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為什麼針對我
“謝謝你了梅導,你也沒吃飯,先吃點吧。”方鴻遠感激的和梅葉舟說話。梅葉舟回,“不用了,我還有點事情,你們兩個吃吧。”
方鴻遠,“……”
梅葉舟沒有再說話,在蘇問心和方鴻遠的目光下,快步的離開。
望著梅葉舟遠去的背影,蘇問心的眸黯淡了下來。
他不是梅雨先生。
……
四川成都,某個小鄉鎮。
從A市來到成都,谷曉依照著多方打探來的地址,進入了一個不算太落後的小鄉鎮。他看著眼前灰色沙磚所建的民居,輕輕的敲開了一所緊閉的民房。
“啥子事?”門開,一個看起來差不多有四十多歲餘歲的中年婦女操著成都口音問。
谷曉問,“請問你知道附近有沒有一個叫袁一曼的人?”
“袁一曼?沒聽說過。”婦女搖著頭回。
谷曉深吸了口氣,道了聲謝,繼續朝著遠處的民房走去。
在接連敲了六七戶人後,終於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點了點頭,說認識一個叫袁一曼的婦女。谷曉激動的問,這個袁一曼是不是曾經在C市生活過。
老人說這倒不清楚,只是這個袁一曼以前的確是在外地待過,那還是年輕時的事情了。谷曉核對著老人說的時間,也能對得上他所要找的人資訊。
“那請問你,知道袁一曼現在在哪裡嗎?”谷曉問。
“死嘍。”老人揮著手回。
“什麼?”谷曉吃了一驚,“什麼時候死的?”
“前幾年的事情,患了胃癌。”老人回。
原來是胃癌,他還以為是被人滅口了呢。要是遠在四川成都都能將人滅口,那蔣忠民得多大能耐啊!
“小夥子,還有事情嗎?”熱心的老人又問。
谷曉搖搖頭,失落的走了。
回到酒店的他,沒有時間想亂七八糟的事情,趕緊拿起手機重新訂機票,機票是去往梅嶺的。
袁一曼死了,還有一個崔香雪。
據方鴻遠說,崔香雪的老家在梅嶺。
買完車票的谷曉拿起筆記本,慢慢的捋著思緒。那天他所撿到的宋元偉的那個銀行卡,他去銀行查了,裡面僅有一筆轉賬,金額三百萬。
只不過,這張銀行卡的戶主卻是一個姓孫的女人的,宋元偉的夫人姓周,所以這個姓孫的女人是誰?
雖然他手上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但如果不能拿到更多的證據,他還是沒有辦法給蔣忠民定罪。他要麼按兵不動,要動就要蔣忠民的班底徹底垮臺。
他現在所掌握的證據,是一個很重要的錄音筆,還有李馨從大腦裡脫出的一本不算太清楚的賬本。如果他再找到當年事件的知情人,說服那些人站出來說清當年的事情,他就可以憑著這些證據,要求重新徹查蘇立鶴QJ案。如果能重新查蘇立鶴**案,他就可以順著證據,一舉扳倒蔣忠民。
就在谷曉清理思路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喂,哪位?”谷曉全神貫注的盯著自己的筆記本,沒有去看來電顯示的人名,徑直的問。
“谷隊,你快回A市吧!”電話那頭,傳來了小陳焦急的聲音。
“怎麼了?”谷曉問。
“蘇立鶴!蘇立鶴出現了!”小陳的聲音激動極了。
聽著小陳的聲音,谷曉也瞬間站了起來,激動的問,“他在哪裡?”
“他現在就在寧州分局的拘留所呢!”
“拘留所?怎麼回事?”谷曉問。
“他在街上,拿刀捅人,結果捅錯了,自己來自首了。”小陳更加焦急了,“谷隊,你快回來吧,要是你在不回來,蘇立鶴就落到了別人手上了!我和宣軒兩個人都沒有辦法留下蘇立鶴!”
“好,我馬上回去。”聽著小陳的話,谷曉慌了。
他胡亂的將自己的行李一收,拎著行李便衝到了前臺,“你好,我要退房。”
服務員拿著谷曉的房卡,在算著餘額,谷曉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他在服務員清算賬務的時候,又登上手機訂票網站,查詢回A市的航班。
可是萬萬沒想到,今天到A市的飛機航班已經沒有了!他又去查高鐵,老天像是跟他作對似的,連高鐵當日的票都被銷售一空。
最後,他只好選擇了火車,終於搶到一張軟臥。
上天保佑,一定不要讓蘇立鶴出事。
……
“什麼!”原本正在院中給花澆水的蔣忠民聽著宋元偉的話,手中的花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不是讓你盯著他的嗎?”
