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致遠剛剛的這一番話,倒是讓她刮目相看了。
但是,刮目相看不代表她會相中他,前幾次的交集提醒著她,這就是個痞子,而且還是個壞痞子。
而她相親的目的是找老公,壞痞子肯定不適合做她的老公。
於是她喝了口拿鐵淡淡的開口:“沈少,謝謝你的咖啡,不過我覺得我們倆還是隻適合做普通的朋友和陌生人?歡”
沈致遠用手攪動咖啡杯時嘴角已經揚起了笑,他端起咖啡喝了口才淡淡的道:“即使你不願意跟我做普通朋友也沒事,前晚的事情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未希的臉當即就紅到了耳朵根子,沈致遠這語氣到好像是前晚他們倆有過什麼苟且之事一般。
“本來就沒什麼好說的。”未希狠狠的瞪他一眼。
沈致遠笑得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是沒什麼好說的,”
未希聽了這話微微一愣,直覺讓她覺得沈少這廝說的沒什麼好說的是指她的小腹沒什麼看頭,這讓她心裡沒來由的懊惱起來。
“那我們......”
“我們這不是相親來著嗎?”
沈致遠迅速的搶斷她的話,依然面帶微笑的開口:“我對你沒什麼意見,覺得挺好的,當然,如果你樂意我們交往,那我們接下來自然開始談戀愛做情侶了
。”
“如果你不樂意我們交往,那麼,我還得抓緊時間來跟你把賣銀和瓢昌落實了才行,要不等你又結婚了,那估計對你以後的婚姻生活就不太好,你說是不是?”
未希聽了這話氣得只差一口血沒有吐出來,這該死的沈少,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知道這是高雅的西餐廳啊?他此時正喝著藍山咖啡,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跟她說賣銀瓢昌真的合適麼?
未希到底不是傻瓜,為何她相個親都能遇到他,這估計早就不是巧合了,應該是他在某處暗自觀察著她的行蹤。
短短的幾秒時間,她的心思已經在大腦裡百轉千回,然後暗自拿定一個主意。
“好吧,既然你對我沒什麼意見,而我呢,也覺得你長得還不賴。”
沈致遠嘴角本能的抽搐一下,他這真的只能算長得不賴麼?
她眼光可真高!
“晚上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如果你能應付自如,那麼,我們接下來就開始正式交往吧?”
“幹什麼?”
沈致遠本能的覺得肯定沒什麼好事,顏未希這女人鬼主意多得很,比如那天晚上的安眠藥就把他給害的很慘。
“陪我去參加一個婚禮。”
“那我不去,”沈致遠這一下拒絕得非常的徹底。
未希雖然早就做好他會拒絕的心裡準備,可當他真拒絕了心裡也還是有那麼一絲絲不舒服。
其實單單論外表,這沈少還真的就不輸給那冷天佑。
最主要的是他也剛從國外回來不久,於濱城那些權貴來說是一張陌生的面孔,她完全可以編一個他是國外某某富豪的侄兒或者外侄兒之類的身份
。
“不去吧,那我們就到此為止了,我得接著相下一場親呢,”
未希拿了包站起來佯裝要走,她可真沒時間給這兒耗著。
“你去參加朋友的婚禮為什麼要帶我去?”
沈致遠悠悠的開口,卻巧妙的攔住了未希正欲抬起的腳步。
“因為你長得還算帥氣,”未希直言不諱的開口:“因為我很虛榮,我想要蓋過新娘子的風頭。”
“嗤......”沈致遠笑出聲來:“人家新娘子一輩子也就今天當一次主角,你跟人搶風頭做什麼?”
“你管得著嗎?”
未希瞪他:“願不願意?不願意我找其他人。”
“願意願意,”沈致遠趕緊表態,他可不想她真的又去找別人,那樣他還得費更多的心思不是?
未希長長地的鬆了口氣,沈少這廝雖然背景不祥,不過好歹長了張人神共憤的帥氣面孔。
她不由得想起程佳佳曾經說過的花樣美男,什麼時候,她也變
tang得如此的愛慕虛榮了?
