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說了什麼?”慕天野猶疑著問道。
程念琛覺得慕天野今天似乎有些奇怪,問的話也帶有試探性質,凝眉想了想,難道他聽到了她跟阿郴的通話?
心裡突跳了一下,面上卻極力維持平靜,她快速的將與阿郴的對話回憶了一遍,沒有哪裡不對的,乾乾的擠出一抹笑,“就是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她之所以這樣說,就是想表明她的立場,無論阿郴對她如何關心,在她心裡,他是她的老公,是她心裡在意的人,即便她對阿郴再如何關心,那也是朋友間的關心。
“無關緊要的……”慕天野小聲的重複著,如此說楚郴在她心中的地位也僅僅只是無關緊要,那麼她的淚水,她的哽咽,也不過是做做樣子!原本緊擰在一起的眉微微舒展開,“琛——”
他突然沉下聲音喚她,程念琛心裡又是一個咯噔,“什麼?”
“你現在頭還疼嗎?抽個時間我陪你去檢查一下。”
程念琛驀然瞪大了眼睛,從她假裝失憶,他就不曾跟她提及這件事,為什麼會在今天提及?她的心突然亂糟糟的一片,有些心虛的說道:“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奔波勞累,還有做CT會影響孩子。”
慕天野輕“嗯”了一聲,可是眸色卻黯了黯,她還在隱瞞,不是說過夫妻間不可以隱瞞的麼,到底她為什麼隱瞞?
“天野,今天掛牌的事情還順利嗎?”程念琛急於轉移話題。
“一切都很順利,只不過華熙恆辭職了。”慕天野繃著嘴角說道。
程念琛皺眉,“他辭職?那設計總監誰來擔任?”
慕天野拍了拍她的手,“好了,這些都不是你操心的。”
程念琛點了下頭,慕天野目光復雜的看了她一眼,“我去換衣服。”
程念琛凝著他的背影,心裡升起一抹不安。
慕天野換下西裝,套上居家服,一雙手臂突然自後邊環住他的腰身,他愣了一下,她現在為了設計圖還不肯原諒他,竟然會主動環抱住他?
穩了穩亂糟糟的心緒,握住她的一雙小手,“怎麼突然這麼粘人了?”
程念琛頭貼在他的後背上,“別說話,讓我抱一會兒。”
慕天野仰頭,嘴角溢位一絲笑。
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她在他的心上畫上了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讓他無法抗拒她的一切。
如果,她假裝失憶只是想要讓他內疚,那麼他可以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這段時間自從看清楚了程念璟的真面目之後,他無時無刻不覺得對她異常抱歉。如果內疚可以讓她留下,那麼他可以繼續當一個傻瓜,為了愛當一個傻瓜,應該不會被別人笑話吧?
“琛!”他呼吸微沉,突然轉身,然後握住她的肩,接著火熱的吻也落了下來。
程念琛看著他突然湊近的一張俊臉,短暫的怔愣之後,勾住他的脖頸,熱情的迴應了他的這個吻。
兩個人,彼此都揣著心事,可是卻吻的異常熱情,異常虔誠。
一吻結束,他們彼此互望著對方,久久沒有開口說話。
慕天野率先打破平靜
,“慕太太,我們以後好好的。”
今天的通話,他聽的很清楚,楚郴似乎有什麼病,而且還很嚴重,這次突然回A國就是去做檢查,而在程念琛突然遇到這麼多麻煩之後,他突然不顧一切的回濱城,足可以感動任何一個女人。
楚郴那個卑鄙的傢伙,想要用他的病來獲得程念琛的同情,這樣他就可以趁機接近她。他如果足夠精明,就一定不能夠在這時候將一切撕開,他要將她牢牢的綁在自己身邊,哪怕被她當成傻子一樣隱瞞,欺騙,他也認了。
因為,他離不開她。
程念琛重重點頭,然後踮起腳尖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脣,“好。”
他所說的,一直都是她所期待的。
如果,他今天真的聽到了阿郴跟她的通話,那麼他此刻的心裡應該很亂吧。
雖然因為圖紙的事情,她埋怨著他,可是正如黎耀輝說的,成熟的婚姻是應該把愛情和工作分開的,兩個人的感情絕對不能被工作上的事情所左右。
“天野,我突然累了,抱我回**吧?”程念琛仰頭望著他,聲音很柔。
他難掩心中的喜悅,將她打橫抱起,最後,連居家服都沒有換,便摟著她躺在**。
時間匆匆流逝,天色徹底的黑了。
慕天野讓張媽把飯菜端到房裡來,就要拿起勺子喂她,她卻笑著阻止,“我自己來。”
他堅持,“快點兒,難得有老公像我這樣主動要喂自己的老婆的。”
程念琛彎了彎脣,“慕先生,你今天該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吧?”
