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是一直用最大的耐心來應對,黎奉天在聽到這一句時,也變了臉色。居高臨下地伸出手,他攥住了林笛的下巴,沒有用力,卻也讓她動彈不得。
“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冷冷地一字字問。
“這話該我問你。”被他忽然壓力大起來的眸子盯住,林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直視著他,“你……到底想怎麼樣?”
“滾開……這不是我要的。”林笛用力想要掙脫下巴上的鉗制,顫聲恨道,“冰塊會喜歡被火捂著嗎?石頭會希望被開採踐踏?而你想要什麼,我根本不知道。”
“我想要什麼,很簡單--我想要你。”他一字字道,“而且要你心甘情願。”
定定地看著他,林笛幾乎是譏諷地笑起來:“你明明很清楚,要我很簡單,心甘情願很難。”
“我不怕,而且我願意等。”黎奉天冷冷地,毫不留情地擊潰林笛的幻想,“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不介意在自己的女人身上多等待一些時間。”
林笛搖了搖頭,苦笑著:“這不是古代了。因為失去貞操……就要綁在一起什麼的,根本是無稽之談。我可以當被狗咬了一口,你為什麼反而這麼執拗?”
一個男人要留下一個女人,不外乎是垂涎於她的身體,假如真的遇上那樣的事,她反倒不會像現在這樣時刻坐如針氈。可他沒有,他偏偏沒有,於是,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她恨他,她也完全弄不懂他。
冷冷地看了她半晌,黎奉天忽然站起身,大步向著樓上走去!
……
原科地產上市的新聞,開始鋪天蓋地的在媒體上登載。本來就算是國內數得上前幾名的業界楚翹,有恰逢股市走牛,房地產行業又在蓬勃發展期,一時間,原科上市的首日開盤價被樂觀地估計到了四十元的高位。
各大證券預測機構,各大財經專題,乃至專業網站上的財經論壇,對於原科地產的上市,都抱著極大的熱情。散戶們更是早早地把打新資金留了下來,就等著這個月的新股抽籤預售。
而就在這一片熱情高漲中,自然也有幾家歡喜幾家愁。綠風園地產,就是這愁眉不展的之一。今年的A股市場中,申請上市的地產公司足足有四五家,作為一家有悠久歷史的房產企業,他們早早地在去年就開始了上市申請準備。可誰能料想,橫空殺出來的原科地產就這麼攜著雷霆之勢,強硬地排
在了他們前面,拿下了今年的房產企業上市的僅剩名額。
上午九點多鐘,綠風園的總裁在老闆桌後看著手邊的《財經第一早報》,瞧著上面刺眼的原科報道標題,憤憤地摔到了一邊。--《原科地產成功上市在即,業績和規模隱約成業界領頭羊》,這些拿了錢就諂媚連連的媒體報章,上市路演還有好些天呢,就這麼開始把它原科捧成業界領頭羊了!
心裡憤憤,可是他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成功上市,拿到募集的大量資金和沉澱的資本溢價,原科的資金就真的足以甩掉他們這些同行,傲然前行了。
“李總,有件事想要向您彙報一下。”推門而進的不是美豔的祕書,卻是隨身的總裁助理小陳,他急急地走上前,“我剛剛按照慣例開啟您的公司對外郵箱,整理郵件時,看到一封奇怪的信件。”
綠風園的總裁皺了皺眉,發到這種公共郵箱的信件,能有什麼價值?
他隨後開啟電腦,登陸了這個平時由助理打理的公眾郵箱:“哪一封?”
陳助理飛快地點開一封標題為“同行機密”的郵件,聲音凝重:“李總,您看。我分析了一下,竟然不像是胡鬧的東西。”
架上眼睛,綠風園李總裁眯起眼睛,看起那封郵件來。很快,他的眼睛瞪大了。反反覆覆把那封EMAIL看了好幾遍,他看向了助理:“看上去,的確有點料啊。”
“您看怎麼辦?”陳助理搓了搓手,指著郵件的最後一行,“對方可是說,超過兩天沒有回信,他就另找別的合作伙伴。”
李總裁緊緊盯著電腦,半晌才道:“離原科地產正式申購股票,還有多少天?”
陳助理飛快地回答:“還有二十五天左右。”
李總裁沉吟著,背靠著真皮椅背,微微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眼裡閃著興奮和賭博式的光,輕輕在桌上砸了一拳:“假如這裡面的事都有真憑實據,來得及狙擊它!--你這就回信,說我們很感興趣。”
是的,假如這封信的傳送者真的能像他所言,提供這麼多真材實料的揭發,那麼在幾天之間,就掀起足夠大的風浪。就算是前一刻還在為原科搖旗吶喊的媒體們,一旦聽到這些更具有話題性的爆料,也會第一時間反戈,讓原科焦頭爛額的!
“接觸的時候,用你私人郵箱。別讓人抓到任何把柄,猜到是我們在一邊協
助,懂嗎?”李總裁老奸巨猾地笑了笑,心裡開始興奮不已。僅僅從信件裡的隻字片語看,這個爆料的人就應該是非常懂行,不僅對原科目前的境況深入瞭解,也十分清楚,在什麼樣的地方可以真正給一個即將上市的公司致命一刀。
他們要做的,不過是接收這些內幕資料,想到合適的辦法直接遞交給有關部門,然後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鼓動媒體們來推波助瀾。
這並沒有難度,而且對他們有百利而無一害。假如事情往最好的方向走,甚至可以暫緩或者徹底狙擊原科的上市,阻擋住他們的步伐。而一旦原科的步伐停滯,那麼緊接著排在他們後面的綠風園……豈不就是有最好的前景嗎?
陳助理心領神會,小聲道:“明白了,我趕緊來操辦。”
……坐在KJD事務所的辦公室裡,林磬一邊看著電腦,有條不紊地整理資料和資料,一邊不時地掏出手機,檢查著上面。
“看男友的簡訊嗎?這還沒有下班呢。”身邊有同事在笑著打趣,她也微笑著沒有解釋什麼。
頻頻開啟手機上的那個嶄新註冊的郵箱,裡面一直是空白一片。一直到快要失望的時候,終於,有悅耳的郵件提示音輕輕響了起來。
盯著那意料中的回覆郵件,她慢慢地點開了它。……靜坐在那裡,她常常地舒了口氣,很快地,她在手機上簡單地回覆:“好,何時何地,在哪見面?”
一直捱到下班,她早早地向經理告退,沒有參加平常的加班。按照郵件中說好的地點,她打車駛向了幾條街以外的一家幽靜咖啡館。
一直走近一個小小的包廂,她才把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看著商務包廂裡早已在那裡等候的年輕男人。
“你好,綠風園的陳助理是嗎?”她嫋嫋婷婷地坐下,微笑著看向對方。
對面的年輕男人認真地看著她,幽默地笑起來:“也是,也不是。”
迎著林磬疑惑的目光,他聳聳肩:“現在我的確是綠風園的總裁助理,不過等到我們合作的時候,你的合作者、這起爆料事件的幕後人,可是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林磬點點頭:“明白的。”
伸手從脖頸上取下一個吊墜式樣的東西,她遞給了對面的男人。“這裡面有一些足夠把原科拉下馬的東西,我做了初步整理。全部送給你們吧,只需要善加利用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