她喝掉咖啡杯裡的咖啡,站起身來,雙手按在餐桌上,整個上半身探過去,臉上帶著微笑的看著跟前的沈致遠壓低聲音開口:
“今晚我們要去參加的是我前夫的婚禮,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這樣的場合,可千萬不要讓我出醜。”
未希原本有170的身高,身材很勻稱,此時上半身探過去,臉就在沈致遠的跟前,鼻尖都快頂住沈致遠的鼻尖了。
沈致遠只覺得她熱熱的氣息就在他的臉上噴灑著,而她的鼻尖好似微微有些冒汗,這明明是二十六度舒適的空間。
他們倆距離很近,沈致遠並沒有朝後躲避什麼,她額前的髮絲滑落下來,有幾根已經掃到他的臉上,他隱隱約約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
“既然是前夫的婚禮,你完全可以不去,”
沈致遠悠悠的開口,她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可那女人親自給我送來了請柬,我要不去好似我還不敢面對似的,”
“什麼叫輸入不輸陣,你懂不懂?”
“......”
“那你去哪裡做什麼?”沈致遠是真的服了她了。
“他希望我去祝他幸福,但我只想祝他禿頂發福。”未希憤憤的道。
“你真惡毒。”沈致遠淡淡的評價著。
“我有跟你說過我是善茬嗎?”
未希咄咄逼人的反問回去。
“......”
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婚宴設在百合星城二樓百合餐廳,寓意為百年好合之意。
未希和沈致遠到時距離婚禮慶典只有不到二十分鐘的樣子了,門口的冷天佑和程佳佳正欲轉身去新娘房,就看見未希和沈致遠上樓了。
今天的未希身著米白色的及踝長裙,,一雙五釐米的高跟鞋,讓原本個子就高的她看上去越發的修長勻稱。
而單間的樣式在不失優雅的同時也能很好的展示她美麗高聳的胸部,即使半點沒露,也依然比穿婚紗都露了半球的程佳佳看上去更迷人。
冷天佑稍微楞了一下,在程佳佳用手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時趕緊迎上前去,臉上帶著客套的笑容:“歡迎。”
“恭喜,”
未希伸出修長的手指和冷天佑淡淡的握了一下,隨即用手指著身邊英俊帥氣的男人介紹:“這位是我男朋友,沈......”
未希這才想起她還不知道這沈少叫什麼名字,她只記得那次在火焰吧喬非凡叫他沈少
。
“沈致遠,”沈致遠在一邊輕輕的報上自己的名字替未希解圍。
沈致遠?冷天佑只覺得這名字好似有些熟悉,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曾經在哪裡聽說過。
“顏姐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是我和天佑最高興的事情,剛剛我還在擔心顏姐今天忙估計沒有空過來呢。”
程佳佳在一邊把話接過去,然後目光在沈致遠的臉上掃了一下。
這男人帥氣是帥氣,可卻沒有名氣,至少她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估計不是什麼富豪權貴圈子裡的人。
顏未希這女人天生虛榮愛面子,估計是去哪家夜店找的鴨子或者是在某家影視公司聘請的群眾演員。
程佳佳心裡這樣腹誹著。
只是顏未希的著裝讓她多少有些不高興,今天明明她才是新娘,她的婚紗是米白色的,顏未希這女人故意穿一身米白色的禮服來,這不是成心搶她的風頭麼?
