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她從來都不瞭解他
“那如果真通不了怎麼辦”童江雯臉色慘白的問。
“通不了通不了，能有什麼關係”林小哲見童江雯又要糾結自己不能生孩子，急忙搶在她的前面打斷，“我警告你，你要是在提你不能生孩子，我立刻將你從窗裡丟出去。”
“……”確實想繼續糾結自己不能生孩子的童江雯，怔怔的望著林小哲，像是傻了一樣，連腮邊還掛著深重的淚痕。
林小哲真心見不得童江雯這個樣子，白眼一翻轉身，“都說讓你不要哭了，你非要哭。好吧，那你一個人在這哭吧，小爺也不想管你了。小爺想回房睡覺了，你看你把小爺折騰到了凌晨四點還沒有睡覺，困死了。但是我告訴你童江雯，如此折騰，你這輩子只能有這一次。小爺想過的是逍遙快活，快快樂樂的日子，不想為別的事情操心煩神。如果你下次再這樣，小爺保證讓你吃不了兜著……”
絮絮叨叨的話沒說話，童江雯終於剋制不住自己，猛的張開雙臂，用力的抱住了林小哲的腰後，淚水再一次如雨而來，哽咽的比之前更加用力了。
啊摔！
怎麼越哭越來勁了啊！
她確定要水漫金山嗎
林小哲欲哭無淚的想要崩潰。
“好，我不哭了。”童江雯努力的咬著嘴脣，逼自己不再哭泣。她臉埋在他的後背間，努力平靜的說，“那你要陪著我，去疏通排卵管，你不陪著我，我害怕。”
聽著童江雯的乞求聲，林小哲的心疼止不住的疼，但是嘴硬的鄙夷，“你怕個卵啊”
“我，我就是怕嘛。”童江雯傷痛的說，“我怕我的排卵管這輩子都通不了了，這輩子和你再也沒有孩子的可能。”
林小哲，“……”
“老公，你說你愛我，不想因為孩子跟我離婚。其實，其實我也捨不得跟你離婚。”童江雯哭聲如細絲的說，“老公，不如我放棄疏通排卵管，我們去試管嬰兒吧。”
“……勞資不去。”林小哲眉頭一皺，拒絕道。
童江雯急了，“為什麼啊”
“童江雯，你覺得兩個人的感情，真的抵不上一個孩子嗎”忽然，林小哲轉身，臉上再也沒有平日裡那種玩世不恭的孩子氣，緊蹙的眉宇間，帶著一些說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啊……”童江雯急忙想解釋。
林小哲卻率先發了火，怒火滔天的說，“我都跟你說了，沒孩子沒關係，你為什麼要執意生生生！”
這一聲憤怒的質問，徹底將童江雯嚇懵，她茫然的看著林小哲，不明白他發火的點在哪裡。
這些年，她從來都沒見過他發火。
“童江雯，不妨告訴你，我跟隨時可以告別演藝圈的你不同。我從一出生，註定是個藝術家，這輩子註定在這個圈子裡徘徊，永遠也走不出來。我從十八歲出道，至今演藝過了許許多多的悲歡離合。一場戲一場人生，我等於經歷過了無數次重生死亡，再重生。這其中的滋味妙不可言，如果不入戲不可能體會到這其中的滋味。
從我第一次演戲的時候，我就開始入了一場又一場的人生。演戲就是我的命，除了演戲之外，我在乎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多。
當然，在戲劇其中，有妻兒的陪伴固然是好，但是也不是最緊要的一件事情。我的確很喜歡孩子，但卻真的不是非要孩子不可。孩子，如果是自然懷孕來的，那我會認為和我是緣分，我會欣然接受。所以你的排卵管堵塞，對我來說並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天崩地裂的事情，值得你要跟我鬧離婚。所以當聽見你說你因為不能生育跟我鬧離婚的時候，我會認為我和孩子之間，我小於孩子……”
“不是的老公，不是這樣的！”童江雯聽到這裡，慌了似的回神，無措的握著林小哲的手，想跟他解釋在她的心裡，不是孩子大過他。
林小哲不聽童江雯的解釋，繼續道，“當聽你第一次因為不能生孩子跟我鬧離婚的時候，我會認為你跟我在一起，為的也只是想要一個和我生的孩子。在你我之間，沒有孩子所有的一切都等於為零。
而你我的這場戲，我也入戲了，入戲的時候，我以為你愛我，就算沒有孩子，沒有錢財，沒有一切，你都會愛我。可是現在你的每一句話，都將我硬生生的往這段戲外拉，告訴我其實現實並不是我想象的這樣美好。
當然，我知道，對於一個想要孩子的女人來說，雙側排卵管堵塞便是一件天大的事情，你傷心我能理解。所以一開始，我沒有計較你要離婚這件事情，而是陪你去更多的醫院檢查。
