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他選擇的路
家屬
向陽斂眉深思。
醫生手中的中性筆敲了桌子，無奈的解釋道，“病人的病情很嚴重，必須要有家屬在。如果你不是病人的家屬，輕幫忙喊家屬過來，好嗎”
“我……”向陽沉吟道，“病人不是美國人，而且也沒什麼家人了，只有一個女兒，就是病房裡的那個小女孩，還不足十歲。我雖然不是病人的家屬，但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應該是最合適的了。放心吧醫生，不管病人出什麼問題，責任都由我來負。”
醫生打量著向陽許久，權衡利弊了一下，終於點頭，“好吧，那我就將病人的病情跟你說一聲。”
向陽點頭，認真的聽著。
“病人應該是長期酗酒，所以胃的狀態很不好。這一次進醫院的主要原因，是胃出血。但是，胃出血卻不是最致命的。就像剛才我說的，她長期酗酒，導致胃的狀態很不好，已經嚴重到了不可挽回的狀態了。”
“不可挽回的狀態”向陽吃了一驚，急忙試探的問，“到底是怎麼樣不可挽回的狀態”
醫生沉默。
向陽，“醫生你說吧，如果治病需要錢，我來付。醫藥費什麼的都不是問題。病人到底得了什麼病”
“胃癌。”醫生回。
“什什麼”雖然做好了各種心理準備，但是沒想到嚴重到了得癌症的地步，向陽愣了三秒，恍若聽錯。
醫生補充道，“而且，已經病變擴散。”
向陽“……”
病變擴散，也就是說，已經晚期了
怎麼可能
她還那麼年輕！
“既然她沒有家屬，那麼等她醒來，還是要找她自己談一談的。”醫生深深的看了向陽一眼，也搖著頭，像是也在感嘆著病人竟如此年輕。
更是在感嘆著，這麼年輕的一個女人，為什麼會日日夜夜酗酒。
殊不知，酗酒最是傷身
“醫生，按照你的意思，已經是晚期了，對不對”雖然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向陽還是選擇確認性的問了一句。
得到了醫生肯定的點頭。
“那麼，她還能活多久”向陽忍著揪心般的難受，又問。
醫生想了想，回道，“如果不化療，頂多三個月。化療的話，大約能夠堅持一年左右。如果病人能選擇化療，多堅持一會，說不定能等到跟我們合作的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研究出來對抗癌症病毒的完全體抗體。到時候，她的病就有希望了。”
“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聽到從醫生嘴裡說出的這個名字，向陽的眼波一動，急忙問道。
他所在追查的‘-1號’的初代，也是由這個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研究的。
醫生點頭，解釋道，“文森醫生生物研究所，是比較有名的一個人類基因學病理學的研究中心，我們聖彼得醫院所用的藥，很多都是由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研製出來的，他們在這方面有很強的權威。”
向陽瞭然的點點頭。
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在明面上，確實是一個很有名的醫學生物研究機構，為醫學上提供了不少的貢獻。但是私底下，誰知道藏著多少如屍臭一般的腐爛。
也是因為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的名聲，任何一方勢力在沒有足夠的證據下，都不能貿然的動它。
這也是軍方維和警察雙方達成一致，決定讓他悄悄的潛伏進入的瑞克核心，再接觸到文森核心的真正原因。
向陽在隨意的跟醫生詢問了幾句文森醫學生物研究所後，得到的都是一些比較官方的回答，索性他也不再問，對著醫生頷首道，“那醫生，我先去陪會病人了，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便離開了醫生的辦公室。
走在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上，他腦子裡全是亂麻般的問題。那些問題在他腦子裡攪啊攪，攪成一鍋漿糊。
但是他現在的處境，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心亂。
他不聽的吸氣呼氣，努力的使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
