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這藥是為她自己準備的
“好,我馬上過去。”想弄清楚方鴻渢死因的前因後果,方鴻遠沒有想太多,給林樂回了個資訊後,跟誰都沒有打招呼,直接離開了自己所待的酒店。
方鴻遠下樓的時候,林小哲剛好從令一個電梯裡走出來,他狐疑的望著方鴻遠的背影,嘀咕道,“這麼晚了,明天還要起早去接親呢,他這是要去哪裡?”
……
XX酒店,林樂坐在沙發上發呆,面前放著一張方鴻渢和她的婚紗照。照片中,方鴻渢滿眼溫柔寵溺的看著自己,猶如每每看著蘇問心的方鴻遠。
這張照片,是她在她和方鴻渢曾經的家中找到的。
敲門聲響起,林樂沒有回頭,依舊凝視著照片,衝著敲門的人說,“進來。”
方鴻遠推門走了進來,他的目光落在林樂的背影上。當他看見放在茶几上的合影時,原本對林樂多少有些戒備的心平和了許多。
林樂長長的嘆息一聲,回頭朝著方鴻遠招呼道,“坐吧。”
方鴻遠應聲坐在林樂的面前,也望著照片,道,“你還保留著鴻渢哥的照片啊。”
“這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回憶,我怎麼可能不保留呢。”林樂美麗的容顏上泛起一陣陣的悵然,言語中全是對方鴻渢的思念。
聽著林樂的語氣,方鴻遠在心中默默的問自己,“難道,我真的冤枉她了?”
看她的神情和說話時的眼神,他感覺她從未忘記過方鴻渢。
“喝杯茶吧。”林樂嫻熟的給方鴻遠斟茶,茶水推到了方鴻遠的面前。方鴻遠順手接過,放在自己的旁邊並沒有去喝。
“還在防著我。”見方鴻遠並沒有喝自己的茶,林樂兀自肯定道。
方鴻遠淡淡一笑,“沒有啊。”
“行了,別不承認了,你就是在防著我。其實也不怪你,有過前車之鑑。”林樂苦澀的身手拿過剛才給方鴻遠斟的那杯茶,脖子一仰,滿杯茶水喝下,“我喝了。”
方鴻遠,“……”
林樂喝完,抽過了一張紙巾,認真的擦拭著杯子的邊緣。她邊擦邊說,“其實不僅僅是你,就連鴻渢,也不願看見現在的我吧?”
“嫂子……”
“當年跟鴻渢在一起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他的。而現在的我,早就……”一句話沒說完,林樂的眼眶就溼潤了,滿臉的痛苦明顯至極。
方鴻遠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一想到莫冬曾經對我做的事情,我就想將他千刀萬剮。如果不是他自殺了,我一定,一定……”說著,豆大的淚水從林樂的眼眶滑落,她握著杯子的手在微微的顫抖。她哽咽道,“是我對不起鴻渢。”
“莫冬已經死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方鴻遠無奈道。
林樂音量一提,痛苦的說,“事情沒有過去,因為這件事情,在你的心裡一直過不去,在我的心裡也過不去。”
“嫂子……”方鴻遠嘆息。
“如果這件事情在你的心裡能過得去,你就不會一直躲著我。你以為將我交給鴻雁就是履行對鴻渢的承諾嗎?鴻雁他不是你,他不會像你那樣的尊敬我。”
“對,鴻雁大哥跟我不一樣。”方鴻遠點頭。
“那你……”
方鴻遠打斷林樂,垂眸看著手錶道,“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一切等我有時間再說吧。裂縫,是需要慢慢修復的。而且就算修復了,也不會迴歸完好的狀態。明天就是我的婚禮了,我得早起去接問心,你有什麼事情就長話短說吧。”
“……”林樂定定的望著方鴻遠,眼淚再次滑落眼眶。
方鴻遠抽了張紙巾遞給林樂。
林樂猛的回神,急忙提著茶壺斟茶。斟茶的時候,她的手不停的顫抖的,茶水時不時的濺出杯口。好不容斟完了一杯茶,林樂推到了方鴻遠的面前,“喝吧。”
方鴻遠,“……”
“茶壺裡的水我剛才喝過了,喝完的杯子也給你擦乾淨了,我總沒辦法再下藥了吧?”林樂苦笑,“難道,我做到如此地步,你還不願意喝我倒的茶嗎?”
