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希回到冷家舊宅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漆黑的別墅極其安靜,她玄關處換了鞋走進去,為了不影響到一樓的奶奶,她沒敢開燈,用手機螢幕的光線慢慢的朝二樓走去。
走上二樓,首先是一陣刺鼻的酒味傳入鼻翼,她鼻子抽吸了一下,按開牆壁上的燈制,這才發現起居室的沙發扶手上搭著一件男士黑色西服。
而那邊的三人沙發上,此時躺著的,居然是今天中午才在泰悅閣跟她和程佳佳一起共用午餐的冷天佑。
茶几上有瓶已經喝了三分之二的伏特加,看來他回來有會兒了,這說要加班的男人,居然累得要把烈酒當宵夜了?
未希在站在沙發旁,沙發上的男人幾乎整個陷在沙發裡,領帶已經被鬆鬆垮垮的拉扯到一邊,襯衫鈕釦也解開了三顆,柔和的燈光下,他象牙白的胸肌和臉上的線條一樣剛毅。
空調裡吹著煙霧式的冷氣,吹得她脊樑骨都有些發冷,拿起遙控器一看,居然是15°。
她趕緊連著按了幾下遙控器,迅速的調到24°,然後拿起那件西服,輕輕的披到冷天佑的身上,她可沒那個力氣扶他去**
。
收手回來的瞬間,原本睡熟的人卻在此時抓住了她的手腕。
略微有些錯愕的回頭,卻和那雙剛剛睜開的,卻帶著濃濃醉意的黑眸對上。
此時,冷天佑的臉上,除了濃濃的醉意,還有一股莫名的,好似困擾著他的憂愁和悲傷,而那悲傷又恍如宣紙上的那一滴濃墨,正慢慢的浸透他的全身。
這是未希第二次看見他這般模樣,而第一次是在兩年前的秋天,在倫敦那個多雨的季節。
那天的冷天佑來得毫無徵兆,因為在來之前他並沒有打電話給她,所以下課後在宿舍樓下看見他時還嚇了一大跳。
那天倫敦的雨下得不是很大,不過很綿長,細細密密的,好似怎麼也停不下來。
而冷天佑帶著她去了距離學校好遠的中國餐館,讓她吃了一頓近乎正宗的中國菜。
那晚冷天佑卻是喝醉了,最終回到他所住的酒店時,還是未希用手攙扶著他把他送回房間的。
那晚,他醉意濃濃的臉上全都是憂愁和悲傷,整個人軟軟的趴在**,拉著她的手,卻怎麼都不肯放她走。
醉得迷糊中他還拉著她的手問:“未希,你為什麼還要後年才畢業?”
“因為博士生要讀四年啊。”她回答得很自然。
“未希,我好想現在就跟你結婚,”
醉酒的男人就像個小孩,她笑著哄他:“乖,後年我畢業我們倆就結婚。”
他抓住她拿著毛巾的手,醉得眼眸通紅的問:“未希,我要怎樣才能把家丟下?”
“你為什麼要把家丟下啊?”這一下輪到她不解了:“你的家不是很好的麼?爺爺奶奶都那麼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