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還有下次嗎
向陽不語，衝著鳳子卿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在他點頭時，鳳子卿心中的陰鬱緩慢的癒合著，笑意在眼底隱現。
“現在心情好點沒”向陽問。
鳳子卿點頭，“好多了。”
“既然好多了，那我先去工作了，好嗎”向陽又問。
“嗯，你去吧。”鳳子卿點頭，目送著向陽轉身離開，向著樓梯處而去。
忽然，她的心中一動，急急的喊住向陽，“老公。”
向陽回頭問，“嗯什麼事”
“嗯……”鳳子卿猶豫了一下，說，“我想回去一趟。”
向陽，“嗯”
“不是回家，是去俞生研究所。我就回去一趟，拿點分裂好的紅細胞。因為我暫時不想看見我爸爸，所以這個點過去拿。要是白天去，一定會更他見面的。你放心，一來一回，我十點前肯定回來。可以嗎”鳳子卿急忙解釋道。
“這是你的權利。”向陽回，“我無權干涉。”
說完，他轉身快步的上了樓，只留鳳子卿一個人站在原地。
愣愣的看著他上樓的背影，直到關上了書房的門，鳳子卿才緩慢的收回目光，毅然決然的轉身，開著車離開了杉樺別墅。
……
此刻，是晚間八點鐘。
俞生醫學生物研究所內，依然燈光通明。鳳子卿將車停在研究所的外面，望著明亮的研究所內，心中分不清是什麼樣的感覺。
曾經，她以為俞生研究所裡的一切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醫學生物研究，本就是一個特殊的領域。
她畢業的時候曾在想，這個領域裡，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大學畢業的人，她一定不能滿足於大學畢業的學歷。可是連續十幾年的讀書，她也讀累了。她想等她休息個一年緩一緩，然後再繼續攻克碩博等學位。
那樣，她就可以像她老師那樣，成為這個領域的教授了。到那個時候，她也要投入醫學生物研究事業，去解讀各種病理基因，然後尋找辦法攻克他們。
那時候，她便不枉生而為人一場了。
現如今，眼前的研究所內的燈火似乎比記憶裡更加明亮了。
但是她不知道這明亮的燈火裡，到底藏著多少讓人作嘔的黑暗。而她曾經最在乎最崇拜的人，又是怎麼樣猙獰的面孔。
百種滋味，在心中不停的纏繞，如若一團亂麻一樣，怎麼也理不出一個頭緒。
她推開車門下了車，大步的向著研究所裡走。
-的實驗室，剛好要路過鳳雲海的辦公室。
她沒有一點點要去他辦公室坐一坐的打算，快步的從他的辦公室前經過，進了-的實驗室裡，快速的將她所要的東西打包放好。
那天，她跟著向陽上樓的時候看見過，他樓上的實驗室裡，全部都是目前最為先進的研究裝置，所以就算她不在俞生工作室，也可以繼續研究多多的病例基因。
“子卿，你回來了”就在鳳子卿收拾完一切，準備離開俞生研究所的時候，她的身後傳來了鳳雲海的聲音。
鳳子卿的手臂猛的一顫，手中裝著保鮮盒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沒有回頭，就這麼背對著鳳雲海。
“寶貝女兒，是爸爸錯了，爸爸不該那樣對你。”鳳雲海走到鳳子卿的身後，歉意滿滿的道著謙，安撫道，“你放心，這種事情，爸爸下次不會再幹了。”
“下次”鳳子卿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轉身嘲弄的望著鳳雲海問，“你覺得，這種事情，還有下次嗎”
鳳雲海被鳳子卿問的啞然無言。
望著鳳雲海的臉，鳳子卿的眼眶逐漸的溼潤了，她強忍著心痛說，“你明明知道的，我是一個感情動物，如果我不喜歡那個人，根本不願意跟那個人發生任何生理上的關係。你這做，有沒有想過我會是什麼樣的感覺”
“爸爸想過，爸爸知道，爸爸都知道。”鳳雲海安撫道，“真的沒有下次了，爸爸保證。”
“當年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保證對我好。娶小媽的時候，你也跟我保證過永遠都不會違揹我的意志做任何事情，你保證過只要有你在，所有的人都不會欺負我，我可以像父母雙全一樣任性幸福，你保證過以後不管我的生活還是我的感情，只能是由我自己選擇！奶奶死的時候，你又一遍一遍的說，讓她放心的把我交給你，你一定會讓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兒。”當第二遍聽見鳳雲海保證這件事情不會再發生第二次的時候是，鳳子卿再也強忍不住，激烈的質問道，“將我當著利益的交易工作，用我的肉體為你賺取你所需要的一切，這就是你當年跟我的保證嗎你還記得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是怎麼樣答應我媽的。想要娶小媽的時候，你是怎麼樣答應我的。我奶奶過世的時候，你又怎麼答應我奶奶的！”
