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天下無雙 第五十二章 永守家國
“顧宗正，以前是帝師？”
“是啊！”
雲霜點了點頭，“算起來，他是我祖父時候就入朝為官的，我記得我父親說過，顧宗正此人，雖有謀略，但是卻無膽識，不足為慮！”
“可是……他幾乎顛覆你南楓的江山！”
雲霜點了點頭，轉頭過去看向洛雲瑾，“所以，還有一個人！”
“當初身為帝師的時候，教導我這一切的時候……我根本沒喲發覺他有任何不軌之意，若是說演戲，那也演的太好了！”
“所以你在懷疑，顧宗正的身後另有其人！”
“不是懷疑，顧宗正的身後就是他妻子母家。
”
“是顧婉？”
洛雲瑾皺了皺眉，看向雲霜。
“當初顧婉的哥哥，被顧婉和顧宗正設計，暗害我母親之後，本是死罪，卻被顧婉之地，顧無雙頂嘴，知道前一段日子，顧家大變，這段往事才會曝光……”
“所以……”洛雲瑾沉默了一下，轉頭看著雲霜：“先皇和先皇后是被那個顧家人算計的？甚至於顧氏一族，也是被那個人算計的？”
看著洛雲瑾的眼，雲霜也是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雖然他死了，但是他所設計的一切，都一人他計劃的那般進行著！”
“可是唯一沒有算到的便是你還活著！”
“是啊！”
雲霜淺淺一笑，靠在馬車背上，閉上的雙眼也不知道到底是喜是悲。
“歷史上的很多東西都是勝利者書寫的”雲霜忽然輕笑一聲：“政治上根本不會有著對錯之分，有的，只是輸贏而已，一旦輸了，便是永世不能翻身！”
雲霜突如其來的感慨讓洛雲瑾愣了一下。
“阿霜……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洛雲瑾似乎是在裝傻的樣子，雲霜輕笑著搖了搖頭：”出來吧！準備躲到什麼時候？！”
雲霜搖了搖頭，看著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的人影，輕笑著靠在馬車的背上。
“你怎麼來了？”
洛雲瑾看著站著的一臉尷尬的洛雲謙，輕笑一聲：“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一路上吭哧吭哧的走著，馬車上別的東西都是搖搖晃晃，就是那張桌子紋絲不動，真的以為我瞎啊？”
雲霜帶著笑意的眼神讓洛雲瑾鬆了一口氣。
“他們一股腦全跑到南楓來了，我也是被嚇了一跳！”
“少來！”
雲霜翻了一個白眼，看著洛雲謙問道：“你怎麼跑來了！？”
“反正呆在西北也沒用，那邊有著長風哥哥在，我留在那裡也沒用！”
“好歹是三軍統帥，能不能遵守點軍規軍紀呢？”
雲霜看著振振有詞的洛雲謙，忽然輕笑一聲。
“反正我來都來了，你還能把我趕回去不成？”
一臉賴皮的洛雲謙就這樣賴再來雲霜的馬車上。
雲霜轉頭掃了一眼兩兄弟敘舊的樣子，終究是在沒有說什麼。
看著雲霜似乎是妥協了的樣子，洛雲瑾和洛雲謙轉頭對視一眼，然後偷笑一聲，繼續竊竊私語。
“殿下，到了！”
馬車在搖搖晃晃中終於到達地方。雲霜掙開眼睛，輕聲道：“到了！”
洛雲瑾和洛雲謙下車，看著車前的空地上無數的墓碑端端正正的立在那裡，轉頭看著雲霜不解的問道：“這裡是……”
“這裡是所有為了南楓皇室戰死的御林軍的墓地！”
雲霜站在地下，對著孟德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但是孟德依舊站在原地，看著雲霜低頭不語。
“怎麼了？”
雲霜轉頭，看向孟德，卻發現，鎩羽騎的所有的人，都在身後靜靜地站立著。
“你們……”
“殿下……”林青站出來，看著雲霜淡淡的開口：“我們相送兄弟一程！”
看著這些人倔強的臉，雲霜終究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走吧！”
雲霜帶著鎩羽騎站到明顯是新墳的面前，看著面前的這些沒有墓誌銘的墳冢。
“祭酒！”
鎩羽騎的人早就準備好的酒水端了上來，看著孟德抱著一個小罈子走到面前，在腳邊放下之後，站到了雲霜和洛雲瑾的身後。
“這一碗，敬我南楓的所有將士！願諸位秉承先烈遺志，為國殺敵，衛我南楓江山社稷！明犯我南楓天威者，雖遠必誅！”
“萬勝！萬勝！”鎩羽騎呼喊起來，戈矛在地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響徹了天地。銘刻在南楓皇朝一族骨子裡的榮耀，馳騁宇內，開拓疆土，八荒，唯我獨尊的自豪感湧上了心頭，萬丈豪情在心頭激盪不已。
雲霜閉上眼睛，將手中的酒倒在面前的土地上。
“身既死矣，歸葬山陽。山何巍巍，天何蒼蒼。山有木兮國有殤，魂兮歸來，以瞻家邦。身既歿矣，歸葬山阿。人生苦短，歲月蹉跎。生有命兮死無常，魂兮歸來，以瞻山河。身既沒矣，歸葬山麓。天何高高，風何蕭蕭。執干戈兮靈旗矗，魂兮歸來，永守家國。”
“魂兮歸來，永守家國！”潮水一般的葬歌在天地間迴盪，氣勢沖天，悲壯的感覺瀰漫開來，耳邊似乎聽到了金戈鐵馬的聲音，袍澤的死亡帶來的不是悲哀，而是勇氣。
雲霜在洛雲瑾和洛雲謙欽佩的眼神裡，端起地上放置的罈子，將罈子的蓋子輕輕地開啟。
洛雲瑾這才聞到一陣腥甜的味道。
”是血？”
那是幾年戰場磨礪之後，一聞到依舊反胃的味道。
“是啊！”
洛雲瑾點了點頭，再轉頭看著雲霜無悲無喜的面容。
鎩羽騎看著雲霜將那壇鮮血端著，繞著鎩羽騎三十六人的墳冢，輕輕地撒了一圈。
看著鎩羽騎看著雲霜的舉動，眼中含淚的鎩羽騎終於忍不住抽泣。
“為……曾經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也為了……我們的未來！”
洛雲瑾轉頭，看著已經走回原地的雲霜，去掉了她手中的罈子，輕笑著握住了她的手。
“魂兮歸來，永守家國！”
看著洛雲瑾帶著笑意的眼神，雲霜輕輕地點了點頭。“是啊”雲霜輕笑著看向遠方：“永守家國！”看著地下的鮮血，雲霜輕笑一聲：“你們都回去吧！我想自己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