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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幼稚”雍霆瑀把秦如歌擁在懷裡,眸子裡的光盡顯他的睿智,渾身上下散著成熟穩重的氣息。
陸少磊勾脣冷笑,“你們倆個在我眼裡充其量就是渣男賤女幼稚這個詞也配從你嘴裡說出來雍霆瑀,你摸著心說。你乾的哪件事不幼稚你有什麼資格說別人我和你之間的戰爭,早就已經開始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爭總裁的位置。”有些事並不是雍霆瑀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有時候處在這個位置上,做的事兒是不得已而為之。
陸少磊冷聲一笑,“行了,雍霆瑀,別裝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隨後又看了秦如歌一眼。那雙啐了毒的眼睛錚錚的盯著她,“秦如歌你還記得我當初和你說過的話麼你現在當著雍霆瑀的面你敢指天對地的說一句,是我負了你麼即便我心裡對珊妮還放不下,可這還不是因為你
現在倒好,新鮮勁兒過去了,就打算把我踢一邊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秦如歌。這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當初我能讓你坐三年牢,現在就能弄死你雍霆瑀算什麼你別忘了,這兒是江城不是他媽的巴黎”
秦如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小步。臉色蒼白的看著他。
陸少磊的話多少還是起了作用。他的狠勁兒秦如歌也是見過的,如今他既然這麼說了,心裡多少是埋了禍,藏了怨,尤其是那雙眼睛,幽深漆黑的看似平靜,可在靜謐之下卻暗藏洶湧,隨時能攪動出來一圈巨大的浪。把他們全都淹死在水裡
“喲我這頭一次聽到這麼新奇的話”段辰睿冷著臉,從一旁走上前來,擋在三人的中間,以一副長者的姿態,俾睨的看著陸少磊,他從小就被送到部隊去鍛鍊,小學一直到研究生都是在軍校,所以骨子裡自然有軍人的耿氣在。而他又和陸少磊雍霆瑀不一樣,他是軍,而他們是商,你能從雍霆瑀的眼睛裡看到商人的狡詐,但卻能從段辰睿的眼睛裡看到直
對,就是那種只有軍人才有的正直
即便他已經從部隊上退下來,可那種後天養成的氣質卻是無法改變的。
三個男人,各有各的立場和氣質。
就比方現在,段辰睿橫插一腳,讓氣氛都變的不一樣了。
段辰睿的脣上彎著弧,看樣子笑的很淺,可仔細一看,又覺得他不是在笑,整的人毛骨悚然的,而從他身上散出來的壓迫感,把陸少磊都壓的有點喘不過來氣,“聽陸總這意思,在江城,是你說的算看來你瞞著人做了不少事兒啊”
“段辰睿,這件事和你有關係麼”陸少磊前些天就收到訊息,說段辰睿來了江城,跟著一起回來的還有雍襲萱。
“當然和我關係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我和這丫頭投緣,已經認了她當妹妹了”段辰睿的話無疑是一重磅炸彈愣是炸的人反應不過來。
秦如歌怔的看了他一眼,臉上的驚訝特別明顯。
相比起她,雍霆瑀倒是顯得淡定了不少,好像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陸少磊蹙了蹙眉,“妹妹”
“是啊就是妹妹恐怕陸總還不知道吧我母親前些日子還和我說,她也和這丫頭挺投緣的,正好我也喜歡她,就做了決定,等我把江城這邊的事兒處理完,就帶著她回京。”段辰睿說的輕描淡寫。
陸少磊眼看秦如歌那滿臉震驚不解的樣子就知道她事先是不知情的。
對於段辰睿這突然橫插的一腳,倒是讓局面發生了反轉。
陸靖廷和馮媛是接到雍霆瑀的電話趕過來的。
他沒具體說是什麼事,就簡單的說了句陸少磊把秦如歌打了,人家哥哥來興師問罪了。
起初馮媛還不信,這秦如歌身邊別說是家人了,就連朋友都沒幾個,這會兒到好端端的蹦躂出來一個哥哥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老陸啊,這你說到底是什麼怎麼回事啊怎麼少磊好端端的會動手打秦如歌啊他不是豁了命都要和她在一起麼”馮媛在車上問陸靖廷。來豐私弟。
陸靖廷憋了一臉怨,“誰知道你那寶貝兒子又發了什麼瘋”
他為這對母子可謂是操碎了心。
這當媽的不省心,服了安眠藥自殺,被送進了醫院。
好不容易精神頭好了些,兒子又打了人
他什麼時候才能省省心,把心思都操在事業上
“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兒子是我一個人的”馮媛一聽這話就火了
