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 08
入眼是秦如歌娟秀的字跡。s就愛讀書
“雍總:
嗯,這樣叫你是不是很奇怪其實我也感覺蠻奇怪的,前些日子楠楠還和我說,咱們都開始交往了,再這麼直呼姓名不合適。
可我就是改不過來口。
覺得彆扭。
當初你提出來要交往的時候。說實話,我是詫異的,真的,像我這種人,怎麼配得上你呢
先不說我坐過牢,就是家世背景都和你不配,好吧,我承認門當戶對的觀念已經深入我心了。
不管怎麼樣,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在我最失落,最難過的時候伸出手,把我從那團已經攪渾的水裡拉出來,也謝謝你沒有嫌棄我滿身的泥溝。
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算是我這段時間以來過的最幸福,最開心的。那晚把自己給了你,我不後悔。真的,一點都不後悔。相反我還很慶幸,因為身邊有了你,我才能積極的面對一切。
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是什麼心思。還是就和你上次說的那樣,我和你之間只是交易,只是彼此利用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相信你,無條件的相信你,相信你說的話,相信你做的事,相信你對我的好,都是真心的。
即便不知道這段感情能走多遠,可我就是想和你走下去。
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可是,現在是真的沒辦法了。我不得不違背當時的承諾,因為陸總他拿命救了我,現在又生死未卜,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我不想欠著這份情
就算我自私,算我不顧及你的感受。反正我本來就不是個好女人,可你不一樣,你是個好人,值得有更好的人來陪,雍總,你就當我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放開我吧。
我已經答應了董事長夫人去照顧陸總,一直等他醒,然後會和他訂婚
這是我欠他的,我該還,那欠你的,我下輩子還好不好
雍總,記得記得。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比我還幸福”討名向才。
落款是秦如歌。
雍霆瑀握著那張紙,看著上面到處都是褶皺,就想到這傻丫頭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邊寫邊哭,邊寫邊哭,眼淚滴到紙上,幹了就成這樣子了。
抬頭去看窗外,那已經正中的太陽,正投落下無盡的暖意。s就愛讀書
他掀開被子,就這樣赤著身體,走到衣櫃前,拿出一件睡袍隨意的披上,連腰上的帶子都沒繫上,手裡依然攥著那張紙,站在落地窗前,仰臉看著外面
即便現在是冬季,太陽不像夏天那麼毒辣,可畢竟還是刺眼的,雍霆瑀就這麼迎上去,連遮都不遮一下,光線折射而下時,落在他的眼睛裡,映的他的眸子璀璨迷人,脣角竟勾起一抹帥氣的笑意來,“傻姑娘,你既然利用了我,招惹了我,達到你的目的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麼”
拿起旁邊的手機,雍霆瑀打了一個電話,“嗯,是我。”
“喲,怎麼今天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我了”那邊傳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溫婉又不失爽快,說話也不忸怩,特別的乾脆。
“是啊,我就是想你了。”雍霆瑀的臉上竟流露出無盡的暖意來,眸子裡閃著溫柔的光芒。
“這話我愛聽”女人頓了頓,笑著說,“行了,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有什麼事你就說。”
雍霆瑀失笑,“好像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有事一樣。”
“那可不,你聽沒聽過一句話,這男人和女人之間根本沒有純潔的友誼更何況你我曾經還差點結婚呢我看啊,這世上還真沒有一個前未婚妻能做到我這樣呢”
“”一向巧言的雍霆瑀,竟然會被人給堵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頓了半響,他才說,“謝大記者,算我錯了行不行”
“不行”
“那你想怎麼辦”雍霆瑀又退了一步。
“前段時間我去看爺爺的時候,他還在說,像我這麼好的孫媳婦你竟然給放跑了直罵你沒身體力行呢”女人臉上的笑意啊,止都止不住。
