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戰場
戰股震天，雲霜站在高高聳立的城牆上，看著地下廝殺的這些兵馬，在看著遠遠騎著馬在大軍之後送然而立的洛雲翳。
“洛雲翳……”
雲霜輕嘆，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曾經，他以為，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對自己的盆友刀劍相向，卻依舊還是選擇了這天依舊很相似的路途，為了什麼？
雲霜不知道，前所未有的迷茫，或許，從承安開始，則一切都已經開始滿滿的改變。
雲霜輕嘆。
“雲大人！”
“……”
雲霜轉頭，看著忽然出聲叫住他的洛雲謙，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
“你說，我們這麼爭是為了什麼？”
看著雲霜，迎風而立，曾經瘦弱的身軀卻似乎能撐的起這一方天地一般，洛雲謙忽然明白，曾經夫子說過的，什麼叫做天下為大。
“皇圖霸業，金戈鐵馬……”雲霜忽然輕輕一笑：“呵呵，我蹉跎了半輩子……！”
從一國太子到現在西北的謀士，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對的，或許，在看到那些年僅十幾歲的孩子都要上戰場殺敵的時候，她也曾懷疑過，這種做法到底究竟是對還是錯。
父皇說的沒錯。
這世道上，有人執著於愛恨，有人執著於對錯，有人執著於正邪，有人執著於權柄，但是……
當你真正擁有的那一刻開始，拿在自己手裡的東西，重若千斤。
有時候雲霜也在想，這麼多年，這麼多年，從當初的顧成雙開始，到現在的洛雲翳，何其相象，但是又何其不像。
她不知道，當洛雲瑾聽到洛雲翳率兵攻打城池的時候到底究竟是什麼感覺。
但是，當她在看到昔日的親朋一個一個跪於權利的**之下，對著昔日的親人橫刀相向的時候，那種感覺……
那種讓人窒息的痛楚。
此生難安……
“你說……我們會贏嗎？”
看著雲霜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站在城樓上。
洛雲謙只是沉默，並沒有接下雲霜的話，只是他也不知道，但是或許在自己的七哥選擇對立的時候，有些事情，她早就已經看不透了！
她忽然開始害怕，不是害怕輸了，而是害怕贏，怕終有一日，他和洛雲瑾，也會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再無回頭的可能。
看著洛雲翳的兵馬被西北的兵卒逼得步步後退，雲霜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雲霜……”
洛雲翳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陣前，身後還跟著一輛馬車。
雲霜輕輕地看了一眼洛雲翳，掩去眼神裡的遺憾。
“閣下有什麼事情嗎？”
看著雲霜，洛雲翳忽然冷笑出聲。
“你不願承認我不要緊，今日本王就想讓你見一個人！”
看著城樓底下的洛雲翳不懷好意的眼神，雲霜輕輕一笑：“不知道閣下帶了什麼人，非要讓雲霜見上一見！”
看著雲霜，洛雲翳冷笑：“這個人，你一定會願意見得！”
微微轉了轉頭，洛雲翳朝著馬車喊道：“出來吧！”
雲霜盯著馬車的簾布，看著簾布微微顫動，從裡面走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
“母親……”
雲霜往前走了兩步，看著馬車上出來的人影，微微苦笑：“閣下真是好算計！”
看著馬車旁站著的束手無策的人影，在看著城樓上的人影，洛雲翳輕笑：“雲霜，這個人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你想怎麼樣？”
看著徐氏，雲霜眼神一眯開口問道。
還沒聽到洛雲翳開口回答，就聽到身邊的洛雲謙開口阻止：“大人，不能去！”這件事情一看就是陷阱，若是雲霜被洛雲翳控制在手中，那麼，西北面對的不僅僅是北洛的攻擊，西北北方的失守很可能影響現在子啊西北南部的洛雲瑾。這點雲霜清楚，洛雲謙更清楚，雲霜對於洛雲瑾的影響力，絕對不是i外人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只是……
徐氏……
“雲霜，你要想清楚！”
洛雲翳冷笑的站在城樓的遠處，看著雲霜高聲喝到：“你要想清楚，你今日若是一人過來，前來和本王一敘，那麼，徐氏……你可以帶走，若是不願意，就讓這生你養你的母親為西北的這座城池陪葬吧！”
雲霜遠遠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洛雲翳臉上得意地笑容。
她知道，今日她必須做出決斷。
要麼，放棄自己的母親，死守襄陽城，即便徐氏死於非命。
要麼，出城。這一選擇很可能影響西北未來的戰事的走向。
一旦雲霜被俘，現在的洛雲謙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大局，一旦出點什麼岔子，那麼對於西北而言，不亞於滅頂之災。
雲霜閉了閉眼。
在周圍人的勸告之下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洛雲謙。
“襄陽……”
“大人！”洛雲謙焦急的看了一眼雲霜。
雲霜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徐氏一定要救，不僅僅是因為現在盤踞在西北的徐氏一族，更因為，那是她的母親。
這一輩子，或許，除了南楓的父皇和母后之外，徐氏可能是唯一一個沒有任何的企圖將她拉扯到這麼大的人，即便……
雲霜閉了閉眼，忽然飛身而下，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語：“從今日起，襄陽城內外所有人，全力備戰，在我沒有回來之前，由洛雲謙統領襄陽全部事務！”
看著一身白衣的雲霜翩然而下，踏著戰場山廝殺的兵馬的頭顱，略過刺來的長槍飛身站到了洛雲翳的面前。
“翼王殿下，好久不見！”
雲霜看著眼前一聲玄色的洛雲翳，輕輕一笑。
看著徐氏淚眼婆娑的孃親的走到自己的身後站定，雲霜輕笑：“殿下有話要說？”
洛雲翳微微一笑：“雲霜，你可知道為何那日洛雲謙追我出城，我卻依舊放他離開了那裡！”
洛雲翳臉上似笑非笑的容顏忽然讓雲霜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只是看著洛雲翳，雲霜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想必是兄弟手足，翼王殿下不忍加害！”聽著雲霜這麼說，洛雲翳忽然大笑出聲。“雲霜，虧你統領西北軍務，居然如此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