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回家再睡
“我在笑你特別逗。”聶北突然憋不住了,猛的將肚子一捂,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回,“你竟然覺得我想插足我哥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怎麼那麼逗我嫌命長了插足我哥跟我嫂子我要是真插足我哥,我天天不要會公司也不要回家了。你都不知道,我一看到我哥的臉,我就想起來他在公司裡的煩人勁。簡直就是個方扒皮方世仁!我告訴你,那是我跟我哥在演戲,我,我媽逼我找物件嫁人,我不想找,就纏著,纏著我哥給我當男朋友嚇嚇他們。”
“……”竟然如此,谷曉捏著生疼的眉心,無語的問,“那你一個人在酒吧喝悶酒幹什麼”
“我就是煩。”暈暈乎乎的聶北,一隻手搭在谷曉的肩膀上,一直手撐著額頭,原本一直在笑的她忽然哽咽了起來,“你說,我單身招誰惹誰了,憑什麼他們都將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非得逼著我嫁人結婚我一個要錢有錢,要顏有顏,要學歷有學歷的人,為什麼非得逼著我嫁人做別的男人的附屬品”
“……原來你是為這是煩啊!”見聶北哭的太悲催了,谷曉好心的安慰她,“不想嫁就不家嘍,這有什麼好哭的啊!”
“你說的容易,你要是天天被人逼著相親,就差拿繩子綁著拜堂進洞房,你也會像我這樣崩潰的。他們根本不會考慮我的感受,她們只想我嫁人結婚。最好今年嫁人,明年就生個孩子。等孩子生了,什麼工作統統都不要做了,就在家裡帶孩子相夫教子吧。憑什麼啊我憑什麼要過相夫教子的生活我高學歷高顏值,銀行裡的錢是所有屌絲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多,憑什麼也要被人逼著相親結婚,做一個只會花老公錢的豪門闊太太難道,就因為我是女的嗎如果是,女的招誰惹誰了”北抹著眼淚,指控谷曉不懂自己。
說到難過的時候,她又開始喝起了酒。
她不但自己喝,還纏著谷曉喝。
谷曉不知道改怎麼安慰聶北好。
忽地,聶北一把撰住谷曉的衣領,淚眼朦朧的看著他問,“三哥,你說,難道是女人就的結婚生孩子嗎是女人就得做男人的活子宮嗎是女人就得不管有多努力,還是得接受道德的審判,乖乖的像一頭綿陽一樣的結婚生孩子嗎”
“……不是。”谷曉搖頭。
“為什麼不是”聶北哽咽著問。
谷曉不可置否的問,“你就是想的太多了。現在都什麼社會了,誰的思想還那麼落後頑固啊”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聶北難過的回。
她的父母就是她說的那種人。
記得小時候她以為自己很受寵愛,大姐也很受寵愛。可是忽然有一天,她聽到爸爸媽媽在聊天,說她和大姐以後都要嫁人的。嫁了人,那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回家後就是他們的親戚了。所以,他們最重要的還是鴻雁,以後手上的權利家產只能交給鴻雁。他們疼愛大姐和她,能做的最好的就是多給她們準備一些嫁妝,等以後在夫家的位置能好過一點,能跟公公婆婆相處的融洽一些。
那時候的她開始明白了她在父母的心目中到底是個什麼定位。
女兒不過是好聽一點的詞彙,到頭來,在他們的心目中,自己最後的真正身份是親戚。
她從一開始,註定就是父母心目中的外人。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呵。
她怎麼努力都沒有用。
十五六歲的時候,她被送去了北美讀書,那時候的她曾一度以為,方一澤和聶穎的觀念隨著時代的進步改了,可是沒想到回國後,等她年紀大了,她還是逃不過被逼著相親嫁人。
谷曉看著聶北,忽然有些不忍,想了想,勸道,“你說的問題,我不能否認是存在的,但那畢竟是少數。但是同樣不能否認的是,男女結構有差異。女人天生具有生育的功能……”
他沒想到,方鴻遠的堂妹,繁星宇宙最終身邊的一把手,一個美麗成熟的女性,竟然會為了‘男女有別’這件事情傷心難過。
這個世界啊,不可思議的事情真的有那麼多。
“你果然也這麼想,我不跟你說話了!”原以為能聽到一些別的聲音,可是沒想到聽到的還是一樣的說詞,聶北猛的將手從谷曉的肩膀上抽回來,搖搖晃晃的起身要往外走。
谷曉急忙將聶北拉了回來,無語道,“我還沒說完呢。”
聶北抬著哭的紅腫的眼睛,漠然的問,“你還有什麼話”