“行行行我說錯了我說錯了還不行麼”陸靖廷不想和她吵,開啟車門就下了車。
馮媛回了句嘴,“好像我願意和你吵似的。”
雍霆瑀見他們下了車,連忙上前,“叔叔,阿姨。”
“霆瑀,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秦如歌的哥哥又是誰”陸靖廷現在有一肚子的疑問。
馮媛也一臉急切的看著他,“霆瑀,少磊怎麼樣了”
雍霆瑀的臉色依然還有些沉,可又沒再倆人面前表現的太明顯,“叔叔,阿姨,有話我們先進來再說。”
陸靖廷見他欲言又止,就沒再多說什麼了,雍霆瑀在一邊扶著馮媛。
進了公寓,倆人才見到秦如歌的“哥哥”
起初雍霆瑀說起這位哥哥的時候,陸靖廷是沒放在心上的,畢竟秦如歌的身份在那裡,即便她有哥哥,比起他們這樣的豪門大戶,自然也是低人一等的,他甚至還想過,當場給他一張支票,堵上他的嘴就算了,可誰知道
想過千萬萬萬種可能,卻唯獨忽略了段家
陸靖廷抬頭看秦如歌,她的臉腫成了一個饅頭,青青紫紫的,手裡的冰袋顯然已經沒有辦法讓它在短時間內消下去,本來已經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吞了下去,換了一副討好的嘴臉,“如歌,我看你的臉挺嚴重的,不然叔叔找幾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我沒事。”即使秦如歌恨陸家,可坐她對面的都是長輩,輩分在那邊,也不能說什麼過分的話。
“還是讓醫生看看吧,我這就讓你阿姨安排。”陸靖廷客套的讓秦如歌渾身上下起疹子。
秦如歌又搖頭,“叔叔,我真沒事,雍總已經給了我藥膏,我一會兒上樓去塗一些就行。”
疏離的味道特別明顯。
“如歌啊,你可別怪少磊,他的性子我這個做媽的太瞭解了,你們之間要是有什麼誤會私底下把話說開就行了,沒必要鬧這麼大。”馮媛苦口婆心的在一旁勸,“你不要老想著他的不好,也得多想想他的好,如果他心裡沒你,就不會三番四次的救你,為你豁了命這人啊,在一起總會磕磕絆絆的,你看我和你陸叔叔,不也是吵鬧了大半輩子了,這不也這樣過來了
少磊打了你,是他不對我讓他給你道歉,跟你賠罪”
馮媛抬手推著陸少磊的後腰,給他使眼色,“兒子,快給如歌道歉”
可不管她怎麼說,陸少磊就是不為所動。
甚至連站都懶的站起來。
客廳裡全都是他身上散出來的酒氣。
馮媛拗不過陸少磊,只好在一旁打哈哈,“如歌啊,他就這脾氣,你別怪他”
“行了陸董事長,陸夫人,你們家兒子欺負小歌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了,他在背地裡打過她多少次,欺負過她多少次,你們知道麼”嚴書楠是接到秦如歌的電話趕回來的,當時要不是段辰睿在,她早就把這個男人的老二給廢了
她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正愁沒處撒呢,“你們是怎麼做人家父母的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打女人虧他能做的出來我看你們陸家也不過如此憑什麼讓小歌子原諒陸少磊啊你們怎麼就這麼自私”
“好了,楠楠”秦如歌給她使了個眼色,“叔叔阿姨,你們別怪楠楠,她就是心直口快。”
今兒要不是牽扯到了段家,陸靖廷才不留在這兒受一個小律師的氣
這人啊,就是這樣。
只有你家的孩子能欺負別人,別人家的親屬罵你幾句就受不了了,覺得丟了面子,憑什麼
“嚴書楠你夠了”陸少磊緩緩的抬起頭,眸子上像是凍了一層冰渣子,聲音從喉嚨裡竄出來的時候,是寒的
嚴書楠嗤之以鼻,“怎麼,有膽子做就沒膽子承認不然你跟你爸媽說一下你為什麼和小歌子動手”
“少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陸靖廷沉聲質問他。
從一開始就沉默的段辰睿,這時候突然說話了,“叔叔,阿姨。”
“欸,欸,辰睿啊”陸靖廷笑了笑,“你看剛才叔叔一直在忙著教訓少磊,都沒顧得上和你說話”
“叔叔,看您這話說的,是我沒有給您打招呼,這該有的禮數,還是得有的。”段辰睿總算是把臉上的寒給收了,又掛上笑
,“這只不過啊,想必您也聽雍總說了,秦如歌是我認的妹妹,她呢,又深得家父家母的喜愛,這次讓我來江城,就是帶她回京的,可誰知道卻發生了這不愉快的事兒。”
這誰都知道,過了年就快大選了,段楚兩家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前段時間他還在電視上看到從國內各地傳回去的民意支援率,段正林的支援率遠遠大於楚正雄。
稍正規的財團都不敢選邊站,怕站錯了地兒,到時候下場不好。
而他們陸家也儘量不去招惹段楚倆家的人。
可誰知道今天卻