確診了，你的天塌了，不管我說什麼，你都執意想要孩子。入戲的我，不願意從戲劇中走出，那麼我願意浪費時間陪你去疏通排卵管，可是陪你去疏通排卵管，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
可是你如果選擇試管嬰兒，那我就不能接受了。我接受不了刻意的去強迫一個不願意來的孩子來到我的身邊。我更不願意強迫一個非要齣戲的人留在這段戲中。我不想在沒有孩子想要孩子這兩件事情中，看見我們兩個任何變成怨天尤人的一對怨偶。
童江雯，如果你真的那麼想要自己的孩子，那麼你可以找別人去捐精，我無所謂。
但我也告訴你，演藝圈的十一年，我入戲容易，齣戲也容易。只要你決定從這段戲劇中走出找人捐精，那麼也是你我結束的開始。你也給我聽好了，我如果一旦齣戲，那你我之間的事情就是前塵往事了。
既然是前塵往事，所以一旦出現第二個可以讓我入戲的人，我會立刻拋卻前塵，開始重新一段人生的輪迴。”
林小哲長長的一段話說完，童江雯已是淚流滿面。她呆呆的望著她這個曾經滿是孩子氣，視演戲為一切的老公，像是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一樣。
林小哲看著童江雯看他的眼神，心中逐漸確定了一件事情。
童江雯，從一開始都沒有了解過他……
是啊。
她從來都沒有了解過。
至始至終，她都是被他的表象聲色所迷惑。她從一開始喜歡的就是他演的夕竹玉不是他。
一陣窒息的痛，在他的心裡割據著他的身心。入戲深重的他，再也受不了童江雯的緘默，憤然的轉身大步的進了房間，‘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直到聽見林小哲的摔門聲，童江雯才被嚇的回過神來，還殘存的醉意全部都被嚇醒了。她瘋了一樣，衝到林小哲的緊鎖的門前，瘋狂的拍著門說，“老公，我錯了，你別生氣，把門開開好不好”
“……”
屋內，靜悄悄的，什麼聲音都沒有，像是裡面根本沒有人似的。
童江雯不放棄的說，“老公，你把門開開，我不鬧了，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
裡面，還是沒有林小哲的聲音。
“我不是想要小孩，我只是想要和你生的小孩，我只是覺得，我這輩子不能白白和你在一起一場，所以我想留下我們在一起的證據。而你和我的孩子，就是我們在一起的證據，所以才會一時難過，說出了去做試管嬰兒的事情。我沒有想到，你會因為這件事情生這麼大的氣。我再也不提要孩子的事情，沒孩子就沒孩子，我不去疏通排卵管，不去做試管嬰兒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真的以為，我是因為你要去疏通排卵管和做試管嬰兒才生的氣嗎”終於，房間裡傳來了林小哲嘲弄的笑聲。
童江雯茫然的反問，“難道不是嗎”
呵……
當然不是。
林小哲靠著沙發，凝視著筆記本里傳來的他們婚禮時被人偷拍的影片。影片中，他穿著夕竹玉的婚服，她穿著靈月溪婚服，像是那年戲劇中，夕竹玉娶到了和他青梅竹馬的靈月溪一樣。
戲劇中，夕竹玉愛極了靈月溪，靈月溪也愛極了夕竹玉。
可是，現實中，她愛的也是夕竹玉，不是他林小哲。
那麼，到底是他成全了夕竹玉，將他抬到了一個無法超越的經典巔峰，還是夕竹玉毀了他的這段愛情
林小哲不知道。
他坐在電腦前，悄然的打開了文件，逐字逐句的敲著字。
字的開頭：離婚協議。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邊露出了少許的白光，一直依靠在門邊坐著的童江雯，雙臂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木然的望著透過窗子灑進的那道白光，心痛到麻木了。
她看了一下時間，凌晨五點半。
距離他將自己關在房門內竟然只過了一個半小時。
她還有以為一個世紀早已過去了呢。
她依靠著房門，一遍又一遍的道著謙，“老公，對不起……”
身後，門悄然的開了。
依靠在門上的童江雯毫無防備的往後倒去，倒在了一雙腳上。她倉促的抬頭，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目光。
這這目光時他的嗎
童江雯心口一陣窒息，確認的朝著林小哲望去。
他卻沒有給她確認的機會，手中的兩張紙丟在了她的面前，淡淡的說，“你走吧。”
走
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