未希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就是再忙我也得抽空過來一趟不是?要不知道的說我在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家躲在被窩裡哭泣呢。”
程佳佳的臉色一愣,當即就有些掛不住。
而未希好似沒看見她的臉色似的,繼續笑著道:“其實我一直笑得很燦爛,聽說這個世界上能被人搶走的東西從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冷天佑的臉當即就黑了,而沈致遠則笑得特別的優雅,和未希手挽上的朝著賓客雲集的宴會廳走去。
賓客已來了不少,婚宴依然是中餐樣式,很多餐桌都已經坐滿了人,未希和
沈致遠被領到了正對禮臺的一桌。
意外的是,這一桌居然有冷天佑的表姐王心雨,而這王心雨也曾參加過她和冷天佑的婚禮,她回國後也還來過一次冷家,在冷家還跟她一桌吃過飯
。
王心雨見到她也略微有幾分意外,然後低聲的道:“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來的呢。”
未希笑了一下淡淡的道:“我為什麼不來?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有句話叫著‘輸入不輸陣’,還有句話叫著‘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她不能讓別人以為她離開冷天佑就只有躲在某個角落哭泣的份。
這段感情她是真心付出過,雖然最終走到離婚的地步並不完全是冷天佑一個人的錯。
但是,既然愛已經死亡了,既然冷天佑已經娶了新歡,那麼,她就把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婚禮當著是自己和冷天佑愛情的葬禮。
從認識到離婚,她和冷天佑走過了五年,現在葬禮都來了,好歹也要來把這最後一程走完不是?
她在和冷天佑交往後認識的蘇月澤也走了過來,看著她笑著問:“剛剛跟那倆人說‘恭喜’的感覺如何?”
未希噗嗤一聲笑出生來:“沒什麼感覺,就好似跟任何一對新人說恭喜是一樣呀的,反正也都是虛偽客套的話,我和他的愛情已經死亡,所以也就不恨他了,他過得好不好都不關我的事。”
“哦,不對,他過得不好我也許會幸災樂禍的。”
“嗤......”
蘇月澤笑出聲來,對她豎起大拇指:“拿得起,放得下,我就喜歡這樣的......”
“去,誰要你喜歡?”
未希推開他伸過來的手笑著打趣:“我可不想被人罵成小三,你還是回去喜歡你的老婆去吧。”
蘇月澤就看著沈致遠道:“呵呵,動作還挺快的嘛?這把拿得起放得下表現得很徹底......”
沈致遠安心的坐在未希身邊剝著瓜子吃著花生,好似跟他沒什麼事似的,只是偶爾抬頭掃視一眼賓客眾多的餐廳,也不知道是不是餐廳裡有他認識的人
。
蘇月澤走開,又有幾個未希和冷天佑共同認識的朋友上來了,其中還有幾個是刻意過來‘安慰’未希的。
“哎喲喂,說來說去,還是未希大度啊,到底是去國外留洋回來的人啊,這胸襟這氣度可不是我們能比擬的。”
“冷天佑那小子估計是眼睛長臀部上去了,要不怎麼會拋棄你去娶那個小妖精呢?”
“未希,咱不氣餒,你這麼好的條件,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才有人才,還怕找不到更好的?”
“就是,回頭姐給你物色一個去,保管超過冷天佑那小子。”
“噓......聽說是新娘子好像有了這才逼宮的呢。”
“啊,這樣啊?母憑子貴嗎?”
“估計是啊。要不冷家老夫人怎麼會點頭?”
“哦,那未希你怎麼就不趕緊懷一個孩子啊?”
“是啊,你說你這輸得多不值啊?”
“就是啊,懷孩子多簡單的事情啊?”
“該不會是——未希,你不能......”
眾人七嘴八舌的圍著未希,弄得她苦不堪言,此時感覺到有人在戳她的後背,回頭的瞬間,沈致遠端了杯水遞給她。
“我剛剛用嘴幫你吹了好久,這會兒已經是不冷不熱的溫水了,我剛嘗過,你喝一口溫度合適不?”
沈致遠說這話時漫不經心,好似替她吹水試水溫是很自然的事情。
未希低頭看那水杯,明顯的比別的杯子少了一些,看來他喝了一口還真不假,而且杯口還有他的喝過水的脣印.
她微微皺眉,就著他的手輕輕的抿了一口,撇撇嘴道:“這也叫溫水?你就不怕把我的舌頭燙起泡?還是你自己喝了吧。”
未希這抿一口,水杯邊即刻有了輕微的口紅脣印
。
“是嗎?”
