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風一趕到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顯得憂心忡忡。
原本守在床邊的雨沫,轉過頭看了風一一眼,從他擔憂的神情中,猛然升起一股不安。
“出去說吧。”
擔憂的看了病**的上官翱一眼,雨沫放下了他的手,為他蓋好了被子,輕聲說著,隨即起身,率先走出了病房。
嬌小的身軀倚靠在潔白的牆壁上,雨沫只覺得自己身心俱憊。
“說吧。”
其實,從風一的神情中,雨沫已經知道事情走向了無法挽回的地步,說什麼她都不願意相信,事情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麼糟糕。
“情況不容客觀,因為已經無法彌補,瑞士那筆錢,我並沒有投進去,小姐,就算進去,也只能打水漂,所以……”
風一低垂著腦袋,輕聲回答著。
就在他準備將那筆錢注資進去的時候,情況已經在最糟糕的狀態,風一就自作主張了。
那筆錢,雖然不足以抵上上官家的全部家當,但是至少留著,能夠東山再起。
風一的話,等同於將雨沫打入了地獄,眼前一黑,雨沫的腦海裡一片空白。
所以呢?上官家落敗已經成了事實了嗎?
“風一,謝謝你。”
雨沫知道,風一這樣做,是站在上官家的利益去著想,所以,她並沒有責怪風一的自作主張。
“小姐。”
風一望著眼前一臉倦容的雨沫,心中一陣悲痛。
自從小姐接管上官家以來,費勁了心思,如今變成這樣,風一比誰都瞭解雨沫,她一定會將一切的後果都責怪在自己的身上。
“風一,你先回去吧。”
看著風一,雨沫對著她輕聲吩咐著。
“我立刻跟各大銀行聯絡,相信只要他們肯放貸,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風一實在不忍心看著雨沫為了集團的事情煩惱,老爺子這邊已經夠小姐憂心了,如今集團又這樣,她一個女人,要支撐著,十分的困難。
緩緩的閉上了雙眼,雨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
“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在的上官家,他們避恐不及,風一,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嚴家都可以在這個時候撤資,你以為別人還會幫我們嗎?”
風一無法反駁雨沫的話,只能保持沉默。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的現實,你大富大貴的時候,多少人巴不得上前討好,可是你逐漸落敗的時候,這些人反而落井下石,一個個,躲的遠遠的。
哎,這就是人心啊。
“回去吧,集團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多多費心。”
睜開了雙眼,雨沫看著風一,由衷的說著。
她現在最擔心爺爺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暇集團的事情,風一是雨沫唯一信任的手下,除了拜託他,雨沫想不出更好的人選。
“我明白了,小姐,我一定全力以赴,誓死保護集團,小姐也要注意身體,老爺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風一明白,這個時候雨沫根本無暇其他,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小姐分心。
“嗯。”
輕輕的點了點頭,雨沫十分的慶幸,在最後的關頭,還有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邊,陪伴著她,至少,她不是孤軍奮戰,這樣就足夠了。
在雨沫的催促下,風一離開了醫院,雨沫一個人靜靜的倚靠在牆壁上,臉上一片落寞。
如果爺爺知道了集團現在已是這番景象,會不會對自己失望?
深深的吸了口氣,雨沫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轉身朝著病房走去。
不遠處,一男子目不轉睛的凝望著雨沫落寞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忍,就在雨沫轉身的瞬間,他也轉身離開。
G.K
Aaron望著坐在面前的女人,嘴角噙著沒有溫度的微笑。
安琪端坐在Aaron的面前,臉上揚起一抹媚笑。
不得不說,今天的他們,可算是打了一場勝仗。
“安琪,這次還多虧了你,不然上官家也不會那麼快的瓦解。”
Aaron笑意盈盈的望著面前的安琪,愉悅的笑著。
安琪得意的挑眉,對於這件事,她有十足的把握,早在安排自己跟那些老男人讓嚴少爵撞見之後,安琪就回到了當初兩人的公寓,將一切恢復成了原樣。
嚴少爵果然沒有讓安琪失望,熟悉的場景,讓他心中的愧疚感爆發,而安琪正是利用這一切,讓嚴少爵抵不過心中的罪惡感,在上官集團最緊要的時候,出手幫助安氏。
果然,她不負眾望,上官集團現在已經不堪一擊,只要將上官雨沫手中的股份在奪過來,上官家在A市只會成為歷史。
“你動作也夠快,嚴氏才撤了資金,你就立刻引發一場動盪,藉此明目張膽的收購,Aaron,你太厲害了。”
安琪佩服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安琪一直都認為自己不是什麼善茬,在嚴少爵面前的偽裝,不過是為了嚴氏少奶奶位置,但是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比自己更狠,出手快的讓人咋舌。
Aaron雙手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眼前的安琪。
突如其來的注視,讓安琪的心中一陣慌亂,表面上,她卻依舊假裝著鎮定。
“安琪,我再跟你做一筆買賣,如何?”