否則怎麼可能會在聽到她與阿郴的通話後,不發怒,不吃醋?
慕天野臉色一沉,“似乎是因為那塊沒有熟的排骨。”
他再次提及那份排骨米飯,就是在提醒她,他對她真的是真心的,為了她,可以放下姿態進廚房。
程念琛笑了笑,然後突然捏了下他的鼻子,“還好意思說呢,這麼大人,連排骨是不是熟了都不知道。”
慕天野嗔她一眼,“我還不是怕糊了?”
晚飯後,慕天野擺弄著孫美美送的胎心儀,然後放到程念琛的肚子上,程念琛很無語的撫額,“慕先生,上邊寫的很清楚,懷孕四個月才能聽到胎心的,你現在放上去,你能聽到什麼?”
慕天野豎指“噓”了一聲,程念琛皺眉,難道懷孕一個月就能聽到胎心了?
慕天野翹著嘴角,“怎麼聽不到,我聽到我老婆的心跳,怦怦怦,那意思就是‘我愛慕天野’!”
程念琛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慕天野,你現在真的是很過分啊,總說這樣沒邊的話。”
慕天野衝她挑眉,然後目光灼灼的凝著她,“難道你不愛我嗎?”
程念琛臉上一紅,如何不愛,如果不愛怎麼會卑微隱忍到現在?她默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扭住他的兩隻耳朵,他被迫只能湊到她面前,四目相對,鼻尖幾乎貼著鼻尖。
就在慕天野以為程念琛會親他一下,哪怕只是親一下臉頰的時候,程念琛卻突然咬了他一下。
“嘶——”他皺眉,揉著發麻的嘴脣,“慕太太,你似乎已
經過了磨牙期啊。”
程念琛一臉鄭重的戳著他的額頭,“慕先生,我在表達我對你的愛啊,難道你不喜歡?”
“沒明白!”慕天野在她身邊躺下,手指把玩著她的頭髮。
“我對你的愛就像是狗對骨頭,所以,我現在還沒有過磨牙期。”程念琛神色嬌憨的說道。
慕天野有些難以置信的盯著她看,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慕太太,所以你剛剛把我的嘴當成了你的骨頭?”
程念琛挑眉一笑,“對,難道你不樂意?”
慕天野突然又湊了過去,程念琛皺眉,“你幹嗎?”
“給慕太太這隻可愛的小狗狗磨牙。”他笑望著她,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脣。
程念琛很無語的笑笑,“你不疼嗎?”
他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如果這就是慕太太表達愛我的方式,那麼就算痛,那也是痛並快樂。”
程念琛眼神渙散了些許,他之於她又何嘗不是痛並快樂?
一晚好夢,第二天,慕天野離開之前,親吻了下她的額頭,昨晚,他趁著她熟睡的時候,把她的電話調成了飛航模式,這樣就算楚郴怎麼聯絡她,怕也是無法聯絡到了。
因為非拉鑽石剛剛更名天琛分公司,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親自坐鎮處理,所以慕天野今天直接開去了天琛分公司。
在地庫,他碰到了一直等他的裘蘭。
裘蘭幾乎等到望眼欲穿,終於將慕天野給等來了,“慕總,早啊。”她說著,有些激動的衝地庫的某個方向打了個手勢。
慕天野擰眉,神色淡漠的“嗯”了一聲。
裘蘭笑容僵了僵,“慕總,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慕天野挑眉,“什麼?”
“我的裙子刮在了座椅上,您能不能幫我一下?”裘蘭聲音嬌柔的求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兒,欲落不落的樣子看在任何一個男人眼裡都心癢難耐。
以前她就是用這個招數勾搭上了崔總,所以,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故計重施。
慕天野目光在她的裙子上快速一掠,“你等一下。”
裘蘭心裡有些激動,以至於她幾乎都要忘記呼吸了。
但是……
令她如何也沒有想到的是,慕天野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俯身幫她弄裙子,如此她便可以拍照,藉著慕天野為自己造勢,而是丟給她一把摺疊剪刀。
裘蘭不解的看向他,“慕總,您不是說會幫我的嗎?”
慕天野輕“嗯”了一聲,裘蘭這種小伎倆他如何不知道?如果是他老婆的裙子被座椅刮到,他自然樂意幫她,順便還能摸摸他老婆的腿,可是裘蘭這種貨色,如果不是為了不影響慕氏的財務,他早就在昨天把她一併開除了,還讓她當設計總監?
“我這不是給你一把剪刀了嗎?”
裘蘭瞪大眼睛,“您……”
“慕氏的規章制度,遲到幾分鐘就扣幾百塊錢,你如果不想剪掉裙子的話,那麼就一直待在地庫吧。”慕天野聲音冰冷的說完便向著地庫出口走去,走了幾步,他頓下腳步,“剪刀用完就直接丟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