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安琪才回到自己的房間,梳妝檯上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聲,安琪隨手拿起手機,點開。
--‘夜色’。
署名是Aaron。
安琪呆愣的看著手中的手機,隨即拎著包包,朝著‘夜色’酒吧趕去。
此時正值白天,酒吧裡並沒有多少人,安琪很快就找到了Aaron所在的包廂,推開房門,安琪朝著他走去,在他的對面坐下。
“是你做的?”
安琪語氣不善,對著Aaron生氣的詢問著。
她就說,自己根本就沒跟媒體透露這一些訊息,怎麼今天一早起來,那些報刊爭相報道,直到在來的路上,安琪才理清了情緒。
Aaron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抬眸,懶懶的斜睨了安琪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妖嬈的微笑。
“我這是在幫你。”
Aaron搖晃著玻璃杯中琥珀色的**,慢慢品嚐著。
安琪望著他一臉悠閒自得的模樣,心中一陣氣惱。
幫她?
他可知道,自己有把柄在上官雨沫那個女人手上,如果今天不是嚴少爵先發制人,引發出那麼大的事情出來,那麼上官雨沫要對付的人,可是自己。
“你在裴園裡安插了人?”
安琪低眸想了想,隨即好奇的詢問著。
上官雨沫離開嚴家跟沐之風的畫面被他拍到,安琪不覺得奇怪,可是在裴園裡,嚴西爵跟她告白的畫面,如果不是有人在裴園內,依照裡面的戒備森嚴,外人根本就無法進入。
“安小姐,這個不在你的管轄範圍內。”
Aaron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目光凌厲的看向她。
安琪聞言,一陣錯愕,當對上Aaron那冰冷的眼神,安琪的心,忍不住一顫。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清了清嗓子,安琪快速收拾自己的情緒,輕聲詢問著。
他故意將事情鬧大,不用想,上官家現在所持有的股價肯定大跌。
“接下來,就要看安小姐你的了。”
Aaron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安琪,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事情已經入他們預期般發生,而且,效果十分的不錯,當然,還差一步。
安琪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為什麼接下來要看自己的?
安琪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可以跟上官雨沫鬥,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被上官雨沫壓的如此狼狽。
“上官家出事,嚴家肯定會幫上官雨沫,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纏著嚴少爵,不讓他插手這件事。”
Aaron挑眉,看著安琪。
“你認為我可以?你不要忘記了,我一動手,上官雨沫那個女人肯定動安氏,不然的話,我也不會壓的死死的。”
安琪咬牙切齒,一想到這件事,她就恨得牙癢癢的。
她不能拿安氏的未來做賭注。
其實安琪這樣說的只有一個目的,現在能夠和上官家抗衡的,除了嚴家,就屬G.K,既然自己現在跟他們合作了,他們是不是應該拿點誠意出來。
安琪的想法,Aaron又何嘗不知道,想到這裡,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
“這點很簡單,G.K會護佑安氏,我向你保證,上官雨沫就是有心對付,也絕不會成功,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再說了,如今上官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覺得上官雨沫還有心情針對你嗎?你未免太高看她上官雨沫的本事了。”
安琪聽了之後,猛然醒悟。
對啊,現在這個時候,上官雨沫那個賎人哪裡還有心力來對付自己。
不過,有了Aaron的承諾,安琪在也沒什麼顧忌了。
“我怎麼相信你?”
安琪還是有所猜疑,不是她對Aaron不信任,她不是傻子,還有的謹慎她還是有的。
萬一自己幫助他搞垮了上官雨沫,先不說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至少安氏也要是安全。
“你難道不知道,我Aaron向來說一不二嗎?”
Aaron對於安琪的質疑,明顯的感到不悅,這個女人,怎麼這麼麻煩。
如果不是Boss認為利用這個女人是最快最便捷的方式,他還真不想跟這個女人打交道。
她確實聰明,但是有時候聰明過頭了,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一點,Aaron不介意以後讓她親手體會一下。
“很抱歉,你也知道,女人心海底針,我不得不謹慎。”
安琪絲毫不在意對面男人難看的臉色,揚起了一抹嬌笑。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出發。
“安琪,我這個人,喜歡跟聰明的人合作,你有膽識,這一點,正是我欣賞你的原因。”
Aaron冷聲提醒著眼前的女人,不要越過了自己的底線。
安琪臉色一變,好笑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Aaron,我前天才爆出為了愛不惜自殺,今天你就乘勝追擊將不利於上官雨沫的報導整出來,你以為,沒有我的功勞,你能這麼順利?”
安琪勾脣一笑。
自己為了讓嚴少爵對自己愧疚,可是不惜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難道就要一個承諾,對於他來說,就這麼難嗎?
