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回憶,三年前(一) 為彼岸&春天的葡萄酒加更
三年前,江城!
凌晨時分,sy3214航班降落民航機場,貨運公司的王隊,帶著幾個人在取貨區清點整箱整箱的黑松露。
“都給我手腳麻利點。別墨跡!欸!那個誰,你抬穩了啊,別摔了,這裡面的一顆松露可頂你們兩天的工資呢!”王隊在旁邊吆喝指揮!
秦如歌穿著白襯衣,淡藍色牛仔褲,站在旁邊,笑說,“王隊,您就別嚇唬他們了,這剛下過雨,地上溼滑,難免踩不穩。”
王隊扭頭,看著這個只有二十歲的女孩,雖年紀不大,可卻是個專業的黑松露經紀人。吃的了苦,也不怕累,這不,都這個時間點了,還跟著他們一群大老爺們來機場提貨,“這怎麼能行,摔壞一箱,我這貨運公司就等著倒閉吧!”
“這是誰的貨?”
“陸先生。”
秦如歌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陸先生?哪個陸先生?”
“你竟然不知道他?!”王隊雖在和她說話,可那雙精明的眼睛啊,一直盯著那邊看呢,“欸!我說你小心點!別把箱子摔了。”
“我應該知道麼?”秦如歌茫然的問,她只是直覺這批黑松露的來頭很大,要不然的話就不會有保鏢跟著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黑松露經紀人的!”王隊話裡透著些鄙夷,他這貨運公司吧,可憐的只有倆個女孩。剩下的都是大老爺們,平均年紀都在三十歲以上,結了婚有了孩子的佔大多數,平常下了班沒什麼事就回家了,很簡單的兩點一線。
閒的時候三五個人一起約起來下館子,吃盤花生米,喝個小酒,日子倒也過的自在。
消遣的節目無非就是看看熱血的電視劇。
秦如歌在應聘的時候,就想既然這裡男人多,人際關係理應不復雜。好相處,可事實上卻和她想的千差萬別,男人多了事兒也多,什麼都愛管,什麼都要摻呼一腳。前幾天秦如歌稍微穿的好了些,就被某男同事說扎眼!讓她換掉!
弄的她現在都不敢穿什麼好衣服,也不敢和這些人有過多的交流,關係僅限於工作中。
這會兒秦如歌聽出王隊話裡的語氣,笑了笑。沒再說話。
卸了貨,在上車前,秦如歌拆箱,檢查了黑松露質量的好壞,確定沒問題後,讓他們即刻裝車。
松露最怕的就是耽擱時間,所以從雲州的黑松露培育基地挖出來後,就馬上裝箱,緊趕緊的往江城送。
裝好車,眾人準備離開。
秦如歌卻突然感覺腹部一陣絞痛,隨即流出來一股溫溫熱熱的東西,她暗忖不好,捂著肚子,快步走到王隊的面前,臉露痛苦的表情,“王隊!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想去趟洗手間。”
王隊已經拉開車門,正要走了,卻沒想到秦如歌來了這一出,臉上表現出不耐煩的神情,剛想訓斥幾句,瞟到秦如歌的臉好像真的不對勁,“真麻煩!去吧去吧!別耽擱時間啊!”
“欸!好!謝謝王隊!”秦如歌跟他到了謝,趕忙跑到最後那輛商務車上,拿了一片姨媽巾,去了洗手間。
大約兩分鐘後,秦如歌從洗手間裡出來,還是覺得肚子疼,她洗了手,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的臉有些蒼白,且精神頭也有點不好,想著等會兒還得開車,她就很愁。
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臉,醒了醒神,便離開了。
洗手間和取貨區有段距離,她不好意思讓別人等,只能自己走的快點。
凌晨的機場很靜,除了偶爾有幾班起降的客機外,候機的旅客也不多,冷冷清清的,甚至有點慎人。
腳底的步子不由的加快。
緊張的嚥了咽喉。
剛才還沒怎麼覺得害怕,現在這股感覺越來越強烈,越往外走,越偏,光線也暗,如果這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個人,肯定會嚇死她。
然……
並沒有出現她想象的可怕畫面來。
見她回來,王隊冷著臉,不悅的斥責了她幾句,就上了車。
秦如歌無奈的搖搖頭,卻沒再敢猶豫,也上了車,關車門,繫上安全帶。
一如往常那樣發動車子。
卻聞到車裡有股濃濃的血腥味。
她剛要回頭看……
脖子上,突然被一個硬物抵住!
