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你覺得我是個麻煩嗎
“……我……”莫冬乾笑兩聲,“你低血糖了。”
“我低血糖關你什麼事情?我問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林樂瘋狂的咆哮道。
莫冬的笑,笑的太詭異了。
莫冬在林樂吃人的眼神下靠近,寬厚的手掌貼上了林樂消瘦的臉,一臉曖昧的問,“阿樂,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王八蛋!”從他的眼神中,林樂便明白了昨晚他趁著自己昏迷的時候到底幹了什麼,林樂再一次的將手掌一揚,朝著他的臉上扇去。
莫冬沒有躲,就這麼承受了林樂的第二掌。
打完後,林樂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底打轉。
“好受了點沒?”莫冬嗓音低低的問。
林樂沒有說話,仰頭擦著自己的眼淚。
“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你也不該逃避了。忘記鴻渢、鴻遠,跟我重新開始不行嗎?”莫冬掰正林樂的身子,期待的問。
“我不愛你。”林樂堅定的回。
“我愛你就行。”莫冬回。
林樂,“……”
“鴻遠不可能愛你的,這麼多年,他什麼性格你不明白嗎?”莫冬不肯放棄。
“別以為你趁著我沒有反抗能力就藉機上了床,我就會乖乖的跟你在一起。我告訴你莫冬,我完全可以告你QJ。”林樂沒有一絲絲的感動,反而忿忿的說。
“QJ”莫冬意味深長的笑。
“你最好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否則我一定會告你的。”林樂狼狽的起身,滿屋的尋找。
“在找什麼?”莫冬問。
“我的衣服。”林樂回。
她現在穿著睡衣,她總不能這樣離開。
“洗了。”莫冬回。
林樂衝到陽臺上,臉色僵住了。
果真,陽臺上晒著她的衣服。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連水都沒脫,此刻完全溼透的衣服還在溼噠噠的滴著水。
莫冬站在身後,望著林樂生氣的樣子,強忍著笑意,“我覺得,你還是在我這邊多休息一會,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
“閉嘴!”林樂瞪了莫冬一樣,將溼噠噠的衣服從晒衣架上取了下來。
“……你不會想要這樣穿吧?寒冬臘月的……”望著林樂的動作,莫冬的嘴角在抽搐。
林樂沒有說話,提著衣服去了衛生間,烘乾機開啟,衣服放於烘乾機下面,慢慢的吹著。
莫冬無語了。
冬天的衣服本來就厚,而且又沒脫水,林樂就這麼一件件的舉著衣服,終於將衣服烘乾了。但是不知不覺的,也到了中午。
林樂躲進衛生間換衣服。
“阿樂,吃完午飯再走吧。”趁著林樂烘衣服的時候,莫冬跑去廚房做菜。
做完菜的他站在衛生間外等林樂。
衛生間的門一開,換好衣服的林樂冷冷的看著莫冬。
莫冬癟了癟嘴,“真生氣了?”
“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林樂丟下了一句話,推開莫冬,頭也不回的走了。
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冬的心中百味陳雜。
衝出莫冬家的林樂,在寒風凌冽的街頭走著。
忽地,天空飄起了雪花。
望著漫天飛舞的鵝毛大雪,林樂的淚光閃爍。她慢慢的坐在積了薄薄一層雪的長椅上,望著腳邊的白雪發呆。
她萬萬沒想到。
莫冬竟然會趁著她熟睡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情。
她拿著手機,凍著僵硬的手指,給方鴻遠撥了電話。
“鴻遠,你在哪裡?”林樂哽咽著問。
“嫂子,你哭了……?”林樂的聲音太明顯了,方鴻遠想忽視都不可能,他皺著眉頭問。
嫂子……
聽著改來改去又改回來的稱呼,林樂心中苦澀極了。
為什麼他永遠沒辦法不拿她當嫂子?
“嫂子,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多多……”話在喉間盤旋,卻不敢說出來,方鴻遠握著手機的手也在顫抖。
“不是多多,多多沒事。”林樂急急的搖頭,否則了方鴻遠的猜測。
方鴻遠長舒了口氣。
聽著林樂的哭聲,他還以為是多多出事了呢。
“鴻遠,你什麼時候能過來?”林樂頓了頓,嗓音更加的顫抖了。
“我……我現在在塞班島,明天的飛機,先去蘇州一趟……”方鴻遠頓了頓,“嫂子,你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在哭?”
“你去塞班島幹什麼啊?”林樂不答反問。
“哦,我去和問心拍結婚照,我們的婚禮快到了。”方鴻遠解釋。
“……”聽著方鴻遠的回答,林樂心痛了。
“嫂子?”方鴻遠喊了一聲。
“鴻遠,你覺得,我是個麻煩嗎?”林樂噙著眼淚問。
“當然不是,嫂子,你等我從塞班島回來再說好嗎?”方鴻遠想著向陽那張臉,真的有一種想將事情告訴林樂的衝動。
可是,最終他還是壓下了。
“鴻遠,如果你嫌我是麻煩,或許我可以……可以……”林樂握著手機,心一橫,“可以將就一下自己……”
“將就自己?”方鴻遠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要怎麼將就?”