他是個在槍林彈雨中生活的人，冷靜下來並不是難事。從醫生到病房的距離，他的神色便恢復瞭如常，腦子裡也不那麼亂了。
推開病房的他，看見年幼的多多守著林樂的床頭坐著，一動不動的盯著輸液瓶看，生怕自己不小心忘記看讓輸液水吊完了。
向陽走到多多的身後，拍拍多多的肩膀，安慰道，“不用這麼緊張，我給你媽媽請了個護工，一會就過來。有護工盯著，沒關係的。”
多多點點頭，衝著向陽笑了。
向陽也對著多多笑了。
多多指了指**的林樂，眼帶疑惑的看著向陽。
向陽知道，多多是在問林樂的病情。他半蹲下，平視著多多的眼睛說，“多多，你是個小大人了，應該明白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對不對”
多多眨巴眨巴了眼睛，依舊衝著懂事向陽點了點頭。
“真乖。”看著如此懂事的多多，向陽心中一陣柔軟襲來，他忍不住的揉了揉多多的後腦勺。
多多又指了指林樂，然後做了一個睡覺的姿勢。
“好，出去說話。”向陽知道，多多怕打擾到林樂睡覺。
他跟多多一起坐在了醫院的走廊上，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的廣場。
一個是啞巴，一個不知道說些什麼，於是兩人就這麼幹坐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
就在向陽發呆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多多戳了戳他的肩膀。他急忙疑惑的看向多多。只見多多從身後拿出了一個紙板，上面夾著許許多多的紙。
第一張紙上寫著：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向陽笑了，應道，“可以，你問。”
多多也笑了，翻開了題板，第一題：你是我爸爸嗎
向陽凝視著多多的眼睛，從她的眼中看出了深深的期待。便是那種期待，觸動了向陽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他望著多多無聲了良久，終還是搖搖頭，回道，“不是。”
向陽以為多多聽見他的回答會失望難過，卻不曾想，多多的眼睛依然明亮。
她翻了一下題板，又出現了第二個問題：那我可以叫你爸爸嗎
這……
看著多多的第二個問題，向陽突然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
多多彷彿知道向陽會為難，她又翻了一下題板，上面寫著：叔叔，我很喜歡你。我知道，你真的不是我爸爸。如果你是，你一定會承認的。可是，你跟我爸爸很像。因為你長的像我爸爸，所以我媽媽見到你會開心。她生病了，你能在這段時間裡，不傷她的心，幫我扮演一下爸爸嗎
向陽，“……”
此時此刻，他的心在扯拉一般的疼。
多多繼續翻著題板，換了新一頁的紙，“如果你真的不願意，也沒關係，我不為難你。同樣，我還是很喜歡你。我很感謝你，能夠幫助我。”
她題板所寫的話，都是她提前想好的。
她似乎一開始就明白，他不會同意做她的爸爸。
問出來，只是心中多了一些期盼。
當然，即使期盼到不到心中所想，頂多也只有小小的失望。
多多見向陽至始至終都沒有再回答自己的問題，笑容中果然帶著少許的失望。但是她沒有沮喪，默默的收起了題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透過半掩的房門朝著躺在病**的林樂望去。
眼神，複雜不明。
向陽凝視著多多的側臉，在心中默默的愧疚道：傻孩子，對不起，爸爸不是不認你，只是不能認你。爸爸所選擇的這一條路，註定是孤獨的。如果爸爸行走在這條路上多了不該有的牽掛，最終會害的人，是你們。
他現在接觸的瑞克集團，是一個著名的犯罪集團，裡面的人都是一些來自全世界的窮凶惡極之徒。他除掉了馬丁，還有愛德森，除掉了愛德森，還有希爾，除掉了希爾，又有艾伯特。
艾伯特死了，並不代表他在瑞克沒有敵人了，那個亨利還在。
是了，亨利是他的人，也不是他的人。
就像艾伯特臨死的時候說的，亨利其實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尊重金夫人。這麼多年，金夫人因為亨利長的矮，所以心裡一直將他當做長不大的侏儒，從來不委以他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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