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她這個小叛徒
是啊,因果報名。
除卻這句話,他真的想不到更貼切的詞形容林筱筱了。
秦昕拍了拍林小哲的肩膀,嘆息著走了。
他並不是迷信的人,但是他從來都相信佛教的‘假使千百劫,所作業不忘。因緣會遇事,果報還自受’的這句話。
秦昕走了,林小哲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繼續看著臉色蒼白的林筱筱,小事情溫馨的情形又一次的浮上在了眼前。猶記得那時候的林筱筱長的那麼可愛,總是喜歡時時刻刻的跟在自己的身後,言語稚嫩的說,“哥哥,哥哥,你今天又要跟阿明哥哥子信哥哥阿筠哥哥他們一起去玩了嗎”
“嗯,你想去嗎”
小小的林筱筱耷拉著腦袋,不開心的回,“可是他們都不喜歡我。”
“沒關係,我帶你去,他們不敢不喜歡你。”他信誓旦旦的說。
每到這個時候,林筱筱總是開心的一躍而起,在他的臉上重重的親一口,歡呼著,“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歡哥哥了,我長大後要永遠跟哥哥在一起。”
年少的童言稚語,總是那樣的可笑又傷人。
他一直都知道,他軍區大院的那群哥哥們和叔叔阿姨們都不太喜歡林筱筱。因為林筱筱從很小的時候就能夠看出來極其自私,如果遇到她喜歡的東西,她就拍手叫好,要是遇到不喜歡的事情,她立馬使性子走人。
可是,從很小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從來都沒有表現出不喜歡自己的感覺出來。
就算長大後,也沒有。
她總是時時刻刻的纏著自己。
其實他到現在都沒能弄明白,那時候的林筱筱,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覺得自己能滿足她所有的利益才裝著喜歡自己。
如果真的喜歡自己,她又為什麼在長大後,一而再再而三的作踐自己。
如果只是想從他身上滿足她無邊無垠的慾望才裝著喜歡自己,那麼她真的可以從懵懂懂事的時候起一直裝到現在嗎
他努力的想啊想,想不到答案。
想不到答案,他也不想再想了,於是便拿起手機給陸沛雅撥去了電話,“喂,媽……”
稱呼剛出了口,電話那頭的陸美人的聲音灌入了耳中。陸美人的聲音很冰冷,冷冷的問,“臭小子,還記得你有個媽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我忘記誰也不敢忘記我家最美麗的陸美人啊!”林小哲乾笑著拍馬屁,“美人,別生氣了,最近真忙,才沒抽出時間跟你請安。”
“你忙你個鬼呦!”陸美人咬牙,“你當你媽是從遠古時代來的,從來不碰網路的嗎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微博上宣佈自己全面停工兩年了嗎”
“沒……”林小哲內傷到,“你是網路大師,我可不敢那麼想你。只是吧,我知道你忙,不敢輕易打擾你。”
“呵呵。”陸沛雅內涵道。
林小哲笑的僵硬無比。
“說,什麼事。”陸沛雅問。
“天才啊,你怎麼知道我找你有事”林小哲再次藉機拍馬屁。
陸沛雅啐道,“少說廢話,趕緊說正事,我現在跟你爸在海邊假日酒店休假呢。”
“……媽,你和爸真浪漫。”林小哲對著陸沛雅點了個贊。
他都沒帶媳婦兒去海邊假日酒店休假。
“你到底說不說”陸沛雅見林小哲磨磨唧唧不肯切入主題,暴脾氣急躁了,威脅道,“再不說,我也把你關進黑名單冷靜幾天。”
“別別別,我說!”林小哲嚇了一跳,急忙求饒。
陸沛雅冷哼一聲。
林小哲支支吾吾的給陸沛雅打預防針,“這件事情我要是說了,你和爸不許著急上火,明白嗎”
陸沛雅不耐煩的問,“小子,你到底說不說!”
