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自己
“好呀。”提到婚戒,蘇問心的眼中全是期待,開心的往樓上跑。
“小心點傷口。”方鴻遠在身後提醒。
“沒事啦。”蘇問心踩著樓梯回眸,衝著方鴻遠甜甜的一笑,而後繼續踩著樓梯上樓
方鴻遠忍不住的抿脣笑。
片刻,他斂了斂笑容,繼續拿著手機翻通訊錄。
程姨說,林樂也幾天沒回家了,他得找找林樂。
電話撥出去了,很快的又斷了線。
心中莫名的升起了強烈的不安,方鴻遠手指在螢幕上滑了滑,點開了微信,想給林樂發條微信留言。
可是當林樂的微信一點開,他的眸中一片錯愕。
林樂給他發了微信:鴻遠,我被莫冬綁架了,你快來救我。
這條微信的傳送時間,是三天前。
那天,蘇問心為了保護他,在街頭被蘇立鶴捅傷。他害怕極了,全部的心思都吊在了蘇問心的身上,根本沒心思管什麼微信電話。
後來,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他也沒時間翻翻微信資訊,竟然將這條資訊漏掉了。
望著林樂的留言,方鴻遠怒從心起,直接點開莫冬的通訊資訊,撥出了電話。很快的,電話接通了,傳來了莫冬的聲音,“喂,鴻遠。”
“莫冬,你把我嫂子綁走了?”方鴻遠強忍住怒火問。
“綁從何說起?”莫冬不以為然。
方鴻遠沉聲道,“我不管你想幹什麼,立刻放了我嫂子。”
“抱歉,我辦不到。”莫冬沉默了片刻,平靜的回。
“你!”
“鴻遠,就算我強留林樂在我身邊,會惹你生氣,我也在所不惜。我知道,我在娛樂圈的名氣不大,充其量也就是個二流導演,玩不過你的繁星宇宙。可是,我寧願你針對我,我也不會放走林樂的。”莫冬看了一眼被折騰累了,昏昏沉沉躺在**已經睡著的林樂,握緊了手機,輕聲道。
“……”一陣無聲後,方鴻遠的眸光冷了,“莫冬,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放不放我嫂子!”
“不放!”莫冬堅定的回,“我愛她。”
“你是愛她,可是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得了抑鬱症!你要是將她軟禁在你那裡,她的抑鬱症會越來越嚴重!”
“可是,將她送回你身邊,她抑鬱症惡化的程度只會越來越快。”莫冬不服輸的反駁。
“很好,你確定不打算放人了?”方鴻遠凜冽的問。
“鴻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阿樂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你了。她要是跟你在一起,眼睜睜的看著你和蘇問心恩愛,只會更加刺激她。”
“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聽著莫冬的話,方鴻遠的沉聲說。
“你不要不承認了,我從那天晚上就看出來了。只是你心裡有別人,感覺不到阿樂的痛苦。我承認,我這樣將她強留在我身邊,她不會快樂,但最起碼我會對她儘可能的好。可是她跟你在一起,卻會更加的瘋狂。我很肯定的告訴你,如果阿樂回去,等不到你和蘇問心辦婚禮,她就要瘋掉。”
方鴻遠,“……”
“如果你不想阿樂瘋掉,就當不知道她在我這裡。她的下半輩子,我來負責。”莫冬道。
“你來負責?”方鴻遠皺眉,腦海中一閃而過向陽的臉。
“是。”莫冬點頭,“包括她的女兒,我一樣負責。”
“我可以將她留在你身邊,但是要是讓我知道你對她不好,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了你。”最終,方鴻遠妥協了。
後來從向雅家中離開,他又託谷有新調了一下公安系統。
向陽這個人,確實存在,而且所描述的個人資訊和向陽本人的描述一字不差。
既然向陽是存在的,那麼就證明,那天他在塞班島看見的確實不是方鴻渢。
方鴻渢,早在三年前就死了。
既然鴻渢確認無疑死了,又有一個人,想好好的照顧林樂,他也沒有理由再說什麼。
莫冬說的對,林樂在他那裡確實比跟自己在一起合適。
否則,時間長了,出不出事還真不好說。
……
谷曉趁著飛機,連換了三趟車,終於輾轉到了梅嶺。他一下車,連酒店都顧不上找就開始尋找崔香雪。相比起袁一曼,崔香雪比較好找多了,因為公安系統裡崔香雪的家庭住址沒有變更過。
那是一個鄉下的小飯館。
谷曉找到崔香雪的時候,崔香雪正坐在收銀臺按著計算機,核對著今天餐館的營業額。她看見一個年輕的大男孩走了進來,急忙堆滿了笑容道,“裡面坐,想吃點什麼?”
