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悠然從嚴少爵的別墅回來後,狠狠的發了一通脾氣,心中氣惱不已,鐵青著臉色端坐在沙發上,一想到上官雨沫剛剛對自己的態度,裴悠然眸光裡劃過一抹陰狠。
少爵明顯已經站在了那個小賎人的身邊,從他剛剛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他的立場,裴悠然心中一涼,苦笑著,她辛辛苦苦拉扯到大的兒子,還真的是給了自己一個驚喜,她巴不得將所有最好的給他,他倒好,護著那個小賎人。
不行,她一定要想個辦法將上官雨沫從兒子的身邊趕走,不然她辛苦得到的一切,最終會毀在兒子的手裡,裴悠然說什麼也不答應。
突然,裴悠然的腦海裡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怎麼忘記了安琪這個女人,她既然選擇告訴自己這件事,那麼想必她的心裡也是不甘的,既然這樣,她何必好好利用那個愚蠢的女人。
如此想著,裴悠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隨即朝著安琪所居住的地方趕去。
安琪沒想到,自己才從嚴家回到公寓,後腳就接到了裴悠然的電話,裴悠然說是想要見自己,安琪雖然不明白她的想法,但是頭也沒點就答應了,裴悠然找上自己,肯定有她的目的。
兩人相約在咖啡廳見面,當安琪趕來的時候,裴悠然已經到了,安琪抱歉的走到裴悠然的面前:“嚴夫人,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塞車。”
其實這不過是安琪的一點小計倆,她就是故意晚到,讓裴悠然特意等著自己,誰讓之前裴悠然對自己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如今是她有求於自己,等那麼十幾分鍾又算什麼?
安琪心中的那點小九九裴悠然又何嘗不知道,心中即使不悅,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對著安琪點了點頭,示意她在自己的對面坐下。
“不知道嚴夫人找我有什麼事情?”安琪也不廢話,坐下之後開門見山的問著。
安琪心想,應該是跟上官雨沫有關吧,畢竟上官雨沫可是當著嚴少爵的毫不猶豫甩了她一巴掌,而嚴少爵也沒有制止,裴悠然這麼高傲的一個人,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
裴悠然端起咖啡,優雅的喝著,看著安琪露出了一抹笑,那笑,卻讓安琪覺得十分的好笑,什麼時候嚴夫人對自己有這麼好的臉色了,哪次不是冷嘲熱諷,衝著裴悠然這態度,安琪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安琪,我跟你談比交易怎麼樣?”終於,裴悠然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安琪聞言,假裝驚訝的看著裴悠然,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問著裴悠然:“不知道嚴夫人要個我談什麼交易?論家世,我背景太低,恐怕入不了嚴夫人的眼,這一點,嚴夫人在幾年前可是親口告訴我了,至於能力,我也沒什麼手段,更不用說了,所以,我不知道我跟嚴夫人有什麼交易可以談?”
安琪明諷暗刺的說著,讓裴悠然的臉色微微一變,裴悠然是什麼人,除了在上官雨沫的面前受了刺激失控了一兩次,在人前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即使心中有其他的想法,也不會表露出來,就像她此刻,臉上依舊噙著得體的笑容,內心裡卻洶湧澎湃。
“安琪,你這話的意思,是還在怪罪我當初反對你跟少爵在一起的事情吧。說真的,你,我確實不看好,但是相對於上官雨沫,我還是覺得你比她好多了,不用懷疑,之前之所以反對少爵離婚,為的就是上官雨沫手上的股份,如今,上官雨沫再次不要臉的纏上的少爵,我必定要將她趕走,省的在我眼前礙眼。”裴悠然簡單的分析著眼前的形勢,相較於上官雨沫,裴悠然現在知道安琪依舊喜歡著兒子,決定利用這個感情將安琪拉到自己這邊,為自己所用。
安琪聞言輕笑著,當年是誰說自己不夠背景,沒有實力可以幫助嚴少爵的?如今呢?認為自己有能力了?真當她安琪是傻子嗎?
安琪攪拌著杯子中的咖啡,狀似不在意的問著:“嚴夫人的意思,是要我做什麼嗎?”
