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難道你們希望我跪著感謝
“如此說來,大伯伯確定是要動真格的”聽著方一澤的話,方鴻遠的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下,聲色平靜的說,“那麼,刀鋒為什麼不再往裡一寸”
“你!”方一澤真的沒想到方鴻遠這麼硬氣,刀鋒都劃破了皮都面不改色,跟別提改口了,恨的手不知該往裡推還是往外收。
往外收,是顏面,往裡面,是他的性命。
這個小子啊,難道娶一下聶北會要了他的命嗎
如果娶聶北真的會被要了他的命,那麼當初他又為什麼要答應聶北和她在一起
他覺得,女孩子在這種事情上就是吃虧的啊!
他不想別人在他的身後指指點點,在聶北的身後指指點點。
原本,只是威脅。
他要的只是他離婚娶聶北。
可是誰都沒想到事情竟然真到了動真格的份上,聶穎也有些急。
他們要的是女婿,不是一具屍體啊!
“你們在幹什麼呢”就在聶穎急的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聶北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透著濃濃的責問。
方一澤持刀的手猛的抖了抖,急忙側目朝著聶北望去。
方鴻遠也朝著聶北看去,心裡分不清是慶幸還是想暴走。
這個該死的丫頭,終於捨得回來了。
“北北,你去哪兒了啊”聶穎聽見聶北的聲音,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衝到聶北的身邊前前後後的檢查她的身體,確認她是不是哪裡受了傷。淚光楚楚的哽咽,“你嚇死媽和爸了。”
“……嚇不嚇死你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明白,你們拿刀抵著鴻遠哥哥的脖子幹什麼”聶北在方一澤的邊上停下,目光落了方鴻遠的脖子上。
他脖子上的血珠子,在一滴一滴的往下冒。
方一澤恨鐵不成鋼的訓斥道,“還不是這小子玩弄了你的感情,爸媽幫你來討情債!你竟然還問我在幹什麼”
“……誰要你們幫我討情債了”聶北很是無語的上前,將方一澤的手裡的刀從方鴻遠的脖子上推開,眉頭緊皺,不悅的問,“爸,這麼些年了,你怎麼就改不掉你愛動粗的臭毛病”
“我臭毛病我臭毛病是為了誰……”方一澤沒想到聶北會反過來訓他,氣的剛要破口大罵。
聶北直接無視了方一澤,拿著紙巾輕輕的幫方鴻遠擦了擦傷口上的血珠子,關切的問,“疼麼”
“……你說呢”方鴻遠心裡那個無語啊!
難道他的肉不是肉嗎
刀鋒割破了皮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我幫你去拿醫藥箱處理一下傷口吧。”他的傷是因為自己導致的,聶北心中愧疚的要死,轉身就要去拿醫藥箱。
方鴻遠急忙反手,拉住了聶北的手腕。
聶北迴頭望著方鴻遠,滿眼的疑惑。
方鴻遠無力的問,“大姐,你還嫌事情不夠亂嗎趕緊解釋啊!我這點傷死不了人的!”
當然,你要是再不解釋,我真的可能被五馬分屍了啊!
聽著方鴻遠的話,聶北目光閃爍了一下,回頭看著方一澤和聶穎。
她的這兩個至親,此刻此刻的看起來是多麼的緊張她,關心她的。
可是,她知道,他們不懂她。
聶北深呼吸,平靜的說,“沒什麼好解釋的。”
“喂……”方鴻遠內傷吐血,掙扎著問,“什麼叫做沒什麼好解釋的啊”
“是啊,北北,你這些天到底去哪裡了,為什麼電話都關機了,你知道爸爸媽媽有多緊張麼你別怕,如果你真的想跟他在一起,爸爸媽媽不阻攔了。”聶穎滿目擔憂的哽咽道。
“現在知道不阻攔,那你們早幹什麼去了以前不同意,現在又為什麼來苦苦相逼,還鬧到了公司,你們覺得很好玩嗎”聶穎一言,聶北突然歇斯底里的咆哮了起來。
滿目都是痛心。
她從來都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以這樣的陣勢鬧到公司。如果她再晚來一點點,他們是不是真的要抹了鴻遠哥哥的脖子
她這一聲吼,方一澤和聶穎愣住了。
聶北臉色蒼白的問,“你們想幹什麼呀真想殺了我哥嗎還是你們覺得到公司一哭二鬧三上吊管用你們以為別人都像你們一樣,不該要面子的時候死要面子,該要面子的時候卻往死裡作踐”
“北北,爸爸媽媽是為了你好啊!”聶穎難過的說,“你怎麼能和爸媽這樣說話呢”
“這樣說話哪樣說話”聶北嗤之以鼻的笑,“難道你們希望我跪下來感謝你們,跪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北北……”
