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我不會活成你那個樣子
“那一天,你站在我出事的那條河邊。你對著河大聲說你希望我死,我死了最開心的是你,因為我死了之後,再也沒有人整天罵你有一個殘廢的哥哥,你說你恨我,你巴不得我死。那天,我還跟著你去學校,你在放學的路上,將我坐過的輪椅直接推向了山崖。”方鴻遠忍著心痛說,“而那一天,剛好是你的生日。”
“怎麼會,怎麼會……”聽著方鴻遠的話,蔣雲帆的腳步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他的腦海一片空白。
二十多年,方鴻遠的死就是他的心理陰影。
“如果你是為這件事情難過,那我想問你,被親生父母虐殺的我呢?”方鴻遠朝著蔣雲帆走近一步,高高的俯視著心理防線幾近崩潰的蔣雲帆問。
蔣雲帆木納的反問,“什麼?”
“你只不過在邊上看著而已,內心就病態成這個樣子了。那麼被虐殺的我呢?是不是該走向報復社會的路?我被虐殺你既然會如此愧疚,當初又為何說出那樣的話?又為何眼睜睜的看著我被虐殺而一點反應都沒有?”方鴻遠漠然的問。
“……”蔣雲帆被方鴻遠問的啞口無言,潰敗的他再次退後了兩步。
“我只不過是你墮落的一個藉口而已,因為相同的環境換了我,我不會活成你那個樣子。”蔣雲帆往後退,方鴻遠繼續跟著他前進了一步。他道,“如果是我,我會蟄伏自己,隱忍自己,然後等成熟後,離開那個畸形的家庭,儘可能的去追尋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自甘墮落,成為一個無用的垃圾。”
“無用的……垃圾……?”蔣雲帆咀嚼著方鴻遠的回答,臉色慘白的像是失了血一樣,拿著刀子的手也在不停的顫抖著。
他說的沒錯,他是垃圾。
“就算你針對我的原因是我沒有告訴你我還活著,那還情有可原。那麼問心呢?她又哪裡得罪了你?你跟她三年,就算不愛她,也多少有了點感情存在吧?你又是以什麼理由來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方鴻遠壓抑著怒氣問。
“蘇、蘇問心……”蔣雲帆的眼波微動,側目望去。
蘇問心早已昏死過去了,衣服上全是刺目的鮮血。那刺眼的紅,不停的刺激著蔣雲帆的眼球,他的雙目再度紅了,心口也一陣絞痛。
方鴻遠說的對,處了三年,就算不愛她,也應該有了感情,更何況,他是愛著她的。如果不愛,他不會尊重她的意願強忍三年不碰她。
只是,這種愛太極端了,漸漸的演變成了恨和佔有慾。
當他聽說她和別的男人結婚的時候,他恨了她。當他知道她所嫁的人是他大哥的時候,他恨她狠進了骨血裡。
尤其是她的那一腳幾乎是廢掉他老二功能的時候,他恨她恨的無處發洩。
所以,他的老二剛治好,他就想到怎麼報復她。
就在蔣雲帆望著蘇問心發呆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一痛,再回神已是不及,手中的刀從他的手心脫落,而他的胳膊被他擰了起來,直直的按在了地上。
在他被按到地上的哪一刻,早已在窗邊焦急等待的王燦破窗而入。方鴻遠拽著蔣雲帆往王燦手裡一推,而後快速的跑到蘇問心的面前,一把將她抱起,頭也不回的往外衝。
“蔣、雲、墨!”蔣雲帆一字一頓的念著方鴻遠曾經的名字,恨恨的望著方鴻遠。
他明白了,他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他跟自己說這麼多,不過是想要鬆懈自己的防備而已。
可是方鴻遠哪裡還有心思回頭看蔣雲帆一眼,將蘇問心放在車上,而後快速的回到駕駛室,一腳油門,飛速的往醫院送。
……
痛,好痛。
痛的沒有知覺。
蘇問心昏睡的時候,像是感覺有人硬生生的將她的心往外扯,難受的想要死去。可是每每意識渙散的時候,她就總能想到還有那麼一個人,用深情疼惜的眼光看著自己。
她咬著牙堅持著,堅持著……
“醫生,怎麼樣了?”久不見蘇問心醒過來的方鴻遠問過來查房的醫生,醫生看了看蘇問心所掉的藥水又看了看蘇問心的臉色,“放心吧,沒生命危險。”
“那就好……”方鴻遠輕聲安慰自己。
這是他第三次得到醫生的肯定,說蘇問心沒事。
可是已經過去大半天了,他還沒看見蘇問心醒過來。沒辦法,他只能靠著病床坐著,緊緊的握著蘇問心的手,整個人顯得憔悴無比。
只是他不明白,她上個月月末不是剛來的大姨媽嗎?來了大姨媽,為什麼又懷孕兩個多月了?