“辰睿啊,你看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這少磊即便對如歌動了手,也並非出於本意。”陸靖廷不愧是久經商場的人,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滑不溜秋的,“你看這一屋子的酒味兒不就說明了一切麼”
他很聰明的把矛頭又推到了秦如歌的身上。
“叔叔,阿姨,其實是我”雍霆瑀剛要說什麼,卻被秦如歌給打斷了。
她放下手裡的冰袋,神色淡然的看著陸靖廷和馮媛,甚至連看陸少磊的時候都沒有以往的留戀和不捨,“叔叔阿姨,這事兒是我和陸總兩個人之間的問題,我和他在一起太累,而他心裡的人也不是我,與其這樣彼此拖著傷害,還不如分了手來的痛快,省的再受罪。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已經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所以再和陸總一起也不合適了”
“你、你你說什麼”馮媛愣是沒反應過來。
陸靖廷的那張老臉啊,都快被丟盡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靠著什麼毅力待在這兒的,“你的意思是,你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所以才和少磊分手所以他才動手打你”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可”秦如歌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馮媛已經激動地從沙發上站起來了,抬手指著她的鼻子,險些一口氣兒沒提上來,“秦如歌,你有沒有良心啊你忘了當初少磊是怎麼對你了麼你怎麼能做出這種苟且之事”
“喲,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苟且之事啊”嚴書楠繃著一張臉,抬頭看她,“小歌子和陸少磊又沒結婚再說當初你們不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麼怎麼了這是,現在到反過來指責她了當初他在醫院眼睜睜的看著陳太太打她都不出來阻止一下的時候怎麼就不吭氣了”
秦如歌,“”
嚴書楠是怎麼知道她在醫院被打的事情
是誰告訴她的
抬眼看雍霆瑀的時候,他也搖搖頭。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兒啊”馮媛怎麼也想不到陸少磊動手打人的原因竟然是因為秦如歌和別的男人上了床“如歌,不是阿姨說你,你是個女孩子,還和少磊交往著呢怎麼能揹著他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情來呢”
雍霆瑀伸手擁著秦如歌的肩膀,看著陸家兩老,“叔叔,阿姨,其實是我一時情不自禁,控制不住自己就和如歌發生了關係。”
馮媛又激動了一下,“什麼竟然是你哎喲喂,霆瑀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兒來呢少磊可是你的兄弟啊,即便你們倆是競爭對手,可你也不能搶他的女朋友啊這算什麼事兒啊”
“造孽真是造孽”陸靖廷險些沒一口氣背過去。
秦如歌咬了咬脣,腦子裡亂嗡嗡的,又緊張又害怕,大拇指不停地在扣指甲,“叔叔,阿姨,是我主動勾引雍總的不管他的事兒”
“行了都別說了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陸靖廷氣的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冷臉看著秦如歌和雍霆瑀,“你們兩個啊簡直混賬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話說完,還看了一眼馮媛,“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
馮媛瞪了秦如歌一眼,喊上陸少磊就走了。
他們離開的時候,秦如歌明顯感受到了來自陸少磊的眼睛裡的恨意。
嚴書楠見他們走了,氣不過的說,“快滾吧省的汙染空氣”
秦如歌先把雍霆瑀叫上了樓。
他剛關上門,就感覺到腰上一暖。
秦如歌抱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脊背上,擔憂的說,“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她怕因為自己而對雍霆瑀造成不好的影響。
雍霆瑀腑頭,捏著她纖細的小手指,又握了握她的手背,轉過身,“想什麼呢”
