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成功的頂峰太難攀
“如果是一些很白痴的話,就不要問了。”方鴻遠問。
王燦道,“不是白痴的話,只是我很好奇。從老闆娘的樣子來看,她似乎已經不想追究她母親的死因了,可你為什麼還是死追著這件事情不放啊?你明知道的,要是追究下去,死的人會更多的。”
“她不在乎,只是表面上裝的,事實上是她不想給任何人造成負擔,她是意識到了害死她母親的人很厲害,不想我受傷才到現在一個字都不提的。”中性筆在手中轉了一圈,方鴻遠認真的回。
也是如此,他才要執意的查下去。
方鴻遠又補充道,“從這個案子的開始,除了我岳母本人,其它死去的一些人,哪個是無辜之人?嗯?”
“這……”王燦一陣無語。良久,他點點頭,承認道,“都不是無辜之人。”
包括很多年前就被滅口的知情者,還有現在昏迷不醒的蘇立鶴,跳樓死亡的譚正松,都是這個案子的主謀人員。
想到這裡,王燦更不明白了,“照理說,這個案子只是存在於市局範圍,而在他們這群人中,現在就屬譚正松混的最好。如果不到必要時候,他們幹什麼連譚正松都要殺?”
“你真的覺得,這個案子僅僅是市局範圍內嗎?”方鴻遠不答反問。
“方總,你的意思是……?”王燦狐疑的看著方鴻遠的臉,怎麼也不敢將事態的嚴重性再繼續猜下去。方鴻遠收回目光,好心的對王燦說,“收起你的好奇心吧,不然你的下場會和譚正松蘇立鶴一樣慘。”
“可是,我就算不收起我的好奇心,也不見得我以後不會比蘇立鶴還有譚正松慘。”王燦摸著下巴道。
他現在知道的祕密也不少了,足以能夠讓那群人滅口了。
嗯,都是他老闆害的。
“我問你,蔣忠民當初不過是地方上的一個地痞流氓混混,是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夠罩著他平步青雲?”方鴻遠放下筆,給王燦一個提醒。
“這……”王燦想了想,猜測道,“方總你是指,或許在市局以上,甚至省局、中央,有人罩著蔣忠民?”
“我可沒這麼說啊,你自己猜的。”方鴻遠即沒否認也沒承認。
王燦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是沒這麼說,但是言行神色都這麼表示了。
方鴻遠又問,“最近蔣雲帆有什麼特別的動靜沒?”
“要是照方總你這麼說,蔣雲帆不過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個蝦兵蟹將了,你盯著他幹什麼?”王燦不明的問。
方鴻遠眉心一擰,不爽的說,“讓你盯你就盯,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好吧。”王燦嘴角抽了抽,不再多話,“最近他還是那個老樣子,要麼老房子,要麼那條河前,經常一待就是一整天,像是思考人生似的。”
聽著王燦的回答,方鴻遠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按常規來說,蔣雲帆這個反應不應該啊!
他的反應,超出了他的預期。
“那我讓你順過來的東西呢?”
“在這裡呢。”
說著,王燦將一個賬本遞給了方鴻遠。方鴻遠抽過自己的那本比對著。對著對著,他笑的更加意味深長了,一臉的驚歎。
他本以為自己的賬本就已經歎為觀止了,可沒想到蔣雲帆的賬本比他的更離奇。而據蔣雲帆所說,這個賬本是蔣忠民自己記的。
看來這個世界上,瞭解自己的人真的只有他自己本人啊。
“方總……”
“好了,沒你什麼事情了,你可以跪安了。”
方鴻遠打斷王燦道。
如方鴻遠所言,王燦跪安了。
王燦走了後,方鴻遠一直靠在辦公椅上發呆。
良久,他給谷曉撥去了電話,問道,“你有時間嗎?我有事想跟你談談。”
……
蘇問心在拍戲,今天她的狀態不好,總是被卡。今天這場戲,已經是被卡了四五次了,她能感覺到搭檔葉郎的男演員的臉都要做表情做抽筋了。
蘇問心一臉歉意的跟他道歉。
“算了算了,等會再拍吧。”男演員鬱悶的坐會了休息位上,擰開了一瓶水煩躁的灌著。蘇問心哭喪著臉也回到自己的坐位上,抱著劇本死啃。
柳凡沁坐到蘇問心身邊抽過了她的劇本,衝著蘇問心溫柔的說,“別急,不過是被卡了幾次,不要亂了陣腳。這場是歡兒跟葉郎的告白戲,對這個角色來說很重要。如果這場告白戲演好了,等你殺青的那場戲,會更好的體現出歡兒為情所困,卻愛而不得的一生。你得忘記你現在的身份,去真正的走近歡兒的世界。”
“……嗯。”蘇問心似懂非懂的點頭,秀眉卻擰的更緊了。
導演說她演感情戲演的很乾,一點都沒有戀愛的感覺。可是她也真的表現不出來戀愛的感覺,因為人不對。對著演葉郎的男演員,她醞釀不出情緒。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壓力太大了反而演不好。這樣,我帶你出去散散心,給你找找靈感。”柳凡沁見她說了這麼多,蘇問心還是一個樣子,想了想,又道。
“找靈感?”蘇問心疑惑。
“戲劇源於生活。”柳凡沁拉著蘇問心的手,“走吧。”
“好。”蘇問心感激的點頭。
透過這麼多天的相處,蘇問心能夠感覺到柳凡沁是個很溫柔很細膩的人。她對自己的照顧,是無微不至的,幫助也是無微不至的。
柳凡沁幫蘇問心請了一天假,蘇問心的戲份不多,所以請假對劇組也造不成什麼困擾。這一整天,蘇問心都被柳凡沁帶著在D市最熱鬧的公園徘徊。
蘇問心不明白,柳凡沁帶自己來這裡想幹什麼。
蘇問心不明白,柳凡沁也沒過多的跟蘇問心說些什麼。因為她知道,像蘇問心這種人,別人給她說的越多她就越亂,還不如等她自己慢慢的清理頭緒。
她相信她很快就會從困惑中走出來,因為她真的是一個很認真的人。
“柳姐,要麼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在這裡待會。”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中午,蘇問心歉意的朝著柳凡沁道,“你這樣陪著我,我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我以前也經常這樣陪著別人找靈感。有時候,一找就是幾天,甚至幾個月。”柳凡沁淡淡的說。
蘇問心心中一動,好奇的問,“那些人,也包括梁月薔嗎?”