“我告訴你們,你們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我,其實你們在乎的不是我傷不傷心,你們在乎的只是你們的面子。”望著親人熟悉的臉龐,責備的眼神,聶北的心刀絞一般的疼,“從小時候你們就這樣,要我往東我就得往東,要我往西我就得往西。你們要我出國留學,不去就是我不識好歹。你們要我結婚,我就得結婚,我不結婚就是不孝。不生孩子就是忤逆。就算我告訴你們,我喜歡一個人,如果你們不同意,我就必須斷了念想。可是一旦你們反悔了,覺得那人也可以將就,我就得乖乖的收氣心中各種被作踐的不舒坦,像只小白兔一樣的繼續順從你們,那個不可能的人再續前緣。爸,媽,我在你們心裡,到底是人還是一條有思想的貓貓狗狗。可以隨你們揉捏”
“北北,你聽爸媽解釋,不是這樣的。爸媽只是覺得,是他傷了你的心……”
終於忍無可忍的聶北,衝著聶穎和方一再次咆哮了出聲,“我跟我哥根本就沒有談戀愛,你們聽清楚沒”
“什什麼”之前還誓死要逼著方鴻遠離婚娶聶北的方一澤和聶穎愣住了,不確定的朝著方鴻遠看去。
方鴻遠嘆息一聲,上前拍拍聶北的肩膀安慰道,“別哭了,有話跟大伯伯大伯母好好說說。”
“他們什麼樣你又不是沒看見,我要怎麼和他們好好說”聶北紅著眼眶,凝噎著反問方鴻遠。
他們,從來都是以自我的感覺為中心。
“你和鴻遠,真的沒有談戀愛”呆滯了許久,方一澤才緩過神來,不信的問。
聶北強忍住心中的難過,反問道,“難道你們真的相信我和我哥談戀愛了嗎”
聶穎和方一澤被問的啞口無言。
“也是,你們從來都不瞭解我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相信這件事情我也無話可說。”聶北反覆的深呼吸,才讓自己的心痛表現的那麼明顯,她輕笑著說,“那你們聽好了,我再和你們說一遍,我和鴻遠哥哥,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因為他心疼他的妹妹始終被你們逼著做不想做的事情,又因嫂子被小嬸嬸逼的遠走他鄉,才跟我扮演情侶來嚇你們。現在你們知道了,可以不為難鴻遠哥哥了嗎”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方一澤一口氣氣的沒提上來,按住心口踉蹌的倒退了幾步。
所辛聶穎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他才沒摔倒在地。
方一澤顫抖的抬手指指聶北又指指方鴻遠,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聶穎急忙問,“那你這一個月到底去哪裡了”
“旅遊散心去了。”聶北迴。
“家裡亂成這個樣子,作為罪魁禍首的你,竟然還有心思去旅遊度假”被扶到了沙發上休息了片刻,方一澤才再次有了說話的力氣,憤怒的眼神看著聶北。
那目的似乎在說,他真的有殺了聶北的心。
聶北反問,“一切苦惱只是你們自找的,我為什麼不能去旅遊散心”
方一澤,“……”
聶穎,“……”
聶穎沉默了片刻,忽地抓住了一個重點,依舊懷疑道,“你剛才說你旅遊散心去了,可是假如你的心情很好,為什麼要旅遊散心,又為什麼挑在梅問心回國的這個節骨眼去旅遊散心”
“呵呵……”聽著聶穎懷疑的話,聶北嘲弄的笑了。
她啊,還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方一澤突然抄起了茶几上的菸灰缸,沒有一絲絲憐惜的朝著聶北身上丟去。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打聶北,那堅硬的菸灰缸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聶北的小腹。
他爆喝一聲,“說!”
方一澤這廂在逼問,被菸灰缸砸了一下的聶北突然疼的說不出話了。她只感覺肚子被菸灰缸砸中的時候,一陣穿心裂肺的痛傳來,她控制不住的彎下了腰抱住了小腹,臉色痛的一瞬間如若白紙。
頃刻間,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慢慢的滲出。
“少裝蒜,這點疼痛我不信你承受不住!”方一澤壓根沒有心疼聶北,暴跳如雷的命令,“小時候我怎麼教你的,痛也得給我咬牙撐住!站起來,回答我的問題!”
聶北壓抑的喘著粗氣,朝著聶穎望去。
聶穎只是靜坐在方一澤的身邊,那感覺似乎在說她這一下挨的不冤。
望著生身父母,聶北的心涼到了骨髓。她求助的朝著方鴻遠看去,無力的喊了聲,“鴻遠哥哥……”
方鴻遠急忙靠近聶北的身邊,雙手扶住她顫抖的身體,緊張的問,“怎麼了”
聶北痛苦而壓抑的吐出了一個字,“疼。”
“疼”剛才站的有些遠,沒有注意到她的臉色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蹲在她的身邊,方鴻遠細細的觀察了一下聶北的臉色,才發現她的臉蒼白的比紙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