沈致遠毫不猶豫的把這杯水送到嘴邊,薄脣就那樣含著她的脣印喝掉,然後砸吧著嘴道:“女人就是難以侍候,這明明一點都
不燙了啊。”
那些原本嘰嘰喳喳的人在看了這一幕後紛紛知趣的離開了,未希猜想他們回去後估計要在她聽不見的地方把各種想法相互分享。
她沒在意的聳聳肩膀,優雅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側身過來,嘴湊到沈致遠的耳邊:“我之前還小看你了,沒想到你挺能耐的,剛剛這一出演得挺好。”
沈致遠就露出優雅的迷人的笑:“那是,我們誰跟誰啊?我怎麼能讓你被那些三大姑七大姨八大婆的給欺負了?”
“......”
“你可真挑剔,剛剛那杯水明明一點都不燙了。”沈少再次抱怨。
“暈,你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喝你的口水,我當然也不能就這樣被你這樣佔了便宜?理所當然的要把口水給你還回去。”
“哦,你的口紅沒摻敵敵畏吧?”
“你今晚要被毒死了,我負責買塊墓地把你厚葬了。”
“你的意思是今晚一直需要我的服務?”
沈致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意味深長的提醒:“今晚才剛剛開始,時間還很長呢。”
“......”
他們倆幾乎是頭靠著頭的咬著耳朵聊著,看起來非常的親暱,而且聊得也甚是到了忘我的境界。
而這樣的一幕,恰好落到了旁邊一桌的某個長相漂亮打扮時尚精緻的女人眼裡,而這個女人的身邊,此時坐著的恰好是曾經的名媛,如今的貴婦顧婉婷。
顧欣然幽怨的目光落到沈致遠和顏未希那低著頭的背上,牙齒已經把紅嫩的嘴脣咬出一道牙印來
。
剛剛沈致遠跟顏未希喝水互動的一幕恰好被她看見,她當時震驚得眼珠子都差點跌落下來。
誰不知道沈致遠這人有潔癖?平日裡在沈家舊宅吃個飯夾個菜都要用公筷,他幾時願意跟人共用一個杯子共飲一杯水了?
上週四晚上是她二十二歲的生日,原本沈致遠答應和她一起過的,誰知道後來卻爽約了,只是讓人補了份禮物給她。
而這幾天她也約不到他,因為他一直說很忙,剛回來,準備到公司任職,所以現正在熟悉公司的環境和流程,沒時間陪她。
今晚這個宴會,她昨天就打電話給他了,想讓他陪自己參加,因為沈氏和冷氏有生意往來,而她跟新娘程佳佳也算是較好的朋友。
只是,她沒想到,沒有時間陪她的男人卻有時間陪別的女人,而那個女人是誰?她居然不知道?
看來,她和沈致遠這戀愛關係還沒確定,小三就已經露出來了,她當然不可能像冷天佑的前妻那樣被小三給搶了男人。
沈致遠和未希是背對著他們的,所以根本就看不見這一雙幽怨的眼神,他們依然低聲的相互交談著。
很快大廳裡響起了結婚進行曲的音樂,然後是司儀在禮堂上的聲音,宣佈新娘就位。
於是,程佳佳身著拖地婚紗,頭戴透視頭紗,在伴娘的陪伴下,在三個婚童託著裙襬下,臉上帶著幸福的喜悅,緩緩的,擺出極度優雅的姿勢走向那紅色的禮臺。
未希看著這樣的一幕不由得感嘆,想她和冷天佑結婚時婚禮那樣的簡單倉促,最重要的是,冷天佑那天還遲到了,生生錯過了冷家老爺子認定的最佳時辰。
程佳佳在禮臺上站定,司儀再次喊著:“現在,有請新郎就位!”
於是,大廳門口,紅毯的另一端——
身著白色燕尾服,打著棗紅色領結的新郎冷天佑正邁開步子莊嚴肅穆的走向禮臺,走向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