前方車燈反射而來的光印在上邊,明晃晃的,她還感覺脖子上光溜溜的。
後知後覺,秦如歌震驚的瞪大眼睛,緩緩的抬起手,作投降狀,“你,你想要什麼?我,我都可以給你!錢還是其他的,我都給你!別,別殺我!求求你了!”
這,這是遇到傳說中的搶劫了麼?
還是遇到劫財又劫色的色狼了?
一股惡寒,頓時從她的脊骨裡躥出來,順著脊椎骨間的縫隙冷不丁的融進血液裡。
“開車!”身後的男人說。
他的聲音有點低沉,又有點沙啞,沉沉悶悶的。
秦如歌現在被劫持欸,那種只會在電視裡看到了的畫面,如今卻被她給遇上了,怎麼能不害怕,不緊張?還開車呢?她的手都抖成什麼樣兒了,怕是連方向盤都握不住了吧?!
前邊的車早就走了,就剩下她了,已經有機場的工作人員注意到她了。
怎麼辦啊!!!
“那,那個……你,你看啊,你這劫持我,也得不到什麼好處,我一沒錢,二沒色的,想想也覺得虧不是麼?而且這是機場啊,你看,前邊還有人呢,你根本跑不了!”秦如歌儘量給他把情況分析清,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還是緊張的,生怕這男人一生氣,手再歪點,她的小命就沒了。
“快點開車!”男人頓了頓,“我不會傷害你!”
不會傷害你?
鬼才信叻!
現在不遠處的機場工作人員,發現這輛車還沒離開,便打算上前,看是否需要幫助。
秦如歌眼瞅著那人就要過來,心一慌,下意識的就去扭車鑰匙,“轟隆”一聲,車子發動,“那,那個,你可以把刀子放下麼?我保證不會跑!你這樣弄的我沒辦法開車。”
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說的這話,可沒想到他竟然真的照做了。
鬆了口氣,秦如歌緊繃的身體緩了不少,可意識卻沒放鬆,抬了離合,踩了腳油門,車子緩緩的離開。
江城對運輸車卡的嚴,各個路口又有限速的標誌,所以王隊他們的車開的並不快,秦如歌沒過多久就追上了。
一直安穩的跟在最後,好在誰都沒發現這中間的小插曲。
車子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秦如歌想開窗戶透透氣,可又害怕這男人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來,也就沒開,隱忍著,“你受傷了,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男人沉喘著氣,疲累的靠在後座,左手緊緊的握著一個鐵盒子,手指上的血跡順著這盒子蜿蜒而下……
他忍著身上兩處槍傷外加身體裡亂竄的毒素,想著今日自己可能就要喪命於此,那雙鷹眸即刻閃著銳利的光芒!
“不然你有沒有什麼認識的朋友,我可以把你送到那裡,或者什麼私人的小診所,能處理你傷勢的地方,總得先把血止住吧!不然你沒命了,我該怎麼辦?”那些警匪片裡不都是這樣演的麼?臥底的警察受了傷,怕去大醫院被別人發現身份,就跑去上線指定的診所,治療傷口。
很顯然,這男人不是傳說中的臥底,可能就是個慣犯,偷了大戶人家的東西,被人家發現了追殺。
“你放心,我不會死!”
“我不是怕你死。”其實這是反話,秦如歌害怕他萬一死在自己車上,到時候有幾張嘴都說不清了,要是再被他仇家認為是同夥,一併把她給解決了,那就完了!!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他給弄走。
然而,就她這點小心思,早被人看透了。
“你是怕我死了拖累你。”
秦如歌說,“哪,哪有?我,我就是怕你流血過多失去意識,萬一要是落入你仇家手裡,那怎麼辦?”
這男人聽著這話,哼哧的低笑出來,“你tvb的電視劇看了多少?被毒害的這麼深!”
“這叫合理想象好不好!”秦如歌下意識的反駁,眸子突然一亮,“這麼說我是猜對了?你真的再被仇家追殺?”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知道的越多越危險?”