“……是。”柳凡沁點頭,說話的時候臉上泛起了陣陣波瀾,一臉難以釋懷的樣子。蘇問心疑惑道,“那柳姐你……”
“很疑惑我和她們為什麼會鬧的不可開交吧?”柳凡沁替蘇問心問出了她未完的疑惑。
蘇問心點頭。
在她的印象裡,影后梁月薔是個很厲害的人物,而且在一些舊的訪談中也經常提起柳凡沁。透過以前的影像資料能夠看去,梁月薔是很在乎帶著她成長的柳凡沁的。
柳凡沁的臉上,浮上了淡淡的悵然的笑容,她意味深長的回蘇問心,“演藝圈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因為你是方總的妻子,有方總給你做後臺,你不會看到太多的黑暗。可是別人卻未必能這麼幸運了。成功的頂峰太難攀,登頂的途中,總要丟掉一些自己原來的東西,那些東西包括純真和善良。”
“丟掉一些自己原本的東西?”蘇問心更加茫然了。
她真的聽不明白柳凡沁指的是什麼,但是隱隱的能夠猜到。演藝圈這個圈子,在別人的目光裡是光鮮亮麗的。可娛樂圈的光鮮亮麗,只是因為所有的腐朽黑暗被藏在了色彩斑斕之後。
“別多想了,這些東西離你還很遠,你現在還觸控不到。你有方總,有梅導。只要你自己不迷失,便不會有太多的人打你的主意。”柳凡沁道。
蘇問心點點頭,垂了垂眼眸。
“不過,凡事有利有弊。”忽地,柳凡沁的話峰一轉,又道。蘇問心不明,“什麼弊?”
“方總和梅導兩人護你一人,確實可以幫你擋住黑暗。可也正因為你有方總和梅導,所以不管你多麼努力,最終都會被別人輕描淡寫的一句你是靠關係上位而抹殺。”柳凡沁殘忍的提醒蘇問心。
這是事實。
如果沒有方鴻遠沒有梅葉舟沒有林小哲,蘇問心不可能有機會涉足娛樂圈,更不可能連龍套都不用跑,直接演到女三女四左右的角色,更在下一部戲直接上位女主。
只要她的身份被所有的觀眾知曉,那麼除非她出彩的足夠掩蓋方鴻遠、梅葉舟、林小哲所帶來的光芒,否則她以後在娛樂圈混一天,就會避免不了別人說她是靠別人捧才能演戲。
“……”聽著柳凡沁的話,蘇問心一陣無語,就這麼愣愣的望著街頭。
柳凡沁安慰道,“別想太多,凡事都有正面反面。在這個圈子裡,又有多少女星甚至男星為了資源而百般的想要攀上一位金主?而那些人所要做的一切,你都不用做……”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啊!”蘇問心突然打斷柳凡沁。
柳凡沁詫異的反問,“沒什麼不好?”
“能活在自己深愛的人的保護下,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蘇問心眉眼彎彎的笑,眸光中閃動的滿足的光芒,“我並不想擺脫鴻遠和我爸爸給我帶來的這種光環。可是,如果能再他們的光環下脫穎而出,更是一種令人值得期待跟嚮往的事情。因為等那個時候,他們跟別人提起我,一定滿眼都是驕傲。”
她想做可以讓自己愛的人感覺到驕傲的人。
柳凡沁,“……”
能在他們的光環下脫穎而出,原來她是這麼想的。
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說到底還是個小女人。
“柳姐,謝謝你今天跟我說這麼多。”蘇問心偏過頭看著柳凡沁,看她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別樣的神彩。柳凡沁笑笑,沒有說話。
蘇問心收回目光,仰頭望著天空呢喃,“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跟我談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