“我是派人盯了,可他們只是去買個東西,蘇立鶴就不見了。”宋元偉滿頭大汗的說,“我真的沒想到,他會跑去捅方鴻遠。”
“他現在人呢?”蔣忠民問。
宋元偉說,“被警方抓走了。”
“知道哪個分局抓的嗎?”
“聽說是寧州分局抓的。”
“寧州分局,寧州分局沒有我的人……”蔣忠民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元偉,你現在打電話給譚正松,問問寧州分局有沒有他的人,一定要想辦法讓這件案子弄到他的手上。”
“師父,你的意思?”宋元偉擰眉。
“讓正松見機行事,如果封不住蘇立鶴的嘴,就只好送他走。”蔣忠民眸色冷了,眼底深處都是惡毒光芒。
“好,我現在就去。”事關太多人的利益,也包括宋元偉自己,他聽了蔣忠民的話後,快速走了。
……
寧州分局拘留所,蘇立鶴目光呆滯的坐在木板**,顫抖的望著自己的右手,眼前不停的閃現著他手中的刀扎進蘇問心身體裡時的情形。
想著想著,他幾近崩潰。
“問心,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不是故意的啊!”蘇立鶴老淚縱橫,捂住自己的臉痛哭出聲。
忽地,警察在外面喊道,“蘇立鶴,有人探視。”
蘇立鶴將臉從掌心抬出,朝著鐵門望去。兩個警察拿著鑰匙,打開了門,蔣蘇立鶴帶了出去。
蘇立鶴顫顫巍巍的走,想著誰會在此時探視自己。
梅葉舟?
蔣忠民?
宋元偉?
都不是。
當蘇立鶴走進探視區的時候,眉頭微微的蹙了起來,錯愕的看著坐在對面等待的方鴻遠。
怎麼會是他?
方鴻遠指指聽筒,示意蘇立鶴聽電話。
蘇立鶴回了回神,坐在方鴻遠的對面,拿起了聽筒。他問,“問心,還好嗎?”
“沒傷到要害。”儘管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人,方鴻遠還是平靜的回。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聽著方鴻遠的話,蘇立鶴長舒了口氣,刻滿皺紋的臉恢復了少許的神采。他在方鴻遠的注視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你的目標是我。”方鴻遠徑直點出了蘇立鶴的目的。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是第二次。”
蘇立鶴沒有回答。
“為什麼針對我?”方鴻遠不明。
“是你對不起問心,你是花言巧語的欺騙她,是你傷害了她。”蘇立鶴微微抬頭,自視著方鴻遠的目光,堅定的說,“當時如果不是問心幫你擋了,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從哪裡聽來是我花言巧語欺騙她傷害她的感情這事?”方鴻遠又問。
據他了解,蘇立鶴出獄不足三個月。
他在鐵窗中待了十年,剛剛出監獄,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事情。
蘇立鶴還是沒有說話。
“如果我欺騙了問心傷害了問心,她還會不顧一切的為我擋下這刀嗎?”方鴻遠見蘇立鶴不說話,幾乎殘忍的問。
聽著方鴻遠的話,蘇立鶴的臉色又變了變,他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望著方鴻遠。
良久,他不願意相信的說,“她……她會……因為她愛你……”
“是麼?”方鴻遠不可置否的反問。
“……”蘇立鶴說不出話,呼吸亂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這個人的?據我所知,就在前不久,你還在到處找問心的下落,可為什麼僅僅是很短的幾天,你就知道了我,並且一心認為是我欺騙傷害了問心,一定要殺了我給問心出氣?”方鴻遠繼續問。
蘇立鶴被方鴻遠問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他吞吞吐吐的說,“我……我不知道……”
“行,你不知道。”方鴻遠點了點頭,突然神色一變,“你信不信,我今天從這裡走出去,明天就會有人要你的命!”
蘇立鶴臉色再度變了。
“你可知道,就在一個月前,董晴就是死在拘留所的!”方鴻遠沉聲問。
“什、什麼?你說什麼?董晴死了?”蘇立鶴像是幻聽一樣,錯愕的望著方鴻遠,不相信方鴻遠的話。
方鴻遠冷冷一笑,“你不相信我,那是想以身嘗試會不會有人對你下手,好來封住你的嘴?”
“我……”蘇立鶴說不出話了。
望著蘇立鶴唯唯諾諾的樣子,方鴻遠簡直火冒三丈,“我不管你二十五年前對董晴做了什麼,可問心是你的女兒,你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處心積慮的算計著你的女兒也要庇護他們到底?蘇立鶴,你是個混賬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是混賬,我是混賬,我是混賬……”被方鴻遠的話刺激到,蘇立鶴激動的哭泣了起來。
方鴻遠就這麼看著他哭。
“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是我傷害了她們,是我活該,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我死不足惜。”說著,蘇立鶴痛苦的抱著腦袋,哭的聲音沙啞,不停的重複著三個字,“我該死,我該死,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