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兒,你先在這裡坐啊,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她匆匆地換上運動鞋,一溜小跑地衝了出去。
……
傍晚的餘霞將人的影子拉長,偌大的玻璃花房閃過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昏暗的光線折射在清秀的臉龐上,夏小夕繃直了身體走到門口處,心虛地四處打量了一眼,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將掛在門框的風鈴取下來。
指尖才剛剛碰到冰冷的鈴鐺,便激起一陣清脆空靈的聲響,與此同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你到底想做什麼?”陰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同時手腕上的力度猛地加重。
夏小夕掙扎無果之後,不得不可憐巴巴的回頭望向龍煜澤,他背光而立的身影格外高大,陰影將她弱小的身軀完全覆蓋。
“龍少爺……”夏小夕乾笑了幾聲,為表清白,趕緊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我在商店裡看見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風鈴,想著給你賠禮道歉,就把它買了下來。”
龍煜澤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禮品袋,伸手奪過,袋子裡果然靜靜地躺著一串一模一樣的風鈴。
“不用了,這個地方你以後不要再過來。”他僅僅看了一眼便把袋子
扔了回去。
明明是一模一樣的兩串風鈴,一個被他視如珍寶,一個卻與垃圾沒有兩樣。
夏小夕嘆息一聲,或許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吧。
“這個風鈴是你女朋友留下來吧?”她突然開口問道。
龍煜澤神情一滯,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知道,要回憶某些往事可能會很難受。”她頓了頓,揚起頭以從未有過的真誠凝視著他,“可是有些傷疤明明已經潰爛化膿,如果不狠心一點割開忘掉,是一輩子不會好的。”
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閃過一絲決然,皺眉道,“我的事用不著你指手畫腳,別以為你是心理醫生就能隨便干涉別人的生活,你是奶奶請過來,我可不會待見你!”
眼前的男人,似乎已經固執到了一定程度。
夏小夕微微嘆息,知道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心結,不過至少,自己現在已經弄清楚了他的心病所在。
“那好吧,這個風鈴我要來也沒用,就放在這裡留個伴嘛,我以後不會隨便闖進這個地方了,龍少爺大可放心。”她微微鞠躬,很快離開了花房。
龍煜澤的視線停留在那串新的風鈴身上
,心中有些許詫異。
這本是許多年前的一種款式,市面上很難找得到,她卻隨便就能在商店裡買到……
只是他或許永遠不會知道,這風鈴是夏小夕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才好不容易從城郊一處老舊的小賣部找到的。
……
一盞盞五光十色的夜燈,將整個花園點綴得比白天更加妖嬈動人。
夏小夕坐在藤架下的鞦韆上揉著痠痛的小腿,一邊欣賞風景,十分愜意。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繃緊神經。
“喂,師傅!”
城市的另一端,修長的身影立於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淹沒在燈紅酒綠間的高樓大廈,溫和的嗓音輕笑出聲,“小夕,最近怎麼樣,龍家少爺的情況有好轉了嗎?”
夏小夕仰面倒在鞦韆上,“一點進展都沒有,人家根本不願意配合治療嘛……依我看,乾脆直接拉去用電擊療法比較好!”
她一面笑著龍煜澤被電擊的模樣,一邊忍不住笑出聲。
電話裡的聲音透著無奈,“你還是這麼沒有耐心,我是怎麼教你的?對待病人就要像對待最親近的人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