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三叔公的畫作
在下車的時候,莫默伸手握住林函謹的手,說:“我們改天找個時間,去見見我奶奶好不好?”
林函謹聽了,看著莫默,在那一瞬間定住了,眼眸裡閃著狂喜的光亮,好一會兒,他稍微用力地點點頭:“嗯,好!”
接著笑笑說:“不過你得在你奶奶面前多替我美言幾句。”
“不用美言,我奶奶一定會喜歡你的!”莫默表情認真的說,“你是最好的!”
你是最好的!
這毫不掩飾的五個字讓林函謹冷冽的眼眶是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
以為林函謹不信莫默又再重重的點點頭說:“真的!”
良久,林函謹也再次點點頭說:“我知道。”
莫默一笑。
林函謹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頭髮,也同樣給以她一笑。
她一定不知道,他剛剛所說的“我知道”三個字時,語氣是淡得仿似一點情緒都沒有,但,他的心,早已被狂烈的波瀾給洶湧吞沒了。
“進去吧。”林函謹握緊了一下莫默的手,一笑,一同邁步朝屋裡走去。
他們都還沒進到屋裡,才剛走到門口,可能是聽聞他們車子聲回來的林奶奶是迎了出來,哭喪著一張臉:“哥哥,你們可回來了!”
“奶奶,怎麼了?”林函謹蹙眉問。
莫默也向林奶奶投以關切的目光,一向樂觀得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林奶奶很少會有這種苦難不已的表情的。
“哥哥,默默丫頭,你們要是再不回來的話,你們就要去鄭板橋兄弟家去看你們的奶奶我了。”林奶奶那“哭嗒嗒”著臉,就只差是揮手絹拭淚了。
“鄭板橋?”林函謹和莫默是面面相覷,不知所然,再次問:“奶奶,怎麼了?”
“你們的奶奶我被迫受汙染了!”林奶奶哭訴。
“被迫受汙染?”林函謹和莫默再次是面面相覷,誰能來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在一旁喝著水的林律實在是受不了林奶奶的“胡亂”用詞了,走過來嚷道:“拜託奶奶!您對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詞語不博大精深也就算了,請不要濫用詞語好不好,是耳濡目染!”
“管他什麼染,反正就是染!”林奶奶瞪了林律一眼,接著繼續哭喪著臉說:“嗚嗚,哥哥,默默丫頭,你們救救奶奶我好不好,奶奶我真不想去板橋兄弟家做客啦!”
這是什麼跟什麼,對林奶奶的“胡言亂語”,林函謹和莫默是一頭霧水,這時候的清姨過來指向客廳的那一邊說:“公子,你進來看看。”
林函謹和莫默相望了一眼。
他們一走進來,林振偉、賴品如和林雅的目光就落在他們兩人手牽手的地方,林振偉的眸色和臉色都是一沉,賴品如和林雅的眼色則意味不明。
莫默的心一窒,眼眸有些發顫的垂了下來,不過,她無暇先去消化林振偉那對她低沉下去的不悅,因為此時,她和林函謹的眼光都被客廳的“景色”所吸引去了。
怪不得他們一走進來就覺得屋子裡的氣味怪怪的,原來……
只見整個客廳可以說是一片狼藉,不僅雜亂地鋪滿紙張,還這裡丟五六支畫筆,那裡扔著好幾個五顏六色的調色盤,而在那紙張上面是屈膝跪著一團小人正俯身揮筆作畫著,那認真的樣子已是達到了無人之境界了。
林函謹和莫默相視了一眼,這時什麼狀況?
清姨走近一步解釋給他們聽:“今天中午,三先生不知怎麼了,突然出去買了好些紙張和畫筆顏料回來,就一直‘作畫’到現在,不曾起身過,到現在都還沒吃飯呢!”
“三叔公到現在還沒吃飯?”莫默瞪大了眼睛,這都幾點了,還沒吃飯?
“可不是嗎,不吃不喝的,也不知道他是哪根腦筋線短路了,突然就畫痴附身了,家裡有這麼一個走火入魔的阿凡達,我想不去板橋兄弟家做客都不行了。”林奶奶滿臉悲悽的說。
“噢!”林律忍不住昂天哀嚎一聲,乾脆放下水杯,對林奶奶叫道:“奶奶,不是阿凡達啦,是梵高,梵高!咱們老祖宗的文化精髓奶奶您得不到一點真傳也就算了,拜託奶奶您好歹也修一點國際文化好不好。”他對林奶奶是一臉嚴重的恨鐵不成鋼。
“都一樣都一樣,反正青山的大門已經朝他開啟著就對了!”林奶奶撇著嘴巴大聲嚷嚷說。
林律雖是無語,但林奶奶這句話,他還是認同,此時已成“畫痴”的崔顥哲真的是大半個身子已經邁進青山精神病院了,再這樣下去,遲早是連那剩下的小半個身子都要給送進去的。
莫默的表情有些驚詫了,林奶奶和林律這樣的“吵鬧”,客廳裡的那團小人竟是惘若未聞!<
清姨看出了莫默臉上的表情,說:“現在就算是天塌下來,三先生他也是聽不到的。”
“啊?”莫默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有些不置信,上前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叫道:“三叔公……”
沒反應。
她又上前了一步,更為小心翼翼的叫道:“三叔公……”
還是沒反應。
她不由求助看向林函謹。
“三叔公!”林函謹冷冽的聲音響起。
還是林函謹的聲音比較有震懾力啊!