“莫冬,或許……”林樂張合著嘴,一句話卻怎麼也說不完整。
“莫冬?”方鴻遠眼波急速的流轉,脫口而出道,“嫂子,你先別衝動”
“鴻遠……”林樂又落淚了。
“不管怎麼樣,等我從塞班島回來。”方鴻遠真是恨死自己了。
早知道,不將林樂回國的訊息告訴莫冬了。
萬一向陽真是鴻渢,他又無意的將林樂推給了別人,等鴻渢回來,他要怎麼向他交待?
“好。”疼著的心,在方鴻遠這麼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了些許慰籍。林樂會錯了方鴻遠的意,輕輕的說,“我等著你回來。”
說完,她慢慢的結束通話了電話,仰頭流淚。
“是……是林樂嫂子啊……”一直坐在酒店中,整理著行李的蘇問心,將方鴻遠的話全聽在了耳裡。
聽著電話的蘇問心中悶悶的難受。
方鴻遠點點頭。
蘇問心的笑容更加的僵硬了。
直覺告訴她,她吃醋意了。
雖然方鴻遠一再否認,可是那天瞪在報紙上的照片還是不停的往蘇問心的腦海裡鑽。
蘇問心的神色,方鴻遠看見了。
可是,他真的沒辦法解釋他和林樂的事情。
說多了,沒的或許也會有什麼了。
或許別人會說,他完全可以跟林樂保持距離,也好避避嫌。可鴻渢過世,多多重病,所有的事情都只剩林樂一個人苦撐,他要怎麼避嫌?
當年,鴻渢不曾捨得讓林樂受過一點點的委屈。
所以啊,向陽,你到底是不是方鴻渢?
如果是,哪怕你透露一點點訊息給我或者是林樂嫂子,事情都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
……
蘇州,下午六點。
滿街的霓虹燈閃爍,像是螢火一片。
下了飛機的方鴻遠帶著蘇問心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往月河村景點附近而去。
向陽給他的地址,便是在月河村古鎮附近。
找了一間酒店住下,將蘇問心安置好之後,方鴻遠顧不得休息,繼續打車去了向陽給他的地址。
是一條老街。
深巷老街的房子都舊了,青石板上稀淋淋的掛著少許的青苔。方鴻遠在一間青銅所做的大門前停了下來,細細的核對了一下門牌號,而後扣著門鼻輕輕的敲了兩下。
“來嘍”一聲軟酥的蘇州口音的女聲響起,院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門一開,門外漏出一張溫婉女子的臉。
她看起來,大概三十出頭。
“你是……”女人望著眼前的這個陌生人,眼帶疑惑。
“請問,這裡是向陽家嗎?”方鴻遠忍住激動,用平靜至極的語調問。
“哈,是啊。”女人笑了,將大門開啟,招呼著方鴻遠進門,“你進來說吧。”
方鴻遠點點頭,跟著女人進了屋。
他的目光隨意的觀看,看見了客廳中擺放著一張嬰兒床,嬰兒**躺著一個熟睡的嬰兒,看起來差不多五個月左右。
女人端了一杯茶過來,含笑著遞給了方鴻遠,坐在他對面。她見方鴻遠看嬰兒**的孩子,急忙解釋道,“我是向陽的姐姐向雅,這是向陽的外甥女,你找向陽有事嗎?”
方鴻遠點頭。
“向陽出國了,已經好多年了。”向雅說。
“那他出國幾年了?”方鴻遠問。
“三年多了吧。”向雅算了算時間回。
三年多了……
她的口徑和向陽一致。
“你怎麼了……”向雅看著方鴻遠的神色變化,狐疑的問。
“啊,沒什麼。”方鴻遠搖頭,掩飾的笑笑,“只是很多年沒見向陽了,以前關係挺好的,想打聽打聽他的訊息,沒想到他竟然出國三年了。”
“怎麼,你跟向陽很熟啊?他的同學嗎?”向雅問。
“……是。”方鴻遠點頭。
“那你告訴我你的名字,等明年向陽回家,我跟他說一聲。”向雅道,“他電話裡說過,等明天夏天會回來一趟,接我和寶寶區塞班島玩玩。”
“不用了。”方鴻遠搖頭。
片刻,他試探的問,“你有向陽的照片嗎?”
“你要向陽照片做什麼……”
“我真的很多年沒看見向陽了,當年上學的時候,我的父母將向陽當成乾兒子一樣的對待,我這次來找向陽就是因為我父母有點想他這個‘乾兒子’了,既然向陽不在,我想帶張照片回去給我的父母看看。”方鴻遠的謊話說的溜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