秦如歌的心一緊,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這樣危急的情況下,她仍然能集中精神穩當的開車,的確不可思議,她頓了頓,“你以為我願意管你?要不是你上了我的車,拉我下水,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係,在我眼裡,最重要的是命,要是連命都沒了,錢再多有什麼用?還有命花麼?”
“你倒是現實。”男人低笑出聲。
運輸車上了高架,秦如歌把車距拉開到五十米後,也跟著上了高架。
“這個世道還是現實點好,自己不是公主就不要幻想有白馬王子,做女王還是不錯的,起碼心是強大的。”秦如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這個男人說這麼多,就是心裡想的,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哪想得了那麼多,“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麼多?奇怪了!”
他現在可是在“劫持”她欸。
按照常理來說,她不是應該喊救命麼?
或者脫身後記住他的樣子去找警察叔叔報警!
為什麼全都反過來了?
男人咳嗽了幾聲,忍著身體裡亂竄的毒素,直直的重擊自己的心臟,他笑,“你現在相信我不會傷害你了麼?”
“不信。”秦如歌實話實說,也不怕激怒他,“你見過壞人臉上寫的‘我是壞人’麼?”
“我想你也沒見過好人臉上寫的‘我是好人’!”
秦如歌一噎,被他堵的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其實也沒錯,有時候好人和壞人就只是一念之間的事兒,成好人很難,但學壞也挺容易的。
界線模糊。
在這之後的幾分鐘內,他沒再說話,而秦如歌也不會傻的去找話和他說。
這眼瞅著就要下橋了,這男人依然沒說出來一個目的地,難不成真要帶著他去找陸先生交貨麼?
到時候一切都穿幫了。
然……
前面的一輛運輸車突然爆胎了。
王隊從車上跳下來,走到車尾,看到那後輪胎扁扁的,蔫了氣,他的眸子一熱,氣的直罵娘,“你們出車的時侯不會檢查車輪胎的麼?!平常我是怎麼和你說的?腦子都長草了麼?幸虧這開的不快,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得跟著倒黴!不中用的東西!趕緊修!”
司機小李嚇的連忙點頭,從車裡拿出備用輪胎,叫來幾個人幫忙,一起開始換!
高架橋出口處,圍站了數名黑衣保鏢,他們每隔一米站一個人,冷臉環看周圍,如最堅實的後盾,為這批貨做最嚴密的保護!
任何人休想打這批貨的注意!
然,沒有任何人注意到最後一輛車上的異常!
秦如歌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後座,整個人被面前的男人壓著,嘴裡嗚嗚噎噎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她只是瞪著眼睛,驚恐萬分的看著這男人。
車廂裡很暗,幾乎看不清他的臉龐,只能偶爾在兩旁的路燈下捕捉到他的眼神……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男人捂著她的嘴,忍著心臟周圍強烈抽縮的劇痛,低聲說,“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秦如歌驚恐的點點頭。
“我現在放開你,你別叫!不然我們都得死!”
秦如歌又點點頭。
捂在嘴上的手鬆開了。
可能是被捂了太久,重新接觸到空氣時,秦如歌忍不住乾嘔了出來,胃裡不斷的往上冒酸味兒。
“嘔……嘔……”她找個了袋子狂吐起來!
也許是血腥味越來越濃,秦如歌吐的更厲害了。
“你聽我說,我時間不多了!”男人雖對她有愧疚,可卻硬是狠下心,扳正她的身子,腑頭沉聲說,“這個信物給你!”
他話說完,把手裡攥著的那個盒子塞到秦如歌的手裡,“拜託你幫我守護好它!”
“這裡面放的是什麼?我為什麼要幫你?”秦如歌看不清這盒子,更別說去看裡面的東西了。
男人說,“你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不然你也很危險!”
“可我已經被你拖下水了啊!”秦如歌不懂這人的邏輯。
被逼到這份兒上,想脫身也難了。
男人才剛想說話,卻聽到後方傳來陣陣警車的聲音,他的眸子激烈的一閃!用那隻帶血的手臂,擁著秦如歌往暗處躲!
“我,我沒報警!”她下意識的解釋。
“我知道!你這一路都和我在一起,沒時間去做這件事!”
“那,那這是怎麼回事啊?”秦如歌莫名的開始心虛,因為不知道這男人的身份,所以心裡緊張,生怕警察給她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那就慘了。
男人擁著秦如歌,躲在後座的角落裡,透著車窗往外看。
從後面上來不少人。
看樣子是便衣警察?
