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我詛咒她
白天黑夜，時間總是過的如此飛快。
多多又睡著了。
因為多多的身體不適，暫緩了辦事進度的向陽，守在多多的身邊凝視著她清秀的小臉，指尖溫柔的摸弄著她的髮絲，眸光中全是揮散不去的心疼。
“爸，爸爸……”
忽地，睡夢中的多多，又是囈語出了清晰的兩個字。
向陽的眼波一動，急忙直視著多多的嘴，想確定一下自己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爸爸，對不起……”那不是幻覺，睡夢深沉的她，緊緊的皺著眉頭，又一次的吐字清晰無比的說著夢話，一聲聲的囈語道，“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聽見多多驚慌失措的喊聲，向陽生平第一次不敢叫醒她。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做夢的時候向他道歉。
他同樣也不明白，一個噤聲了這麼多年的小孩子，怎麼會突然說夢話了。而且睡著的時候會說話，醒來的時候卻不會了。
他想起了多多失語的病因：臆想症失語。
看來，他不僅得送他去秦昕那裡醫治，還得送她去看心理醫生。
有病，總要治的。
只是在美國的時候，他也有幫多多找心理醫生看失語的病，半年過去了，無任何效果。
客房外，傳來了敲門聲。
以為是服務員送餐，生怕吵醒多多的向陽，大步的走過去拉開了房門，卻不曾想，門外站著俏生生的她。
她衝著他打招呼，飛揚的眉梢上，看不出一點點因之前言語而有的傷懷，精靈般的眸光亮閃閃的望著自己，滿目透著愛意。
向陽故作冰冷道，“你怎麼又來了”
“我……”鳳子卿剛要開口說話，卻聽見向陽的身後傳來了囈語聲，“爸爸……”
鳳子卿詫異的問，“老頭子，她不是，不是不會說話嗎”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做夢的時候她都能清楚的說話，但是醒來都卻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向陽回頭望著熟睡的多多，心口哽痛的喘不過氣，也忘記了跟鳳子卿冷言冷語。
“你帶她去看過醫生嗎”鳳子卿問。
“嗯。”向陽回，“醫生說，是臆想症失語。”
“……”鳳子卿突然不說話了，目光落在沉睡的多多身上，似在想著什麼。
向陽問，“你找我什麼事”
“嗯……”鳳子卿在心中醞釀了一下，依舊看著多多說，對向陽說，“我回去想了一下，覺得如果你真的不方便送多多上醫院的話，是否真的可以信任我一下，我想研究一下多多的基因，看看不能不能查到對應的治病基因。”
向陽剛想要拒絕，鳳子卿急急的打斷，“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不透過我老師，我一個人完成。”
向陽，“……”
“老頭子，我是真的，真的喜歡你啊！”鳳子卿對向陽眼中那明確的不信任傷到了心窩裡，強忍著委屈的傷誠懇的說，“如果你……”
“出去說。”向陽急忙打斷鳳子卿的話，徑直的出了門，掏出放開打開了對面的客房。
鳳子卿一臉疑惑的看著向陽，“你幹嘛要開兩個房間”
向陽看了眼鳳子卿，有些好笑的問，“多多馬上快過十歲的生日了，是個大姑娘了，你總不會以為我會讓我這麼大的女兒跟我住一個房間吧”
“……哪有”鳳子卿擠出了尷尬的笑容。
向陽神色如常的坐在了沙發上，鳳子卿急忙緊緊的挨著他坐著，眸光如舊，又落在了他的側臉上凝視。
也不知是不是被看習慣了，向陽沒有再刻意的強調不準再看他，只是漫不經心的波動著茶几上的整套茶具，“說吧，你打算怎麼做”
“也不需要太多的東西，只是需要抽取多多的一些血液。然後我跟我爸爸說過了，他答應會給我一個獨立的實驗室，讓我專心研究多多的基因。”鳳子卿期待的問，“你可以相信我嗎”
向陽回，“這件事情與信任無關，如果你真的對她的病情有幫助，抽取一針管的血給你也不是不可。只是經過深思熟慮，我決定冒著風險將多多送回去治病，所以沒有太多的時間等你。”
“不用太多的時間，我爸爸說四天之內，幫我找到成立專案的由頭。你只要給我四天的時間，等專案成立後，我立刻抽取多多身上的血液，然後你再將多多送給她的主治醫生。那時候，我和多多的主治醫生雙管齊下，一定能成功攻克她身上的病理基因。”鳳子卿眸光黯然了一下，苦笑道，“是你說不想讓多多成為試驗品的嘛，所以這件事情我打算瞞著我老師做。可是他的脾氣很倔，假如知道我瞞著他研究多多的基因，他一定會生氣。可是如果不瞞著他，他肯能真的會將多多當成試驗品來測試-1號。然而，這些我顧不了了，我只想讓你開心。”