“子卿，你冷靜一點，聽爸爸解釋。”聽著鳳子卿的話，鳳雲海慌亂無措的上前兩步，按著她的雙肩，試圖向她解釋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僅僅是將她的肉體當做謀取利益的工具，更重要的是想要她後半生過的幸福。
鳳子卿拒絕聽鳳雲海的解釋，冷冷的回，“你不用跟我解釋，你跟我解釋再多，都沒辦法讓我不在為你對我下藥，將我送到瑞華董事長的**生氣。”
“子卿……”
鳳子卿激動的打斷，“夠了！我不想聽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解釋！反正你做都做了，何不勇敢點承認，我就是你的工具，我就是你養了二十三年的工具。只要你需要，不管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身份，你都會給我灌藥，然後送到那個人的**，供那個人享受。也許你承認了，我還能看得起你一點。”
“……”
鳳雲海說不出話了。
鳳雲子抱起保險盒，不再看鳳雲海一眼，決絕的擦著他的肩膀而過。
“子卿，你怎麼就不明白爸爸呢”鳳雲海忽地轉身，衝著鳳子卿的背影問，“難道你覺得，爸爸愛你是假的嗎”
聽著鳳雲海的話，鳳子卿腳步僵在原地，嘴角滿是嘲弄的笑意。
難道，不是嗎
如果他真的很愛自己，怎麼可能將自己的肉體當做工具，在不徵得自己同意的情況下，喂自己吃藥迷情亂意的和別的男人發生關係，然後滿足他的利益呢
“子卿，你太不瞭解爸爸了。”望著鳳子卿的背影，鳳雲海的心裡亦是失望極了。他痛心的說，“難道，你覺得瑞華的董事長不年輕，不帥氣嗎”
“那又怎麼樣”鳳子卿反問。
“爸爸就是看他的條件萬一挑一，才這樣做的啊。”鳳雲海走到鳳子卿的面前，將自己的最終目的解釋給她聽，希望他能懂一懂自己的苦心，“你看你，那麼想找男朋友，可是回國後見了那麼多優秀的男人都沒有挑到一個自己喜歡的。爸爸覺得，你很難喜歡上一個人。然後爸爸見瑞華的董事長年輕多金帥氣，所以……”
“所以你給你找到了一個將我當工具的心安理得的藉口”鳳子卿諷刺的問。
鳳雲海啞然無語。
“難道我從來都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的心裡早就有喜歡的人了”鳳子卿又問。
鳳雲海的眉頭一皺，反問，“什麼你說你心裡有喜歡的人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在國外讀書的事情。”鳳子卿回。
“什麼樣的人”鳳雲海問。
“一個美國的窮學生，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但是他不願意跟我來國內。於是我就賭氣回來了。”鳳子卿細細的觀察著鳳雲海的臉，窺探著他的神色反應道，“不過，就在前幾天，他賣了農場裡養的幾頭奶牛，辦好了簽證，就在這幾天就要來國內找我了。”
“……不行！”鳳雲海斷然拒絕，“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為什麼啊”鳳子卿問。
“那天晚上，你和董事長髮生關係沒有”鳳雲海問。
鳳子卿的眼眶紅了，反問道，“就算髮生關係了，那又怎麼樣”
“難道你美國的那個男朋友不會在乎你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嗎如果他在乎，你一定……”
“他不在乎！”鳳子卿打斷鳳雲海，肯定的告訴他，“這段時間，我心裡難過。聽說他要回來找我的訊息，我就把我和瑞華董事長髮生關係的事情告訴他了。他是西方人，性觀念開放，他說這一切都是他的錯，他不該傷我的心。我跟他分開的這半年是單身狀態，所以就算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