“女人天生具有生育的功能,這是男性無法替代的,男人不管說什麼都沒有用。但是同樣,子宮生在女人的身上,願不願意生,願意給誰生,那同樣也是女人自己的權利。任何人,包括父母丈夫,都沒有權利做主,同樣也沒有置喙的資格。同樣嫁人也是,不管想結婚的,還是不想結婚的,權利都在自己的身上。父母會老去,孩子會成長,他們都會離開自己。在不妨礙他人傷害他人的同時,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谷曉不忍看聶北再這麼哭下去,強忍著酒喝多的不適感覺,儘量組織好言語來安慰她。
這種話,以前只在國外的時候聽說過,回國後就沒人跟她說過了。特別是那些網路上的噴子,只要她在社交賬號上釋出一些單身主義宣言,他們就罵她不是一個合格的好女人。他們說,不願意給男人生孩子的女人,都是不完整的,都不是一個好女人。
聶北難以置信的看著谷曉,淚眼朦朧的問,“你你真的這麼想的你不覺得我的思想,是網上所說的‘極端女權分子’。”
谷曉回,“極端女權不是你這樣的,你這樣的頂多算平權。你啊,也真是的,明明是一個白富美,接受過西方思想的教育,怎麼到最後弄的像是沒出過山溝溝裡的女人一樣你管網上的鍵盤俠說什麼呢那些鍵盤俠,一天不噴人各種寂寞難耐的,你跟他們計較,不是自找不痛快嗎”
“我不全是跟鍵盤俠……”聶北哽咽道。
還有她的父母方一澤和聶穎。
如果不是來自父母的傷害,她不會難過成這樣。
她抹抹眼淚,問谷曉,“如果,如果你認識一個女孩子,你很喜歡她,很想跟她結婚,她也很喜歡你。可是她跟我一樣的思想,不想被家庭被孩子束縛住,你會怎麼樣”
“尊重她。”谷曉回,“如果我們彼此喜歡,她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那談一輩子戀愛也不是不可以啊。”
雖然他可能會很希望跟她組建一個家庭,然後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孩子,可是他更不想傷害自己所愛的那個人。
也許談一輩子的戀愛也不錯。
“你……”聶北看著谷曉,忽然說不出話了,噙著眼淚笑了出聲。
她真的好久好久都沒跟別人這麼聊過天了。
這是絕對尊重的聊天。
“好了,你喝了很多酒了,該回家了。”谷曉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發現他和聶北已經快聊到夜裡十二點了,於是便想起身送聶北迴家。
可誰曾想,他剛站起來便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的感覺傳來,急忙坐回了原位,使勁的搖了搖頭。
“噗,三三哥,你也醉了。”聶北看著起不了身的谷曉,趴在吧檯上笑的直不起腰來。
谷曉使勁的揉著眉心,努力的撐開眼睛,看著手機通訊錄。聶北醉意朦朧的看著谷曉,好奇的問,“三哥,你在幹什麼呢”
谷曉回,“找代駕。”
“找找什麼代駕啊!走,你走不了,我能走。”聶北搖搖晃晃的抬起谷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爺們似的扛著他往外走。喝太多了,腳步晃盪,撞上了路邊的人也絲毫不以為意,口齒不清的說,“三哥,我帶著你去門口打車去,我送你回家。”
谷曉懶得說話,和聶北相互扶持著,站到了酒吧外的綠化帶邊。
很快的,一輛計程車停靠在了他們的面前。
谷曉用力的把聶北塞上了車後,自己也坐上了車。
司機問,“去哪兒”
谷曉抵了抵聶北說,“你是女孩子,先送你回家,你家在哪兒”
“……”
邊上的聶北,像是聽不見谷曉的話一樣,癱在車上一動不動,頭還靠著他的肩膀。
谷曉一陣無語。
他拍了拍聶北的臉喊道,“喂,三妹,醒醒了,回家再睡。”
聶北,“……”
已然睡的跟一頭死豬一樣,在谷曉拍她的臉的時候還吧唧了下嘴巴。
谷曉無力了。
司機催促道,“到底去哪裡啊”
谷曉強忍著也想睡死過去的慾望說,“前面找個好點的酒店停下來,這姑娘金貴,估計太次的酒店讓她住,明天醒了要罵我小氣鬼了,我把她扔酒店去。”
“好勒”司機應了一聲,迅速的開車走了。
……
司機是個實誠人,說找好酒店還真的找了全市最好的酒店江城酒店。
大約半小時後,司機叫醒了醉的腦子不清的谷曉,將他和聶北扔下了車,嘴裡還嘀咕了一聲‘醉鬼’後,一腳油門飛快的跑了。
原本還想叫司機幫個忙將聶北抬到酒店等會給他加錢的谷曉,望著那溜的比什麼都快的計程車,無語的**了幾下嘴角。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抗了。
喝的連路都走不穩的谷曉,扛著喝醉酒不負責任的睡過去的聶北,艱難的朝著酒店大門走。酒店裡的工作人員,眼瞧著兩個年輕的醉酒男女相互依靠著來酒店,急忙過來扶住了兩人,將他們扶到了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