雍霆瑀一臉的無奈,“那你是怎麼和他說的”
“我啊,就和爺爺說,讓他趕緊催催你,再給他娶一個孫媳婦回來這不,老爺子這麼一鬆口啊,我就從他嘴裡聽到了個訊息,我還正打算問問你呢,你倒好,直接給打過來了。”
雍霆瑀猜到她要問什麼了,“行,你問。”
“你最近是不是祕密的藏了個小丫頭啊”
“是。”
“進展到哪步了”
雍霆瑀無奈的嘆氣,喘氣聲聽起來很重,“談什麼進展那丫頭啊,還真是我的剋星”
從十三年前救他開始,就已經開始克他了
一直折騰到現在。
不死不休的。
“喲,還有你搞不定的女人”雍霆瑀的話讓她更好奇了,對秦如歌的認識也就是從雍老爺子和雍霆瑀的嘴裡挺說過一些,這段日子她又跑在外面做專訪,也沒時間管國內的事兒。
雍霆瑀笑著道,“行了,你就別挪揄我了,就說這個忙,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先說來聽聽。”
“不行,這件事得面談。”雍霆瑀該強勢的時候,絲毫不輸任何人。
可偏偏他就有這魅力,能讓女人毫無條件的服從。
“行,等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兒,就回來。”
雍霆瑀搖搖頭,“買現在的機票。”
“雍霆瑀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啊你這時候都是擾人清夢的好不好”她這前未婚妻可真夠苦逼的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滿足你。”
一聽這話,那邊的人立馬就來了精神,“真的什麼條件都答應我”
“嗯。”
“行能得到你的承諾,也值了,我現在就讓助理去訂機票,不過先說好,你得來機場接我最好呢,把聲勢再搞的大一點,記者自然是少不了的”她一一說著自己的條件。
雍霆瑀應,“沒問題,用不用我犧牲一下色相配合你”
“你如果願意當然好啊就怕你那小女友吃醋嘖嘖,我可是領教過了,現在這些小年輕人啊,可真和咱們那時候不一樣了。”
雍霆瑀又笑了,“難得謝大記者肯承認自己老了哈哈你才二十七歲,不老,起碼在我眼裡,不老,就和當初一樣。”
“行了,就你嘴甜”那邊的女人終於掛了電話。
雍霆瑀又拿起秦如歌寫給他的“分手信”看了一眼,才剛想把它撕了,扔垃圾桶裡,可卻硬硬的停住了手
秦如歌從雍霆瑀的別墅出來,就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醫院。
到了加護病房門口,看到馮媛坐在長椅上,身邊一個人連個陪同的人都沒有。
她的腳停了一下,又向前快走了幾步,吶吶的喊了聲,“董事長夫人。”
“你超了十五分鐘。”馮媛冷著臉,不悅的看她。
秦如歌一怔,臉上頓時浮起幾分尷尬,“我、我已經儘量快了。”
“行了,別解釋了,你越說我越煩”馮媛站起來,眸色裡盡是冰冷,“少磊就交給你了,醫生怎麼說你就怎麼做,聽懂了沒”
現在的女孩啊,可真沒她們那個時候能幹精明,什麼事都得教,累都累死了
以後秦如歌真嫁過來,她這個做婆婆的,定當要好好地教育教育她。
“那您呢”
誒喲,這秦如歌不說還好,一說馮媛的臉就拉下來了,可又礙於這裡是醫院,又忍著脾氣,“這裡有你,有醫生,我放心”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她低著頭,極盡卑微。
馮媛抬頭看了她一眼,即便秦如歌現在不吵不鬧,乖乖順順的,可一想到兒子因為她差點沒了命,這態度實在是好不起來,言辭激烈,“秦如歌,既然你已經選了以後的路,即便是苦,你也得給我把它走完。剛才醫生和我說,少磊的腿可能短時間內好不了,需要復健一段時間,我想你知道該怎麼做。”
秦如歌點點頭。
“記著,你不欠我們什麼,你欠的只是少磊,我希望你擺正這個心態,對外也別說是我們陸家欺負你,這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馮媛的臉色依然不怎麼好看,“如果有人問起來,該怎麼說,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秦如歌覺得自己的腦子裡裝著一個吸氧的東西,把她周圍的氧氣都給吸走了,險些窒息了。
馮媛又看了她一眼,把該交代的事兒都交代了,這才離開了。
就留下秦如歌一個人,獨自在這邊守著,精神恍恍惚惚的,坐在這兒發呆。
下午的時候,秦如歌穿了隔菌服,戴著口罩進了加護病房。
周圍的儀器滴滴滴的響,一下一下的揪著她的心
病**的男人,正毫無意識的躺在那裡,全身上下都插滿了管子,鼻孔裡還堵著吸氧器,看起來特別的虛弱。
秦如歌就站在他身邊,低頭怔怔的看他。
就算在昏迷中,他的眉依然蹙成一團,擰成了川,睡都睡不安穩。
她也不說話,就在這邊陪著他,一直等著他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