千里駒的速度不是蓋的,蕭懿之已經到達了百里外的一個村莊。頭上方的天空是水藍色的,而且看起來分外高遠,就像蕭懿之此刻明朗的心情。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出來闖蕩江湖啦!就算現在有人過來害他,我猜他都會是微笑著的。不過會不會任人宰割,那就不一定了。蕭懿之知道這次父親竟然會同意他出來,一定是知道些什麼了。如果知道的話,他就更不用擔心了。其實如果父親再不同意讓他出來,他也會自己溜出來的。可那樣可能會被蕭濁四處“追捕”,無安寧之日。他不過想圖個心安理得而已。
前邊有個茶棚,蕭懿之口渴了,於是走過去,把馬栓在馬樁上,然後坐到桌前要了碗茶水。這次出來到底要做些什麼呢?算了,路過哪裡總會有事情發生的,走一步算一步唄。“小二,你過來,我問你,你聽沒聽說過'品菊公子'這個人?”穿著土黃色粗布衣的小二走了過來。“爺,瞧您問的,誰沒聽說過他呀。”“那你見過他嗎?”蕭懿之好象問了個很傻的問題。沒辦法,他的腦袋就是這樣,不知道到底是聰明還是傻。
“喲,人家是大俠,多少人想見都見不著,我哪有那福分啊……”小二話語未落,就被一聲叫喚打斷了。
“快去看看,那個小姑娘又在賣身尋主了——”“是麼——”茶棚裡的人立刻都走了,只剩下蕭懿之還坐在那裡。“到底什麼事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去湊湊熱鬧去。於是蕭懿之隨著人群走了過去。
很多的人圍在那裡,蕭懿之好不容易才擠了進去。
只見一個眉清目秀,明眸皓齒的女孩跪在地上,雖穿著粗布衣衫,卻仍顯出不凡的美貌。秀髮如雲,冰肌似雪,但並不嬌弱。從她的眼神中可看出,是一個慧黠又善解人意的女子。她身邊立著一塊牌子,上面用秀麗的字型寫著“賣身尋主”。
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子在這裡賣身尋主?蕭懿之實在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小姑娘,我聽別人說你已經來這兒跪了幾天了。你到底在尋什麼主子啊?有標準沒有?”一個身著綢緞的大鬍子問道。
“自然是有的。”女孩答道。
“說來聽聽嘛。”“就是啊”人群中有不少附和的。
女孩只是搖了搖頭。
真是怪事,那這個主子怎麼個尋法?蕭懿之除了納悶,還是納悶。
“那你看我怎麼樣?”大鬍子拍拍胸脯道,“我是路過這裡經商的,錢也還有些,你說,你要多少錢才肯賣?”女孩只是搖了搖頭。
“哎,別不肯啊——”大鬍子的手要去拍女子的肩膀。
蕭懿之巧妙地拽了一下女孩,大鬍子的手拍了個空。可是那麼直接一拽總是不好的,於是蕭懿之假裝驚喜地說道:“憐惺,你怎麼會在這?”女孩用迷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這位少年:一身青色長衫,身形修長挺拔,腰繫碧雲羅錦帶,腰帶上掛著一塊瑩潤剔透的美玉。再看面貌,眉黑而不濃,好看的眼睛裡透出些許玩世不恭,鼻挺而端正,脣線優美。少了幾分陽剛之氣,有點文質彬彬,又有幾分似花花公子。不過無疑是個長相非常英俊,人也異常瀟灑倜儻的公子。而且他身上有淡淡的陽光的味道,但這種味道里還混雜著些許陰溼的氣息。
“怎麼,你不認識我了?真是的,還在這裡什麼'賣身尋主'。你若真要賣,就賣給我好了。你要多少錢?”蕭懿之玩的跟真的似的。
“喂,小子,是我先看上她的。”大鬍子不幹了。
“這位大叔,我認識她。吶,憐惺,你說,你要賣給誰?”蕭懿之把決定權拋給她。
“還有我。我夫人身邊剛好缺個伶俐的丫鬟,我看她不錯,我也想買她。姑娘,你說你要賣給誰。”一個紫黑色長臉的中年男人也站了出來。
在旁人看來,這是很好選擇的。一個又胖又粗魯的大鬍子,一個帥氣看起來也很有錢的公子,一個紫黑色長白山臉的中年男人。我猜圍觀的都是會選擇蕭懿之的。於是,那個女孩做出了她的選擇,那個長臉男人。
“為什麼?”蕭懿之從開始到現在也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出了你的好色。”女孩眨著慧黠的眼睛。
“什麼?”蕭懿之失笑——有沒有搞錯!
“我說錯了嗎?”女孩撇撇嘴。
“沒有,你說的很對,我確實好色。”蕭懿之說著還不忘做出個色咪咪的眼神,然後拍了拍身旁紫黑臉的中年男人,“這位大叔一定不會好色的。你們繼續談價錢吧,我就不打擾了。”說罷轉身離去。
“喂,你等等。”女孩反而又叫住了他。
他的確只能等等了。因為他發現他的那匹本應栓在馬樁上的棗紅色千里駒不見了。所以他暫時有些怔住。
剛才所有人都在圍著那女孩,沒有誰會注意那匹馬的。偷那匹馬用來做什麼呢?是誰能在離他不遠處不讓馬發出聲響的就把它牽走呢?那匹馬的確值錢,可是包袱還在桌子上放著。有誰會放著銀票不偷而去偷馬呢?除非是急需趕路或者就是為了他。
“我得罪了很多人嗎?”蕭懿之無奈地搖頭。
“你怎麼了?”女孩竟然走了過來。
“沒什麼,丟了一匹馬而已。”蕭懿之淡淡地道。
“是剛才丟的嗎?那你為什麼還不去追?”“那是匹千里馬。能偷的無聲無息,自然能跑的無影無蹤。”“我聽說養馬的主人都應該會吹一種口哨叫馬兒回來的吧,你為什麼不試試看?”女孩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