她儘管知道老師已經放棄系列的研究了，可是她跟明白老師的脾氣，他不會真的放棄的。
他只是短暫的轉變方向，想借著007的研究來緩解一下他緊繃的情緒。
他做了半輩子的系列，系列幾乎是老師的命。
靜默片刻，鳳子卿凝視著向陽的眸光，目光淺淺的笑了，“老頭子，你放心，只要你不允許我做的事情，我都不會做的。”
“……我讓你不要喜歡我，你也沒聽我的。”向陽心口一陣不適，責備話語不受控制的脫口而出。
“這是兩回事情啦。”鳳子卿眼眸彎啊彎，忽地往向陽的肩膀上一靠，眷戀的回。凝視著向陽的側臉，她發現他在自己靠近的時候，眉頭猛的皺了起來，屹然又是一副要教訓她的樣子。她急忙道，“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我可以這樣靠著你，對不對”
“……”向陽沉默片刻，沒有回答鳳子卿的問題，而是反問道，“為什麼會是兩回事情你既然說我說的話你都會聽，那就應該立刻從我的身邊消失。”
“我才不要。”鳳子卿毅然決然的回。
向陽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老頭子，你說多多是你的親生女兒，那多多的媽媽便是你的妻子是不是”鳳子卿凝視著向陽的臉問。
向陽沒有回答鳳子卿的問題。
鳳子卿不在意，又說，“那天在餐廳裡，多多想跟我說的話，是她的媽媽已經去世了吧”
向陽，“……”
“你之前又和多多說，不希望她像她的媽媽一樣，等知道時已是永別。”鳳子卿的手順著向陽的手臂下移，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放在了向陽的手背上，呢喃著問，“所以，她早已死了，對不對”
“你真天真，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我說多多不是親生的你信，說是親生的你也信，你能不能有一點自己的判斷力”向陽不可置否的回，“她還活著。”
鳳子卿毫不退縮的說，“如果她活著，你帶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向陽輕笑問，“帶來幹什麼讓你刺激她嗎鳳子卿，你有沒有覺得你特別的可笑”
“……有啊！”鳳子卿對視著向陽肆意嘲笑的眼神，忍著心痛，衝著他笑著回，“我覺得，我現在在你身邊，就像一個小丑。像用盡所有扭捏的姿態，換取你的一點點疼惜。”
向陽，“……”
“你會疼惜我嗎”
“……”
“其實，我有我自己的判斷力。”鳳子卿悄然的靠近握住了向陽的手，靠近了他的耳邊，輕聲道，“我堅信，多多是你的女兒，你就算結過婚，也是喪偶。”
“你就那麼的確定”向陽輕蔑的回。
“就算她還活著也沒關係，你不讓她見我，更不讓我見她也沒關係。”鳳子卿的笑容中，流轉著從未有過的邪惡，她一字一句的說，“我見不到她，便會悄悄的在她的背後詛咒她，她如果早早死了很好，如果沒有死，那我便詛咒她這一生命運多舛，然後被你無情的拋棄。”
“鳳子卿！”向陽眸光一寒，一把勒住她的脖子，將她遠遠的推出了自己的懷中，憤怒的望著她的臉。
猶記得初見時的那樣，儘管嘴上在說著慌，但是清澈的眸光足矣能騙得人，讓人相信她是個心思乾淨清澈的人。而如今，她的眼神，竟是真的帶著一種化不開的邪氣。
她的眼神告訴他，她的詛咒是發自內心的。
鳳子卿肯定道，“你生氣了。”
向陽不語，臉色比之間更加冷了。
“你是在氣我變的如此邪惡，還是氣我詛咒她，還是氣什麼”鳳子卿追問道。
向陽還是沒有說話。
鳳子卿的手緩慢的抬起，緊緊的握住了他掐住她脖子的那隻手，明明該是清秀的臉上，帶著勾人的媚態，脣瓣輕動著說，“如果你是生氣我變壞，那我就告訴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能從你的眼神中看見一點點的心疼，哪怕我變成這個世界上最壞的女人，我都無所謂。如果你是在氣我詛咒她，那我只想告訴你，對於情敵，我沒有詛咒她早死早託生對她已經是很客氣的了。至於其它的……”
鳳在卿微微停頓了一下，媚態的眼中霎時間有無盡的柔情流轉，“如果是你生氣其它的事情，告訴我好不好我會努力，不再讓你生氣。做到你心中最完美的情人，可以讓你的心裡也有一點點屬於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