她一點都看不出懷孕的跡象。
如果能看出一點點懷孕的跡象,也許他晚上就不會加班了,她也不會出事了。
“她之前可能就有先兆流產了。”面對方鴻遠的疑惑,醫生解釋道。
先兆流產?
難道上月末的一天姨媽是先兆流產?因為蘇問心婚前有痛經的毛病,所以當時她說自己肚子有點疼就去睡了一會,一覺過後她便沒提了。
方鴻遠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她怎麼會先兆流產呢?
這是怎麼回事啊?
難道是星動東方的訓練太密集了?
也對,因為星動東方是一個綜合型選秀,裡面涵蓋舞蹈、演戲等等才藝,她為了能跟上別人的腳步,經常一個人躲在練功房裡訓練到很晚。
他以為她喜歡演藝圈,所以也就一直沒有勸阻她。
“大人沒事比什麼都好,孩子沒了就沒了吧,你們還年輕,孩子以後還可以再要的。”醫生安穩道。
方鴻遠心疼的笑笑,將蘇問心的手握的更緊了。
是啊,大人在,比什麼都好。
“喂,方鴻遠,你怎麼回事啊?”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滿滿都是質問的聲音。
方鴻遠回頭,朝著突然而來的林小哲望去。
林小哲看著躺在**脣舌蒼白的蘇問心,問著方鴻遠,“方鴻遠,你就這麼照顧我的親親小粉絲的啊?她怎麼好端端的流產了啊!”
他在飛機上的時候還想著到A市可以看看開心果兒蘇問心,可是沒想到一下飛機給方鴻遠打電話,就聽到方鴻遠說蘇問心流產了,現在在醫院。他急的連家都沒心思回,直接來醫院了。
“一言難盡。”方鴻遠嘆息道。
她是在家的附近出的事情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而且蔣雲帆好像已經徹底成了一個極端變態的神經病。蔣雲帆會瘋,跟他有很大的關係。
“算了算了,懶得罵你了。要是我罵你,問心醒來要心疼的。”林小哲嘀嘀咕咕的說了幾句,閉上嘴巴心疼的看著蘇問心。
方鴻遠鼻尖一酸,眼眶緩緩溼潤。
是啊,她會心疼自己的。
她雖然總是跟林小哲親密,但是她最疼的其實還是他這個老公,更是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那麼,他又怎麼能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方鴻遠,你可別哭啊!男人哭起來可娘們唧唧的了,我家親親小粉絲可不會喜歡娘們唧唧的你!”林小哲安慰方鴻遠。
但是林小哲的這個安慰,聽的方鴻遠想擼袖子揍他。他側目衝著林小哲道,“你不說話會死?”
“……我不說話不會死,但是要是問心聽見我說話,可能會提前醒來,你信不信?”在這個當口,林小哲還惡劣的挑釁方鴻遠在蘇問心心裡的位置。
方鴻遠懶得跟他廢話,繼續低頭凝視著蘇問心。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真如林小哲所說,蘇問心的眼睛竟然在這個時候動了動,而後緩慢的睜開,眼神猶如放空一切的空洞。
“方鴻遠,你看你看!問心醒了!你看問心真的醒了!我就說她知道我來了一定捨不得就這麼睡著!”林小哲瞬間激動了起來,就差蹦到天花板上慶祝了。他指著蘇問心的臉,喊方鴻遠看。
方鴻遠沒心思鳥他,將蘇問心的手大力的握在手中,焦急的說,“問心,你終於醒了,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快點,告訴老公,老公快緊張死了。”
“醒來就是沒事了,才不會不舒服呢,你會不會說話啊你!”林小哲吐槽方鴻遠。
“你!”林小哲太呱噪了,方鴻遠想忍也忍不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林小哲全身一陣惡寒,趕緊縮了縮脖子。但是他還是不死不休的補充了一句,“我就說嘛,只有我說話才能喚醒小問心,方鴻遠,你滴沒用。”
“……”方鴻遠的拳頭一握,牙關磨的咯咯作響。
“老公……”突然,蘇問心反手無力的握著方鴻遠的手,虛弱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方鴻遠急忙收斂心神,衝著蘇問心看去,關切道,“怎麼啦?是哪裡不舒服嗎?”
蘇問心搖頭。
方鴻遠疑惑。
蘇問心擠出了一個蒼白的笑容,淚水從眼角緩慢的溢位,“老公,見到你好開心啊。”
昏迷前,她看見蔣雲帆正在扯自己的衣服。
醒來後,當她看見方鴻遠的時候,即開心又害怕更難過。開心他又在自己面前了,害怕自己真的被玷汙了。難過的是,他一直想要的孩子沒有了。
“問心你這麼說我就不樂意了,難道你看見我就不開心了?”一旁,林小哲不樂意了,爭風吃醋的問。
這人真是……
方鴻遠無力吐槽了。
怎麼什麼時候他都能插嘴子啊!這個時候,是可以隨便插嘴子的時候嗎?
蘇問心的視線移向了林小哲,笑容仍舊虛弱蒼白,但是恢復了些許神采,“林琛,你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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