可又不太像。
既然是便衣為什麼還開警車?
這麼大張旗鼓的。
那雙眸子一直盯著窗外,銳利的眼神一直看著路過的人。
有幾個人的步子太輕,根本就不是警察。
他們果然還是追來了!
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沒再猶豫,擁著秦如歌轉了個身,把她重砸在背椅上。
“疼!!!”秦如歌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背部火辣辣的疼,她忍不住蹙眉,痛的低叫出聲!
然……
窗外即刻傳來了幾聲狗叫!
嚇的她起了一個寒顫。
緊緊的咬著脣,不敢吭氣。他叉估亡。
可那幾只狗彷彿聞到了什麼味道,就是不肯離開這輛車!
叫的人心顫顫的。
秦如歌大氣不敢出,不停地嚥著口水。
眼瞅著這些狗就要撲上來,撕了她,嚇的眼睛馬上起了紅。
也許是車裡的血腥味飄了出去,一些味道可能人聞不到,但動物的鼻子卻很靈敏,尤其是狗!
但幸好,外面的這些人拽著這些狗往前走了,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可算是落地了。
額頭上冒了一層冷汗。
嚇死她了。
“你聽我說,可能我之後就會遭到不測!”男人沉著聲音,低聲道,“這個信物價值連城,裡面的東西更是關乎幾個家族,數百人命的大事!三年後,我若僥倖不似,必然會親自回來找你!但我若沒有回來,你務必把它損毀,並且終身不向任何人提起這件事!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希望你一定要幫我!”
秦如歌喘著氣,害怕的說,“那三年後我要怎麼找你啊,或者你怎麼能找到我呢?”
這茫茫人海,找一個人太難了。
“接下來的舉動若是冒犯了你,請諒解。”他的整個身體全部都擠在這小小的空間裡,擁著秦如歌身體的手,緩緩地鬆開,卻伸到她的領口處,重的一扯!
秦如歌的眸子一瞪,瞬間感覺一陣疼痛讓她喘不過來氣,想要大聲叫出來,卻被這人緊捂著脣!
真是鋪天蓋地疼!
疼死她了!
……
好不容易把輪胎換上了,王隊正要告訴司機馬上出發,卻沒想到被人給攔下了。
“我們是緝私局的!這是我的證件!”一名警員提著工作證,亮在王隊的面前,臉色異常嚴肅的說,“我們接到舉報,有人指證鉑爾曼酒店的這批黑松露涉嫌走私!所以緝私局要依法扣下這批貨!這是暫扣證!”
“不,不可能啊?”王隊這下可傻了眼,使勁的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那張紙,紅彤彤的三個大字,還加蓋了緝私局的公章,錯不了。
“這位大哥,您一定是搞錯了,這批貨不可能走私的。”
警員根本不搭理他,“有什麼話直接回緝私局再說!”
王隊深感這次的事情嚴重了,他馬上和一旁的保鏢說,“趕緊聯絡陸先生!”
……
緝私局。
所有在外休假,辦公的警員全都被叫回來。
因為韓處接到了祕密線報,說鉑爾曼酒店的黑松露涉嫌走私法國黑松露,事態嚴重,要連夜進行審訊。
幾批人是分開審的。
秦如歌被扣押在三號審訊室。
同時還有帶了律師團,剛剛趕過來的陸先生。
警員開始了例行的問話,“女的姓名。”
“秦如歌。”
“年齡。”
“二十”
“職業。”
“黑松露職業經理人,目前在貨運公司工作。”
“男的姓名。”
“陸少磊。”
“年齡”
“二十七歲”
“職業。”
“鉑爾曼國際連鎖酒店江城店總經理。”
秦如歌一怔,轉過頭,看著這個霸氣冰冷的男子,在面對緝私局的審訊時,滿臉的不在乎,那雙清冷深邃的眸子,閃著陰冷幽深的光芒,僅僅是他的側臉,就讓人感覺到無盡的壓抑,若是直視他的眼睛,恐怕連魂兒都嚇破了。
可真正讓她在意的,是他的身份!
他竟然是鉑爾曼酒店的總經理!!!