方鴻遠不想跟林樂再這樣沒休沒止的聊下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直視著林樂道,“說吧。”
“……鴻渢出事的那一晚,跟我說他要去見霍家小姐。”林樂目光閃爍著,回憶著當年的往事,“我不放心他,悄悄的跟出去,發現他跟霍家小姐……”
“他跟霍家小姐幹什麼?”方鴻遠問。
“我看見霍家小姐坐在他的大腿上,像是在跟他調請。”說著,林樂的拳頭慢慢的緊握,聲音也開始顫抖,微微帶著哽咽,“我從來沒見過那樣的鴻渢,衝出去質問他為什麼揹著我跟別人的女人在一起……”
“胡說,鴻渢哥不是那樣的人!”如何也沒想到林樂會這麼說方鴻渢,方鴻遠赫然起身,激動的回。林樂被突然出聲的方鴻遠嚇了一跳,接著說,“我也不相信鴻渢是那樣的人,所以在我看見那樣的情形時,我才抱著多多衝出去問他,結果他……”
“他怎麼了?”方鴻遠緊張的問。
“他……他……”林樂的拳頭反覆的握,怎麼也沒能再說出一句話完整的話。忽地,林樂手一抬,使勁的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額間冷汗涔涔。
“你怎麼了?”望著剛剛還臉色紅潤,現在卻呼吸不穩,臉色慘白的林樂,方鴻遠問。
林樂朝著方鴻遠伸出手,臉上的汗越流越多,很快的,薄薄的衣衫也有點溼了。她虛弱的說,“鴻遠,我好難受,我頭好疼,我肚子也好疼。”
方鴻遠,“……”
“鴻遠,你過來扶我一下。”林樂見方鴻遠沒有動作,繼續無力的說,“我說過,我不能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我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就痛不欲生。你,你過來扶著我,送我上醫院。”
“……好。”從林樂的臉色上看,方鴻遠看不出來她是裝的。
因為,即便是一個天才演員,也不可能在演戲的時候一秒鐘讓自己疼的渾身溼透,他們最大的限度只能在眼神、肢體、面部表情方面來詮釋一個假的痛苦。
說著,方鴻遠雙手扶住林樂的身體,“你忍著點,我送你去醫院,我開車比救護車過來要快……”
話說了一半,方鴻遠突然感覺自己腰上一痛,錯愕的低頭朝著自己腰上望去。原本林樂孱弱無力的手裡,多了一個藍色的針管,她的拇指按住針管推杆,一個用力,一整針管的水直接注入了方鴻遠的腰裡。
很快的,方鴻遠的腰渾身開始麻木。
“你……”方鴻遠用盡僅有的力氣推開了林樂,憤恨的望著她。
他竟然,又載在她的手上了!
看著肢體逐漸變的不停使喚的方鴻遠,林樂直起了搖,整理著自己被汗水淋溼而貼著臉的髮絲。整理頭髮的時候,林樂衝著方鴻遠得意的笑了。
“可惡!”方鴻遠咬牙。
“你再罵,也沒用了。”林樂靠在沙發上,望著方鴻遠喘著粗氣說。
其實,她也不是全然都在演戲。
比如,她剛才喝的那杯茶。
茶裡,的確是下藥了。
這藥,會令人感覺到腸胃筋攣,痛不欲生。
她跟方鴻遠認識七年了,知道方鴻遠的性格,更知道吃過一次虧的他是不會再喝自己倒的東西。所以,之前的那一杯茶的藥,她是給她自己下的。
為了,就是降低他的防備心,好趁著他扶著自己上醫院的時候,將針管裡的藥扎到他的身上。
“放心吧,我注射在你身上的藥不是毒品,只是麻醉劑。”林樂從方鴻遠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肯定道,“如你所想,我就是不願意讓你去參加婚禮。”
“就算這個婚禮我不參加,我跟問心也是夫妻。”方鴻遠靠在牆癱著,提醒林樂。
林樂失聲笑了。
方鴻遠像是看著仇人一樣的望著林樂。
林樂按著肚子,吃力的挪到了方鴻遠的身邊。方鴻遠嫌惡的望著她。林樂可不管此刻的方鴻遠看自己是什麼眼神,頭一歪,輕輕的靠在了方鴻遠的肩膀上。
方鴻遠,“……”
林樂的這一針管麻醉劑,徹底的麻痺了他的身體,他沒辦法躲開。
“鴻遠,我用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你安靜下來。”林樂依偎在方鴻遠的肩膀,淺聲呢喃,“你知道我想這一刻,想了多少年嗎?”
“你想了多少年跟我沒有關係。”方鴻遠無力的回。
“怎麼沒有關係?”林樂不可置否,仰頭凝視著方鴻遠的臉,“如果不是你這幾年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我怎麼可能愛上你?”
方鴻遠,“……”
“如果我不愛上你,我也不會如此費盡心機的想要跟你在一起。”林樂繼續道。
“所以,那天你說你做的一切都是莫冬逼你的,全都是在騙我的,對吧?”方鴻遠緩緩的閉合了下眼睛,復而慢慢睜開,“事到如今,你跟我說實話,莫冬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是自殺的,這不是你親眼所見的嗎?”
“是嗎?”
“不過,那些事情確實不是莫冬逼我做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反正現在是在大溪地,又不是在國內。”林樂從方鴻遠的肩頭離開,正對著他,控制慾極強的摸著方鴻遠的側臉,“我現在就算將你從這裡帶走,誰不會有人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