Aaron輕笑出聲,一想到Boss剛剛下達的命令,Aaron腦海裡就一片混亂。
他不明白,他們做了這麼多,為的不就是收購上官集團的股票,都已經做到了這個地步上,為什麼還要將即將到手的一切丟棄。
Aaron不滿歸不滿,Boss的命令他卻不敢違抗。
“買賣?”
安琪戒備的看著Aaron,他該不會是要反悔,不給自己上官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吧。
想到這裡,安琪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
“別多想,該是你的,依然還是你的,我想跟你做的是另外一筆交易,對你有益無害。”
Aaron笑看著安琪警備的神情,一下子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安撫著她的情緒。
確實,自己接下來要做的買賣,對她很是有利,她不用如此戒備。
“是嗎?”
安琪不確定的詢問著,心中卻引發了好奇,他究竟還想要跟自己做什麼買賣?
“是這樣的,我對那個上官雨沫挺感興趣,我知道,你愛著嚴少爵,我有辦法讓上官雨沫跟嚴少爵離婚,你到時候只要趁機而入,我保證,你完全可以得到嚴少爵。”
Aaron的話,讓安琪一陣錯愕。
確實,她一直不甘心自己就這樣離開嚴少爵的身邊,可是,憑什麼他說的,自己就要相信?
安琪的心裡,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他說他對上官雨沫感興趣,現在是要自己去破壞上官雨沫跟嚴少爵之間的感情,是這樣嗎?
“我們現在坐在同一條船上,只有我可以幫你得到嚴少爵,也只有我能讓你將上官雨沫踩在腳下,我們合作了這麼久,你難道還不相信我的實力嗎?”
Aaron語氣裡明顯帶了一層不悅。
他生平最討厭別人質疑他的話,可這個安琪,一次又一次的質疑他,如果不是Boss說了她還有可用之處,他早就讓安琪知道懷疑自己的下場了。
安琪低垂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確實,安琪不得不承認,Aaron的手段確實強硬,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將上官集團擊敗的潰不成軍,他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好,我跟你合作。”
想了很久,安琪輕輕的點了點頭。
“你需要我做什麼?”
安琪不傻,既然Aaron再次找上自己,肯定是要自己為他做什麼。
Aaron笑意盈盈的看著安琪,將抽屜出的檔案取了出來,遞到她的面前。
“我要你回到嚴少爵的身邊,想辦法讓他在這份檔案上籤上字,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安琪低頭仔細翻看著手中的檔案,瞪大雙眸,不敢相信的看著Aaron。
這是今天才收購的上官集團的股份,他要嚴少爵簽字,這不是等於白白送給了嚴少爵?
辛辛苦苦的奪得這一切,就這樣輕易奉送別人?
“我說了,我對上官雨沫感興趣,我聽說,嚴少爵之前接受了嚴氏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才娶了上官雨沫,嚴少爵今天突然撤資,肯定引起了上官雨沫的懷疑,你說,要是這份檔案上面,有了嚴少爵的簽名,上官雨沫會怎麼想?”
Aaron笑著解釋著。
這一份檔案,他費了多少心血才得到,就這樣放棄,他也不甘心,但是他有信心,最後整個上官集團都會成為自己的,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讓上官雨沫和嚴氏反目成仇。
這樣一來,他可以同時打擊嚴氏,一舉兩得。
“你確定,憑藉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可以讓他們反目?你未免太小看少爵了。”
安琪好笑的看著Aaron,就憑藉這麼一點點,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脅。
Aaron自信滿滿的看著安琪,輕笑出聲。
“當然,不止這些,我會逼迫嚴少爵為了救上官集團,出手收購上官雨沫手上的股份,當然,過後還需要你幫忙,等到事成之後,還要麻煩你將嚴少爵為了救安氏,猛然撤資,並且收購了上官家股份的事情,如實的告訴上官雨沫,安琪,這對你來說,並不難。”
Aaron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安琪聽了之後,豁然開朗,確實,這不失為一個機會。
上官雨沫,當初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說過我會加倍奉還給你,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狼狽的模樣。
“這個簡單。”
安琪對著Aaron自信的保證著,打擊上官雨沫這種事情,她可是期待了很久,怎麼會辜負他的一片苦心。
Aaron抬眸打量著安琪,嘴角勾起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Aaron輕聲說著。
安琪聽了,妖媚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妖嬈的笑容。
“放心,包在我身上。”
安琪要Aaron放心,這點小事,她絕對讓他滿意。
一想到上官雨沫狼狽不堪的身影,安琪的身體裡就湧起了一股興奮的因子。
雙眸微眯,安琪的眼神裡劃過一抹陰狠。
上官雨沫,你的好日子到頭了,我絕對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