彷彿胸口積蓄了一團沉悶的氣,釋放不出來,恐怕他就是王隊說的那個陸先生。
“看夠了沒?”陸少磊冰冷的聲音幽幽的傳到秦如歌的耳朵裡。
秦如歌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說你看夠了沒?”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看你的。”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陸少磊話裡的意思。
警員聽著倆人的對話,有些不耐煩,連語氣都不由的壞了許多,“有人舉報這批貨走私法國的松露,對這件事,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他管陸少磊是什麼總經理,只要犯了事兒,進了這裡,誰都沒有特權!
陸少磊冷笑,“有什麼話直接和我的律師交涉。”
“陸總,你這樣讓我很難做。”擺什麼架子,仗著自己未來的岳父有點權力,就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拽什麼拽?
陸少磊沒再說話,他身後的律師即刻把檔案從公文包裡掏出來。
“這是雲州黑松露培育基地的相關證明檔案,以及食品安全域性的紅標頭檔案,這些足夠可以證明鉑爾曼的這批黑松露沒有問題,更沒有涉及到跨國走私!”律師的話,鏗鏘有力。
警員接過,只是把它們放在一旁,並沒有看,“有沒有涉嫌走私,得等有關專家來了,鑑定了才知道。單憑你們的說辭,是不行的。”
“你知道這批黑松露價值多少錢麼?”律師問。
警員看慣了拿價值,拿身份威脅人的,所以並不怎麼畏懼他,“不管這批貨價值多少錢,如果觸及到法律,那就變的一文不值!還有,不要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明白?”
律師還想說什麼,卻被陸少磊給攔住了。
“既然有人舉報鉑爾曼涉嫌走私,我們就等等看,等專家來了,鑑定一下,別受這不明不白的冤枉。”陸少磊冷著臉,眸子裡的光宛如箭矢,一箭箭的射向這名警員,即刻話鋒一轉,笑的有幾分硬冷,“若是沒有檢查出什麼來,那這筆損失,該誰承擔呢?鉑爾曼酒店的聲譽,又該找誰負責呢?”
警員的臉,一下就變了。
陸少磊這話,看似無害,卻句句帶著威脅和壓迫,別說這小警員了,連秦如歌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嗓子眼兒裡似是堵了一面牆,推都推不開。
“聽陸總這話的意思,是在威脅我們了?”
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開啟!
秦如歌下意識的轉身。
從外面走進來一名年約三十來歲的男子,穿著緝私局的制服,襟牌上的名字能閃瞎人的眼睛!
韓奕!
那個最年輕的局長!
那個偵破過無數走私大案的局長!
據聞他的手腕鐵血,鐵面無私,且並不像其他人一樣坐在辦公室,而是親自上陣,奮戰在最前線。
他的氣場絲毫不輸給陸少磊。
倆個人兩種氣場,把秦如歌這渺小的人壓的透不過來氣。
警員即刻從椅子上站起來,“局長!”
“你先出去吧。”韓奕吩咐。
警員點點頭,把相關檔案整理好,放在桌上,離開。
陸少磊這才幽幽的站起來,轉過身,面無表情的伸出手,“韓處!”
“我還以為陸總要把我這小小的緝私局給拆了呢。”韓奕話裡有話,語氣鬆快的笑說,同時也伸出手。
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又很快鬆開。
秦如歌把倆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韓奕臉上的笑沒了,而陸少磊根本就沒笑,倒是脣角勾起一彎弧度,有點意味深長,又有點譏諷,還有,還有什麼……
她讀不懂了。
韓奕坐下,翻看了一下剛才那名警員做的筆錄,又抬頭看了看秦如歌。
秦如歌被他看的有點不舒服,心虛的厲害。
“你就是秦如歌?那個黑松露經理人?”韓奕問。
秦如歌點點頭,使勁的嚥著喉間,“是。”
“是這樣的,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這批從雲州來的黑松露涉嫌走私!你們也知道,這要是查證屬實的話,可是攸關人命的事兒!”韓奕說,“你既然黑松露經理人,難道就沒有發現這批貨存在問題麼?”
秦如歌搖搖頭,“沒,沒有。”
臉都嚇的白了。
話都說不清楚了。
“ok!我們換一種問法,秦小姐,我們在你的車上,發現了不少的血跡以及被撕碎的白襯衫,你能解釋一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