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桃花運（上）
“可欣,那你在這裡等一下秦雲,我已經打電話叫他送樣來了,我得馬上趕回去處理些事.”莊經理急匆匆地邊說邊進了計程車。
“好，你放心吧！”我站在街邊目送著莊經理離去。
寒冷的冬天，我站在街邊，從這頭走到那頭，地上到處都是飄落的樹葉，看著掃地的阿姨前面走過，背後又調皮地掉了一地，它們都隨心所欲的隨風飄拂，不時地還興趣盎然的在空中翻幾個跟斗。
我入神地望著大自然這一切的和諧，在幻想著自己也變成了一片落葉，輕輕地隨風飄到了很遠的家鄉，躺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裡，聽她聊著家長裡短，真的很愜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雲在身後拍了一下肩：“你在想什麼美事呀？竟然大白天閉著眼睛把頭高高昂起。”
“嘿嘿，沒什麼，你樣板帶來了嗎？”我突然轉神工作狀態。
“拿來了，那客戶怎麼搞的，都要籤合同了，還要改樣。”秦雲憤憤地埋怨著。
“莊經理已經和李總談好了細節，我們上去籤合同就行了，他們是臨時改變主意的。”我安慰著他。
我和秦雲一起帶著新送來的樣板上了國貿中心星星老窖的李總辦公室。
“這個客戶一直是莊經理親自跟的嗎？”我向秦雲詢問道。
“對，這可是莊經理來f市做的大客戶之一，所以派我們來，而不是其他的業務員，因為業務員是要靠業績提成，他們私心很重。”
“那今年李總也沒給我們定多少單呀？”我眼前浮現出剛才李總的小氣模樣。
“別小瞧了這個客戶，他們現在的銷售旺季來了，下面開始要大手筆做活動啦。”
不知不覺電梯已經到了十樓，我和秦雲在祕書的帶領下來到李總辦公室，李總正在品著他的極品鐵觀音，見到我們進去，便示意我們坐在旁邊的會議桌等他。
我和秦雲將一個碩大的易拉寶展示架放在桌旁，開始陸續拿出合同和些準備資料。
“你們資料都帶了吧？”李總邊說邊走了過來，風度翩翩的樣子卻在那雙非常小的眼睛襯托下有點滑稽。
“對，李總你看，這就是你要的新樣品。”秦雲把易拉寶展示架的正面朝向李總。
“好，那你把合同細節先填好吧，按照我們上午談好吊款。”
上午是我在莊經理旁邊做的記錄，所以我將合同和筆擺到檯面認真地填寫每一個細節。
填寫完合同後，我遞給李總過目，李總接過合同就說了一句：“沈小姐，你這總金額怎麼留個小數尾巴呢，抹去了。”
“但是那個價格按照你和莊經理談好的呀？單價七百五十元，你們要定做兩百三十個合計十七萬兩千五百元呀，”我覺得計算器如果沒有壞，那我就肯定沒有算錯。
“我是說，你把後面那兩千五百元去掉，直接填十七萬好了，這麼一點小錢還要寫上合同？”現在才知道李總的眼睛為何那般小，真是個財迷。
“那我們請示下莊經理吧！”秦雲馬上掏出手機準備打給莊經理，卻突然被李總攔住。
“別打了，這麼一點小事還要麻煩你們莊經理，你們就做不了主呀？”我明白李總的顧慮可能會覺得這通電話打去，錢是肯定可以少掉，但是莊經理會認為他李總的為人太過摳門。
“李總，你看這樣好吧，我們只帶了一份合同，現在已經填好了數字，不能更改，我幫你在備註欄裡寫上優惠兩千五百元好嗎，就是說合同總金額也是十七萬。”我試探地看著李總臉上的表情。
“對了，還是沈小姐靈活嘛！”他對自己的砍價功夫非常具有成就感，露出得意滿足的笑。
“李總，又幫你的企業省掉了兩千五百元的開支，你可真是厲害呀？”我言不由衷地說著一寫不著邊際的奉成話。
“莊經理強將手下無弱兵呀！”李總又品了一口鐵觀音，美滋滋地享受著。
“李總，那麻煩你蓋下章吧，再簽上你的大名！”我陪著笑臉，希望他趕快簽字畫押。
從李總辦公室簽完合同出來，秦雲一直忐忑不安地望著我，終於他還是按捺不住說：“可欣，要是莊經理說我們擅自做主，你就說是我的主意。”
“怎麼？有點想保護我免得捱罵？”我笑望著擔驚受怕的秦雲。
“不是，畢竟你比我晚來公司，我應該承擔責任。”
“你以為莊經理是傻呀，攆要和李總在飯局上一句話就知道真相，而且肯定會說是我主動給他減少的兩千五，你信嗎？”邊說我們邊坐進了計程車。
“反正別說是你，我會和莊經理解釋，”感覺這象個千斤重擔一樣，秦雲總想為我扛起來。
