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難以啟齒
“你別在這裡發脾氣啊!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怕別人不知道北北懷的是私生子啊”聶穎側目望望,看見諸多圍觀行人都在看著她和方一澤,急忙乾笑兩聲安撫方一澤。
方一澤最是在乎所謂的面子。
聶穎這麼一提醒,他才發現別人都在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的老臉瞬間掛不住了,冷哼一聲,揚長而去。聶穎急忙跟著方一澤一起,滿臉尷尬的走了。
方一澤和聶穎前腳一走,聶北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滿目失望和難過。
他們就是這樣的性格。
就算她被他們折騰死,他們也會指著自己的遺體,咬牙搓搓的控訴她死都是個錯誤,她的死給他們丟臉了。
所以,她還在期待著什麼呢
……
聶北懷孕了,聶北懷孕了,聶北懷孕了……
梅問心靠在椅子上,望著早已冷卻的茶水,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住,全身無一處不在冰涼到顫抖。
她真的很想相信方鴻遠。
可是,聶北的孕期真的沒有辦法再說服她對他深信不疑。
她剛才對聶穎和方一澤的話,雖是強硬無比,但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只要聶穎和方一澤再在這裡多待一秒,她就會崩潰,變的滿盤皆輸。
她在乎,她計較。
她瘋狂的在乎,瘋狂的計較。
他是她的。
只能是他的。
就好像她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一樣。
她很久之前就發現自己有感情潔癖,也是因為那感情的潔癖,才使得她身體非常抗拒內心深處不愛的人,就像她曾經自以為戀過三年的蔣雲帆,也沒辦法近得了她的身。
這是她跟方鴻遠在一起後才發現的事實。
她的心她的身體,只能容納下一個人。
所以也希望她愛的那個人,愛她的那個人,永遠只屬於她一個人的。
如果有第三個人試圖擠進他們甜蜜的空間,那麼她的心就會缺氧。
可是……
她能就這麼退出嗎
她捨不得。
捨不得他的溫柔他的好。
可是一旦想起聶北懷過他的孩子,她的心臟就像被一把刀鋒利的刀狠狠的刺進又拔出,在血淋淋的滴著血。
她全身的器官,都泡在鮮血中,令她看也不敢看,碰亦不敢碰。
她覺得她的身快隨著她的心痛死了。
一隻手,在梅問心沉溺在痛楚中走不出來的時候從後背而來,輕輕的拍了一下梅問心的肩膀。
梅問心雙目無神,幽幽的轉身向著身後望去,對上了一雙熟悉的雙眸。
看清她的面孔,梅問心再也強撐不起力氣對付她,她就這麼的靠在椅子上,虛弱無力的望著她,腦海中僅有的念頭飄過。
聶北,她是來踢館的嗎
可是她的父母不是剛來踢過館嗎
她為什麼要在這個時間過來
難道,給自己留一點點喘息的機會也不行嗎
“嫂子。”對視著梅問心那麼傷神深重的臉,聶北一陣愧疚,歉意的說,“對不起。”
對不起
梅問心的心,被聶北的這三個字狠狠的擊中。
她逼著自己漠然的調轉頭不看她,冷冽的問,“你是該對不起我。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你確定喜歡他,為什麼不早早的過來搶他為什麼要在我愛過他之後,再來橫刀奪愛”
聶北苦澀的一笑,腳步一轉,繼續直面著梅問心,凝重的回,“嫂子,你誤會了。”
“誤會”梅問心嗤之以鼻的笑了。
是啊,誤會。
天大的誤會。
巧的不能再巧的誤會。
她也想這是個誤會。
“這真是個誤會。”聶北不顧梅問心的掙扎,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在掌心,不管她聽不聽也要解釋,“我和鴻遠哥哥,真的沒有在一起,他在感情上從來都沒有騙過你。你不要聽我爸媽的話,他們只是想給我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看得上眼的接盤俠而已。”
“……是麼”梅問心別有深意的反問。
聶北很肯定的說,“我用我肚子裡孩子的性命跟你發誓,確實如此。嫂子,我很肯定的告訴你,孩子的父親不是我哥。真的真的,我哥他不會騙你的。你都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三年他有多想你,他想你想的食不下咽,睡不安寢,又哪裡來的多餘的力氣跟我亂搞呢”