“可我看陸董事長看起來很生氣,要是萬一他拿這個說事”秦如歌抬頭看著他。
“別想那麼多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倒不如坦然面對。”相比起秦如歌的擔心,雍霆瑀更擔心她臉上的傷,抬手撫上她依然紅腫的臉龐,心疼的說,“你的臉”
秦如歌搖搖頭,“我沒事一會兒上點藥膏就好了。”
這有時候啊,懷裡的女孩真是堅強的讓人心疼。
雍霆瑀無奈一笑,任由她膩歪在自己身上。
有時候他倒是挺享受這樣的甜蜜的。
“真的不會有事麼”秦如歌還是很擔心,如果萬一明天的投標會議出了什麼意外,那她可真是罪人了。
雍霆瑀低頭吻上了她的紅脣,“不會。”
“那你會離開我麼”
“不會。”
“真的麼”
“真的”
秦如歌得到了雍霆瑀的承諾,傾前身,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紅脣,雙手環上他的脖子。
基本上啊,只要她一主動,雍霆瑀是沒有什麼招架能力的。
不是他的自控能力不好,而是隻因為是她
到了**以後,倆人身上的衣服已經脫的七七八八了,秦如歌也表現的比以往更熱情,更大膽,可偏偏又生澀稚嫩的厲害,每一步都不得章法,弄的雍霆瑀燥熱難耐。到最後還是他掌控了主動權,做了一次又一次。
折騰到凌晨十二點,雍霆瑀抱著秦如歌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睡衣,又給她的臉上上了藥,這才下了樓。
卻發現段辰睿一直都沒走。
“雍總,過來聊聊吧。”段辰睿其實一直在等他,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倆人一直都沒下來,連晚飯都沒吃,在上面做了什麼他一清二楚。
“好。”
雍霆瑀臉上並沒有什麼尷尬,既然已經把話都挑開了,他也不必要這麼藏著掖著。
客廳裡並沒有開大燈,而是開著小燈。
段辰睿的臉忽明忽暗,看起來特別的陰森,“你對她是認真的麼”
“嗯。”雍霆瑀直言不諱。
“除了這些,你是不是還有話要和我說”段辰睿還真擺起兄長的架勢,好好的審訊面前的這個男人。
雍霆瑀玩味的看著他,“要讓我說也不是不可以,可你是不是也得把底牌亮出來”
“好你個雍霆瑀”段辰睿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有些事,還不到說的時候就如你,不是到現在也對我隔著心麼”
“可最起碼我們在某件事上是相同的。”雍霆瑀揚笑的說。
段辰睿挑挑眉,“說說吧。”
雍霆瑀對段辰睿直言不諱,“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有人在我家裡按了攝像機,把那晚的事全都錄了下來,再匿名寄給陸少磊的。”
“那你有懷疑的人了麼”
“沒有。”雍霆瑀又搖頭,“既然能在我家神不知鬼不覺的安裝那玩意兒,這幕後的人肯定花了不少功夫,我的別墅,只有我身邊的親信可以進,即便是鐘點工,也是精心挑選過的。”他並沒有說鐘點工是蘇佳臣那邊的人。
“既然出了問題,就趕緊查查。這內鬼留不得。”段辰睿提醒。
雍霆瑀沉聲道,“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大意了。”
“這次還算好的,沒有造成什麼更大的傷害,就是如歌吃了點苦頭”段辰睿頓了頓,“我聽說明天就是你們內部的投標會議專門針對這次海域使用權弄的”
“嗯,是。”雍霆瑀挑眉,笑了笑,“怎麼,三少你有心幫我一把”
段辰睿笑了,“你還用我幫忙麼你啊,恐怕早就想好怎麼辦了吧”他話鋒又是一轉,“不過,陸少磊竟然敢當著我的面打她,那這個後果就該承受我呢,就給你個承諾,只要你能把明天的會議順利過了,拿到主承辦權,剩下的事兒我來想辦法。”
“那我可真要謝謝你了”段辰睿肯出手幫忙,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有了這重保障,雍霆瑀可就真無後顧之憂了。
段辰睿又道,“既然已經和如歌發生了關係,那就儘快把她娶進門別耽誤了她。”
陸靖廷書房,一夜亮燈。
馮媛也坐在一旁,看著陸少磊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陸靖廷簡直快被他給氣死了書房就他們三個人,又正值凌晨,周圍安靜的連一點動靜都聽不到,只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陸少磊冷聲道,“爸,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不管我再不管你和雍霆瑀就因為一個女人打起來了”陸靖廷抬手指著他,眉宇間盡是無盡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