“放心，莊經理不會責怪的，他們隨便吃餐飯都不止這個數呢，哪有那麼小氣的老闆，別人籤的是十七萬又不是一萬七。”
秦雲看著我那麼自信便沒有和我再爭論，我眼睛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車水馬龍，餘光總感覺有一雙眸子在注視著我，我偶爾一轉頭，秦雲的臉上迅速泛起了羞澀。
“你老看我幹嘛！”我的神經大條起來，遲鈍地不知道應該如何迴應他的驚慌。
“可欣，你知道嗎？我第一次在人才市場見到你的那天，就覺得你很特別，”秦雲說這話時將頭故意埋得很低，生怕被前面的司機聽了去。
“是嗎？難怪我有那麼好運氣被招聘進公司。”老實說，我還是挺感激秦雲，因為在到凱輝的這段歲月裡，我真的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其實，那天你也看到那麼多人填表，我回來後故意把你的簡歷往最前面拿了很多，所以莊經理要我面試的十個人中就有你，”
“那這麼說，你是我的恩人？我要怎麼報答呢？”我壞笑地看著秦雲，他的臉頓時泛起了紅暈。
“不是，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麼呀，怎麼吞吞吐吐的，要我分你工資？”我繼續逗著他樂呵，甚至想咧嘴大笑這靦腆的秦雲。
“你有男朋友嗎？”秦雲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沒有，怎麼？想給我介紹？”我咧咧嘴笑看著他。
“那我毛遂自薦吧！
這句話一出，嚇得我從座位上跳起來，差點沒碰著車頂。秦雲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是不是我讓他誤會了，頃刻間我反倒有些惶恐了。
“我們現在不是很好嗎？”我裝模作樣地應付秦雲。
“我很欣賞你，希望有機會能和你走得更進。”秦雲緊張地竟然在冬天也能從額頭上冒出冷汗來。
“……….”我似乎已經完全明白了秦雲的心意,我不敢在向他解釋什麼,我也不會答應他的要求,因為那絕對不可能.
“你可以先考慮下,別急著回答我,就算不行,也……沒有關係!”秦雲的語氣中透著假裝的豁達和真實地失望.
“嗯,我想沒有必要考慮,我不會再戀愛的,最近幾年都不會.”我心裡還住著卓林,我根本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將他的身影抹煞掉.
“沒關係,我可以等你想戀愛時再告訴我.”秦雲真不知道是看上了我什麼,我覺得這種想法很有壓力,我們之間的相處以後可能會有些彆扭,其實秦雲也是個不錯的男孩.
“聽公司的同事常開玩笑誇讚你的廚藝了得,不過看來我還是比較習慣吃快餐哦.”我想暗示他死了這條心。
“快餐沒營養，有機會我做給你嚐嚐看。”說起櫥藝秦雲頓時眉飛色舞。
“我覺得你不做廚師真浪費人才。”我調侃道。
“我以前真的想過學廚師，不過他們說那工作很髒，不好找女朋友。”
看著憨然的秦雲，我實在禁不住大笑起來：“什麼歪理學說？”
“到了。”司機插了一句。
我們迅速收起笑容，結帳後想趕快回公司挨批，心想：“那可是我兩個多月的工資，要是真扣我錢，我就辭職！”
走進辦公室，還沒有坐好，我和秦雲就被莊經理叫了進去。
“合同順利吧？”莊經理迫不及待地詢問著我倆。
我迅速將合同交給莊經理，並把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這時候還沒等莊經理說話，秦雲立刻補充道：“是我答應少了那兩千五的，要不從我的工資里扣吧！”
“你說什麼，明明是我籤的合同，要扣也是從我的工資里扣。”
“好了，別爭了！”我們倆的爭論迅速被莊經理的話打斷。
莊經理說：“這件事情處理得很好，我並沒有扣你們工資的想法，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從，有時候就是需要可欣這樣的獨擋一面，在客戶面前也能顯示我們的大氣和實力。”
我和秦雲看著莊經理的笑容，總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