許是聶北的言語和眼神太懇切了,許是她真的想相信方鴻遠,梅問心的在聶北堅定的目光下鬆動了少許,她不確定的反問,“真的嗎”
“百分之一萬是真的。”聶北生怕梅問心不信,頭點的飛快。
聶北確定的眼神,像是一味上好的金瘡藥,在看見的時候,滿心的傷痕在快速的癒合著,梅問心的眼眶漸漸溼潤了。
聶北嚇了一跳,急忙拿起紙巾抿著笑意幫梅問心擦眼淚,調笑道,“嫂子你別哭啊,要是我哥知道我把你惹哭了,他會把我當成小雞揉捏的。”
當成小雞揉捏
聽著聶北的‘驚慌失措’般的描述,梅問心突然一個沒憋住,噙著眼淚笑了出聲。
傷痛的心,一下子就不疼了。
聶北笑盈盈的感嘆道,“嫂子,我算是明白了我哥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
“為什麼啊”梅問心好奇的問。
聶北搖搖頭,沒有回答梅問心的問題。
梅問心輕拭了一下淚痕,反問,“你說你的孩子不是鴻遠的,那是誰的啊為什麼大伯伯大伯母一定要說孩子是鴻遠的呢”
“這件事情說起來話就長了。不過孩子的父親你認識,而且是你很熟悉的一個人。”提到心中的那個好到足以讓她心甘情願的生下這個孩子的人,聶北的心房皆是陣陣漣漪。
梅問心一頭霧水的問,“我熟悉的人誰啊”
想來想去,她熟悉的,聶北也熟悉的人,只有方鴻遠啊!
她真的沒有撒謊騙自己嗎
梅問心懷疑的眼神太明顯了,聶北就算不想看懂也不可能。她果斷的將梅問心的手一拉,“走,我們去找我哥去。等找到我哥,我再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
“喂,聶北……”惶恐她想當著方鴻遠的面踢館,梅問心一陣退縮,拉停了聶北的腳步。
聶北迴頭朝著梅問心望去。
她發現梅問心的眼中滿滿都是猶豫和不確定。
好吧。
聶北裂開嘴笑了。
她默默的鬆掉了梅問心的手掏出了自己的手機,她垂著眼眸看著手機,手指在顯示屏上不停的劃劃點點,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溫柔。
很快的,她將手機往梅問心的眼前一放,“嫂子你看。”
梅問心急忙定睛朝著聶北的手機望去,愕然愣住,嘴巴緩緩的張大,震驚的久久都合不攏嘴。
兩個郎才女貌的人,坐在迪拜的帆船酒店樓下,他正低頭捧著一本雜誌看,嘴角掛著柔和的笑容,她則手託著腮,眸光明亮的凝視著他的側臉。
而照片裡的他,她確實是那麼的熟悉。
是谷曉。
而手託著腮滿目情絮的凝視著他的她,則是聶北。
這是聶北和谷曉在迪拜旅遊的時候,聶北悄咪咪的請攝影師拍的,她想捕捉到他們生活中的小細節,待他遠去南蘇丹的時候她用來想他的時候看。
震驚了半晌,梅問心短路的腦子才被接上。
她難以置信的問,“你,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是曉曉的可是你和曉曉,什麼時候認識的”
聽著梅問心的問題,聶北的笑意在飛揚。她笑而不答,重新拉住了梅問心的手腕,急急的拉著她往外走,邊走邊說,“我一會想求助你和我哥幫我保孩子,所以也該向我哥坦白這個讓他背了一口巨冤的黑鍋的小東西是誰的了。跟他要說,跟你也要說,索性到你們那裡一次性再說吧,省的分開說太累。”
這一次,梅問心不掙扎了,應道,“好。”
梅問心這一應,聶北展顏笑了,卻又不放心的回頭看,“我們走快點,等會我爸我媽發現我從醫院跑了就來不及了。”
梅問心凝視著聶北的側臉,堅定的說,“如果你的孩子是曉曉的話,我就算豁出命,也不會讓任何人動你的孩子。”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哪怕是大伯伯大伯母。”
心因梅問心的言語而溫暖,聶北欣慰的笑了,感激道,“謝謝嫂子。”
梅問心搖頭。
不用謝。
這是她欠谷曉的。
……
聶北說,她和谷曉起源一個美麗的錯誤。在遇見谷曉前,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男人動心,還會升起跟他過一輩子的念頭。
她說,她和谷曉都是嘗試著開始喜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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