“……警察。”谷曉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證件,亮在了崔香雪的面前。崔香雪完全沒有想象到會有警察找上門,臉色變了變道,“不知道警察同志這是來幹什麼?我這小飯館一直合法經營啊。”
“你是叫崔香雪吧?”谷曉問。
崔香雪點點頭。
“你去過C市吧?”
“對啊。”崔香雪仍然點點頭。
“我是為了二十五年前的一樁舊案來的。”谷曉開門見山道。
“什麼舊案,我不知道。”谷曉的一句話,崔香雪的臉色變了,急忙轉身朝裡屋走。
谷曉上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崔香雪的手腕,目光犀利,“不知道舊案,那知不知道董晴這個人。”
“我、我不認識……”崔香雪張口結舌的回。
谷曉直視著崔香雪的眼睛,“可是,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自己。”
“……”北風呼嘯的季節,崔香雪的額頭出了汗。
谷曉慢慢的鬆開了崔香雪,沉了沉聲音道,“放心,我只是來了解一下當年的事情,並不想為難你。當然如果你不配合,我肯定會為難你。”
“你……”崔香雪顫抖的轉身,關上了餐館的門,找了一張靠裡面的桌子坐下,嘆息道,“坐下來說吧。”
谷曉在崔香雪的對面坐了下來。
“董晴又告了?”崔香雪猜測。
要不是原告不死心繼續上訪告狀,已經結案二十年的舊案怎麼可能又被人提起呢?
“她已經死了。”谷曉回。
“死、死了?”崔香雪眼眸赫然睜大,不敢相信谷曉的話。
“對,服毒自殺,臨死前喝掉了一整瓶的百草枯。”谷曉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是她自己喝的還是別人灌的,那就不好說了,當時她身在拘留所,監控維修,並沒有拍下董晴服毒的畫面,而看管董晴的獄警,也出車禍死了,可以說是死無對證。
“……”聽著谷曉的話,崔香雪的眼淚緩緩的滴落眼眶,很快的便泣不成聲。她掩面痛哭道,“晴兒啊!你怎麼那麼傻啊!怎麼那麼傻!”
“董晴含冤而死,所以,作為她當初的閨蜜,你不應該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嗎?”谷曉趁著崔香雪心理最薄弱的時候,趁勝追擊。
“我說……我說……”崔香雪抹了抹眼淚,“這些年,我一直在做噩夢,經常夢見晴兒來質問我當初為什麼不說實話,不替她作證,我害怕呀……”
說著說著,崔香雪又痛哭了起來。
谷曉坐在邊上,安靜的等待著崔香雪的開口。
哭了許久的崔香雪緩了緩情緒,用著沙啞的哭腔講述道:“當年,我去了C市X縣在一家叫松鶴乳製品加工廠上班。那時候,工廠裡有兩個跟我年歲相仿的女孩,一個叫袁一曼,一個叫董晴,董晴是我們三個人中最漂亮的女孩。因為董晴是市裡人,經常在下班後喊我和袁一曼趁公車到她家吃飯,漸漸的,我們三個小姑娘成為了最親密的朋友。
這種關係,一直維持了兩年。
直到1988年四月份,縣城來了一個宣傳隊,聽說宣傳隊拍的戲特別的好看,他們在人名大會堂演了幾場戲,場場爆滿。
我和袁一曼聽說了宣傳隊後,特別想一睹宣傳隊的風采,強拉著董晴和我們一起買票。本來,董晴是不太喜歡太過熱鬧的場合,她只喜歡在家裡畫畫畫、聽聽歌、看看,一天就過去了。
經不住我和袁一曼的慫恿,董晴被我們拉著去買了票。
宣傳隊演出的那一天,下了很大的一場雨,那時候沒有太多的錢,我們三個人就打著一把傘。那天,看完演出後,我們三個人都被淋成了落湯雞。
我和一曼是貧困人家的孩子,我們體質很好,淋了一場雨也沒事。可是董晴卻是書香門第家的千金小姐,這一場雨便淋感冒了。我和袁一曼要上班,沒時間照顧她,只好將她一個人留在宿舍裡,可是萬萬沒想到,董晴發了燒。
她一個人去買退燒藥。
也是在買退燒藥的時候,她在街上認識了一個叫梅雨的男人。
董晴一直叫那個男人梅雨先生。
認識梅雨先生後,我們就發現董晴變了,她經常一個坐在家裡傻笑。後來我們才知道,董晴偷偷的和梅雨先生談了戀愛。
那個時代,女生和男生談戀愛總是容易被人指指點點的,我們也勸過董晴少跟梅雨先生見面,可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聽我們的。
更有一次,董晴說去郊外寫生,梅雨先生竟然也陪她也去了。
她和梅雨先生在外面過了一夜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