沒錯,那天自殺的戲碼,確實是安琪自編自導的一場戲,也因為自己的那件事,輿論將所遭遇的一切都推到了上官雨沫的頭上,所以,上官集團的股票在那時候就已經了動盪,如今,恐怕已經潰不成軍了吧。
“OK,這是十億,我想,足以體現我的誠意了。”
Aaron從兜中拿出了一張限量版白金卡,遞到了安琪的面前,這一筆錢,可不是小數目,這樣,她應該放心了吧。
安琪猶豫著接過了Aaron遞過來的白金卡,臉上揚起了一抹明媚的笑。
“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安琪看了Aaron一眼,輕聲說著。
Aaron點了點頭,安琪見狀,起身,快速的離開包廂,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Aaron才起身,衝著裡間的包房走去。
“Boss。事情已經辦妥了。”
Aaron走到角落裡的一處沙發邊,對著端坐在上面的男人說著。
姓安的那個女人,胃口太大了。十億,足夠買下兩三個安氏了。
“嗯。”
男子低沉的嗓音,隱藏著一絲異樣。
Aaron聞言,眸光中充滿了擔憂。
“Boss,你的傷勢?”
這次雖然效果不錯,但是Boss也因此受傷,Aaron很擔心他的傷勢。
擺了擺手,男子示意自己並沒有任何的大礙。
比起即將的成功,這點小傷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
“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這一切,他計劃了六年的時間,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說完,男子咬著牙,承受著痛意,消失在黑暗中。
Aaron失神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一陣惆悵。
六年,他看著Boss徘徊在痛苦的邊緣,為了這一刻,他忍氣吞聲了六年,眼看勝利在望,可是為何,他卻感覺Boss沒有絲毫的開心,相反的,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悲傷氣息,越來越濃重。
安琪回到裴園的時候,嚴少爵的別墅裡,靜悄悄的一片,安琪好奇的搜尋著,最後,才在嚴少爵的臥室內看到他的身影,推開房門,安琪正準備呼喚嚴少爵的名字,卻在看到裡面的情景時,臉色大變。
雨沫倚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她的手腕已經請了家庭醫生過來包紮,此刻嚴少爵半蹲在床邊,正溫柔的幫著她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安琪雙眸憤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望著嚴少爵那溫柔心疼的眼神,眼眶忍不住一陣溼潤,轉身,悄然無息的離開。
“醫生說了,有點腦震盪,要好好休息。”
嚴少爵小心翼翼的擦拭著雨沫臉上的血跡,儘量不去碰觸到她額頭上的傷口,心裡懊惱不已。
該死的,自己下手怎麼這麼重,幸好只是輕微腦震盪,不然自己肯定無法原諒自己。
雨沫冷著一張臉,沒有言語,這個時候,她不覺得自己和嚴少爵有什麼好說的。
“雨沫,對不起。”
嚴少爵牽著雨沫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脣邊,輕柔的印下一吻,真心的道著歉。
哪怕他知道,自己這句對不起,根本不足以彌補給雨沫所帶來的傷害,直到現在,嚴少爵的雙手,還依舊顫抖著。
“雨沫……”
嚴少爵自責不已,抬手輕輕撫摸著她慘白的臉頰,望著她額頭的傷口,眼眶忍不住一陣溼潤。
他,越來越放不下眼前這個女人。
嚴少爵悲催的發現,自己的心,恐怕已經遺落在上官雨沫的身上,可是眼前的形勢,他們兩人之間,該何去何從?
嚴少爵陷入了迷茫中。
感受著臉頰上輕柔的觸感,雨沫心裡忍受不已。
他也會心疼嗎?也會後悔嗎?
嚴少爵,我真的不懂你,前一秒可以狠心的對人,後一秒,卻又擺出一副後悔不已的神態,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雨沫的心裡,說不氣,說不惱火,都是騙人的,可是這一刻,在他後悔的聲線中,雨沫發現自己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嚴少爵,幸好我沒喜歡上你,你這種人,陰晴不定,活該得不到自己的最愛。”
緩緩的張開雙眼,雨沫輕笑出聲,那笑,帶著深深的嘲諷。
幸好沒喜歡?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雨沫在心裡詢問著自己,為什麼,她的心,隱約傳來一陣痛楚,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漸漸的被牽引,直到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她才漸漸的明白,或許,自己已經迷失了,多麼的可悲。
嚴少爵的心,在聽到雨沫的話後,驟然一痛,窒息般的痛楚,朝著他侵襲而來,生生將他淹沒。
不喜歡嗎?
可是怎麼辦,他好像已經喜歡上她了。
“你好好休息。”
嚴少爵扶著雨沫的身子躺下,為她輕柔的蓋上被子,隨即起身,離開了臥室。
就在轉身的瞬間,嚴少爵英俊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挫敗。
雨沫望著它離去的背影,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嚴少爵,我們,就這樣吧。
哪怕不愛,也必須糾纏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