“筱筱病了。”林小哲回。
陸沛雅問,“什麼病”
林小哲小聲道,“尿毒症。”
“什麼”電話那頭,陸沛雅頃刻間激動起來。
“深呼吸深呼吸,千萬別激動,千萬注意血壓……”
“臭小子,別將你媽當做一遇到大事就沒了主心骨的人,我扛得住,你給我說清楚到底什麼病,確診了沒”陸沛雅冷冷的回。
林小哲應道,“尿毒症,已經確診了,而且病情耽誤了,很嚴重了。我現在在仁心,秦昕的醫院,如果沒有確診,他不會這麼跟我說的。”
“……”陸沛雅突然沉默了起來。
林小哲又道,“媽,剛才秦昕說了,因為她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需要馬上做血透維繫生命,在最短的時間找到腎源換腎。可是你知道的,腎源不是那麼好找的,從陌生人身上找,很難找到合適的。所以我想問問你,當年領養筱筱的時候,確認他們家的人都死光了嗎”
“嗯。”陸沛雅點頭,“都死了,我和你爸是在災區裡看見的她,然後透過福利院辦理的領養手續。”
“那怎麼辦啊”林小哲無力了。
“先動用關係和重金尋找腎源吧,她畢竟是我們家的一份子,媽受不了她這麼年輕就死。”向著失蹤多年的林筱筱,陸沛雅難過了起來。
當年抱養林筱筱的時候,她才比小貓大一丁點兒。
從襁褓中抱回,養了二十多年,所以就算她在惡毒,她也捨不得的。在不觸及原則的基礎上,她是怎麼也不能讓她死在如花似玉的年紀。
林小哲道,“那好吧,我也發動關係找找看。”
“跟她說聲,我和你爸明天過去看她。”陸沛雅道。
“嗯。”林小哲應了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再次沉默的朝著林筱筱望去,想著陸沛雅的話。
陸沛雅說,她的直系親屬確定都死光了。
所以,直系親屬找腎源這條路走不通了。
忽然,他看見有眼淚從林筱筱的眼中流了出來。
他急忙喊道,“筱筱,你醒了”
聽著林小哲的話,林筱筱緩慢的睜開了眼睛,朝著林小哲望去。眨眼間,眼淚如雨而下,她滿目害怕的喊道,“哥,我,我是不是快死了”
“沒有的事情。”林小哲硬著頭皮安慰。
“我都聽見了,你不用騙我了。”林筱筱難過的說,“其實從秦昕過來的時候,我就醒了,他說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什麼都聽見了。”
“筱筱……”
“他說因果報應,是,他說的沒錯,是我做錯了事情,是我遭到了報應。”林筱筱用力的捲縮著身體,滿目的悲痛絕望,“所以被吳元傑騙光了錢賣去了非洲是我自作自受,被人囚禁在非洲凌辱是我的活該,得了尿毒症是我的報應。我沒什麼好責備的,沒什麼好怪的。要怪只怪我曾經太自私太無恥,只知道不停的索取再索取,不停的算計再算計。是我傷了所有人,是我自己傷了我自己。”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林小哲反問。
“是啊,沒有用了。”林筱筱難過的看著林小哲,雙手吃力的撐著床起身。
林小哲急忙扶住林筱筱,將枕頭放在了她的身後。
豈料,林筱筱忽然一把抱住了林小哲,崩潰的嚎啕大哭,“可是哥哥,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林小哲,“……”
“以前被囚禁在非洲遭受虐待的時候,過著那非人的生活,我曾經無數次想過死。可是我好不容易從非洲出來了,我沒有勇氣死了。因為我看到了哥哥,我捨不得死。哥哥,我好懷念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日子。我真的不想死,哥哥你救救我,好不好哥哥,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筱筱……”即便沒有愛情,也有兄妹情,林小哲的心被林筱筱哭疼了,他忍不住的伸出了手,顫抖的朝著林筱筱的肩膀而去,安慰道,“哥哥不會讓你死的,爸爸媽媽也不會讓你死的,我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
“你們在幹什麼”話正說著,童江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無盡的憤怒和醋意。
林小哲急忙朝著病房門口望去,拍著肩膀的手僵住了。林筱筱則像個跟情人偷情被正室抓住的小三,慌亂無措的離開了林小哲的懷抱,胡亂的抹著眼淚解釋,“嫂子,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哥哥只是……”
“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話。”童江雯不給林筱筱說話的機會,咬牙切齒道,“有句話叫做狗改不了吃屎,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會相信你真的改了,林筱筱!”
“我……”林筱筱百口莫辯的看著童江雯,急忙求助的朝著林小哲望去。
童江雯見林筱筱往林小哲,她也望著林小哲。
林小哲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憋了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話,“童江雯,你幹什麼一副抓姦的樣子,你不相信我……”
“我特麼的也不想抓姦。”童江雯又一次的打斷了林小哲的話,衝著他崩潰的說,“你說過你愛我,你對林筱筱沒有感情了,這就是你的沒有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