裴悠然笑看著雨沫一眼,輕輕的點了點頭,緩緩的開口:“安琪,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我找上你的目的是什麼,我要你跟我聯手趕走上官雨沫。”
裴悠然那也不隱瞞自己的目的,對著安琪坦誠公佈的說著,擺出了自己的誠意,只是安琪接不接收,那是安琪的事情了。
安琪笑看著裴悠然,嘴角的那抹弧度卻十分的諷刺,安琪輕聲說道:“嚴夫人,很抱歉,恐怕我沒有辦法幫到你,你應該知道少爵愛的人是上官雨沫,你想要我做什麼?橫插在兩人的中間搞破壞嗎?你覺得少爵會任由我跟你這樣胡鬧嗎?先不說現在上官雨沫對嚴少爵痛恨,現在可是少爵自己緊追著上官雨沫不放,上官雨沫那可是十分的不屑,你現在出面,只有讓少爵越來越反感,更加的反抗,不如我看嚴夫人就索性睜一隻眼閉一隻,當做沒看到,也比較省心。”
安琪巧妙的推舉著,之前受了裴悠然那麼多的氣,要她如何能夠消除,不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消除的話,難解她的心頭之恨。
裴悠然聽了安琪的話,臉色微微一變,她又怎麼會聽不出安琪話中的意思,感情還在執著幾年前自己對她的態度,裴悠然忍不住在心裡冷哼著,所以她說這個女人上不了檯面,記仇的本事倒是深。
裴悠然的臉上堆起了笑,看著安琪,輕聲說著:“我知道你還在責備我之前反對你跟少爵的事情,但是安琪,有一點恐怕你永遠也無法體會,人不要一味的只是活在過去,要向前看,這才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則,一點小事你都無法看開,糾結不停,註定成不了大事。”
裴悠然暗指著安琪小肚雞腸,幾年前的事情也記恨到現在,安琪一聽,微微咬著下脣,心中氣惱不已,好你個裴悠然,求我辦事的人是你,卻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真以為我會買你的帳嗎?
“嚴夫人說的是,只是我這人向來念舊,有些事情,即使過了一輩子我都不會忘記,可惜了嚴夫人的一番說教,我沒辦法聽進去,還真是抱歉。”安琪索性順著裴悠然的話接了下去,一點也不含糊,直接堵得裴悠然無話可說。
看著安琪的樣子,裴悠然那輕笑著,看著安琪的眼神卻冰冷無比,裴悠然對著安琪說道:“如果你是因為幾年前的事情想要我跟你道歉的話,安琪,我想你錯了,我裴悠然做事向來不需要做事,更加不會後悔,也不會道歉,看樣子,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談的了。”
裴悠然說著,拿起包包就要起身,卻被安琪氣惱的制止。
該死的老傢伙,安琪得不到自己的想要的,心中十分的氣惱,卻也走到了裴悠然的面前,目不轉睛的打量著她:“說吧,嚴夫人想要跟我合作什麼?”
裴悠然深深的看了安琪一眼,看她不再糾結之前的事情上,脣角勾起的那抹弧度更加的明媚,看著安琪的眼神,閃過一抹陰狠。
“怎麼做還需要我交嗎啊?我不想讓上官雨沫進門到嚴家,你只要努力的去討少爵的歡心就好了,其他的就交給我。”裴悠然別有深意的笑著,她自然有她的打算,目前最終的就是將安琪帶進嚴家,她的計劃才好實施。
安琪一聽,聳了聳肩,她是聰明,但是跟裴悠然比起來,自己明顯差了一大截。這一點,安琪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嚴夫人,我不理解你話中的意思,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少爵已經明確的拒絕了我的感情,我在去插一腳,會不會顯得不太厚道。”安琪的話中卻一點也沒有覺得這件事這麼做確實不厚道的語氣,反而多了一絲幸災樂禍。
這是一個讓自己接觸嚴少爵的機會,安琪說什麼也不願意失去,只是,該吊足胃口還是要吊著,這樣才比較容易抓住人們的心裡。
“具體的事宜我會安排,你收拾下衣服,現在就跟我回裴園吧。”裴悠然對著安琪囑咐著。
安琪絲毫不著急,慢條斯理的喝著咖啡,看著裴悠然,笑著問道:“嚴夫人,既然說了是合作,我幫了你,有什麼好處?”
裴悠然看著安琪帶笑的臉龐,同樣笑嘻嘻,看著安琪問著:“你想要什麼好處?”
“我可以幫你,但是上官雨沫走了之後,我要嫁給少爵,嚴夫人,我知道你不滿意我,但是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愛少爵,我一定要成為她的妻子,如果你答應了我的請求,我一定盡心盡力幫你,畢竟那時候你就是我未來婆婆了。”安琪說出了自己的條件,當初裴悠然說什麼也不同意自己嫁入嚴家,看不起自己,安琪今天就要她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為當年的自己爭一口氣。
裴悠然低頭沉思著,最終點了點頭,應承著:“好,我成全你。”
目前最重要的是安撫安琪的心,裴悠然表面上答應著,內心裡卻打起了算盤。
安琪聽了,嬌笑的看著裴悠然:“我半個小時收拾好之後立刻去裴園跟你會合。”
安琪笑著,起身就離開了咖啡廳,留下裴悠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自嘲的笑著,自不量力,想要進嚴家,也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