只見那團小人聽到林函謹的叫聲時,一抖,接著一轉頭,咧著小嘴微微一笑:“函謹賢侄,默默丫頭,你們回來了!”說完,小臉上的笑容是肅穆一收,接著轉回去繼續低頭揮筆著他的偉大“畫作”。
此時林函謹和莫默都分別處於震驚狀態了,剛剛他們三叔公的那張小臉可真壯觀啊,小臉上是什麼顏色都有,跟調色盤似的。
這一瞬間,他們都瞭解了,他們的三叔公,中毒了,中情毒了!筱靜的所蠱下的情毒!
肯定是因為今天早上筱靜說喜歡她像蘇亞文那樣的大畫家,所以崔顥哲才會“廢寢忘食”地拼練畫技的。
這時突聽崔顥哲大功告成般的一聲歡呼:“好了!”接著把手裡的畫筆是一放,接著小心翼翼地捧著紙張想要站起身時,不想,卻再度跪下去了,看得眾人是一驚。
崔顥哲卻沒事的呵呵一笑:“沒事,可能是因為跪著太久了,腿有點麻了,那就,你們過來吧,過來。”他向林函謹笑著招手。
這樣和善的崔顥哲真是少見啊!
林函謹他們一愣,但還是依言走過去。
“怎麼樣?我的嘔心瀝血之作!”崔顥哲用他那同樣被染得“五顏六色”的小爪子指著地上的“畫作”說。
嘔心瀝血之作?所有人都愣了,就這紙上所畫的一團黑乎乎的不明“物體”?
看了良久,林律伸著爪子,不恥下問:“三叔公,請恕我眼拙愚鈍,請問您畫的是什麼呀?不知可否略微指點一二?”
崔顥哲鄙視的看了眼林律,說:“就是山中之王,老虎呀!”接著是咧開小嘴一揚,得意的說,“怎麼樣,有沒有一點你們中國藝術大師白齊石的風範?”
老虎?白齊石?林律的嘴角**了幾下,想要說話的,但看到崔顥哲那滿溢洋洋的得意之色時,他突然發現,他,林律,絕對是有慈悲之懷的:阿彌陀佛,佛祖呀,請赦免某些無知的人的罪吧!
與此同時,所有的人都無法從自己的嘴巴里憋出任何言語來,包括林函謹。
全都隨風石化了!
別人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三叔公您是畫虎不成反類——不知道是什麼!看來,號稱“天才”的三叔公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啊!莫默在心裡昂天大為感嘆!
最後,所有人是以極為肅穆的眼神目送著崔顥哲小心翼翼地如捧珍寶般捧著自己嘔心瀝血的“大作”,一步一小心的走上樓去,聽他念念絮絮地說明天一定要把這副“大作”給他的小靜妹妹好好欣賞。
就連林函謹在和莫默一起上樓時,無語的感嘆道:“原來妖怪是被瘋子所降服的啊!看來,得邀筱靜常來咱們家做客才行!”卻不知這是他一輩子做得最錯的一件事。
莫默對林函謹是好笑一笑,心裡沒多大在意,此時她的心裡是在盤算著另一件事,那就是想著給林函謹做美味可口的愛心便當。
不過,筱靜壓根就不需要林函謹的邀請,第二天,莫默一放學回來,就看見筱靜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上正捧著崔顥哲那張“嘔心瀝血”之作,而崔顥哲則是滿臉緊張的坐在一旁,連書包都背在肩上,靜靜地等待著筱靜的“點評”,想必他是一放學回來,筱靜就在了,所以他是連書包都無暇放下,就屁顛屁顛的把他的那副“嘔心瀝血”之作拿去給筱靜欣賞了。
“這是老虎嗎?”筱靜好聽的聲音。
“小靜妹妹,你好厲害哦!連函謹賢侄都看不出這是老虎,你竟能看出,看來小靜妹妹和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崔顥哲驚喜又羞澀的聲音。
“嗯,顥哲哥畫得好不錯哦!”筱靜誇讚的聲音。
“真的嗎?”崔顥哲驚喜的聲音再度響起。
“嗯,只是,比起蘇亞文先生的畫功,顥哲哥還是需要努力哦。”筱靜毫不留情的打擊。
“是嗎……”崔顥哲的聲音頓時洩了起來。
“哎,默默,你回來了。”筱靜看見進來的莫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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