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下面的餐廳裡吃著可口的宵夜點心,過了很久,林磬估摸著原芮風和下屬間的公事有人該貪玩了,這才回到了酒店的房間。
推門進去的時候,原芮風正拿著手機沉思著,似乎在想著什麼極重要的事,對於她的進門都沒有察覺。一直到林磬微笑著在他面前晃了晃打包的水晶蝦餃,他才猛然抬頭,怔怔看著她。
須臾之後,他溫和地開口:“回來了?”
林磬微有點驚訝,看著他道:“是啊,你怎麼了?”
“沒有。”拉起她的手,原芮風有點突兀地,把她抱在了膝頭,臉埋在了她身後。傻傻地感受著背後這男人的沉默,林磬屏住了呼吸。半晌後,才聽到原芮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低沉又緩慢的:“只是有點累了。”
靜靜等了一會,林磬想要站起來,可是腰肢一緊,原芮風非但沒有放開,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小磬……”他低聲地叫,“你不是隻有姐姐一個親人,以後,你會一直有我的。”
林磬痴痴地聽著,眼中有晶瑩的東西滑下來。失去重要親人的傷悲彷彿輕了一點,在身後這人鄭重的保證下。雖然不知道他這忽如其來的承諾因何而起,但是,在這孤單的冬夜裡,給可以讓人心裡覺得溫暖陡升。
……
日子一天天過去,喪親之痛漸漸淡去,他們所有人的生活似乎也邁向正軌。接著是短暫的寒假,林磬姐妹倆在固豐市的家已經沒有了,林笛沒有再向妹妹提起任何當日的事,沉默地接受了那比原先豐厚了不少的拆遷補償款。
得益於那看似豐厚的補償款,林磬沒有察覺出任何不對。唯一讓她有點擔心的是,姐姐和她的男友之間,似乎有點讓她覺得不安。雖然說不清有什麼不對,可是她就是覺得,姐姐和那個人之間,完全找不到自己和原芮風之間那種小小的甜蜜。
縱然姐姐面皮薄,不擅於感情外露,可是戀人們之間,難道不應該有抑制不住的深情對望,偶然情不自禁的十指相扣?又或者,起碼在談到對方時,也該有眼睛中的神采和甜蜜?
這些,似乎都沒有。
也曾旁敲側擊地詢問過姐姐,可是得到的卻只是她淡淡的迴應:“我天生性子冷,不是每個人談戀愛都喜歡蜜裡調油的。”
“可是姐姐假如不是那麼愛他,為什麼一定要和他在一起?”林磬一想到姐姐竟然這麼快就和這個陌生男人開始了同居生活,不禁有點鬱悶,“難道姐姐不想找一個特別喜歡的人嗎?”
林笛笑笑,沒有說什麼。
林磬不依不饒地,欲言又止:“姐姐,你跟
我說實話……是不是因為那時候他幫了你很多忙,所以你不忍心拒絕?”見她依舊不答,林磬急了,“姐姐你不要犯糊塗啊!心軟和同情,都不是愛情。假如你真的對他沒感覺,就狠狠心和他說清楚,別拖拉,別磨蹭!”
默默地摸了摸她的頭髮,林笛低聲道:“沒有感覺?不,不是的。我對他……有感覺的。”
將信將疑地看了看姐姐那幽黑的眸子,林磬只有悶悶地不再開口。
看著妹妹從別墅的大門開車離去,林笛默默目送,很久才轉過身,繼而一愣。
剛才還只有她們姐妹二人小聲促膝而談的客廳沙發上,不知何時,黎奉天已經悠然坐在了那裡。手裡拿著一本畫冊隨意地翻看著,那是她從學校帶回這裡的專業書籍。
見她回頭,只披著浴袍的精壯男人舉頭看著她,眉頭一揚,深深注視著她:“剛才我在樓梯轉角處,聽見你說……你對我有感覺?”
漠然地掃了他一眼,林笛的臉色永遠像是平靜的湖水。沒有回答他的話,她邁步向二樓走去。可是路過沙發的那一瞬間,她的手腕忽然被坐著的黎奉天緊緊抓住。
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深究的目光,林笛嘴角浮出一個淡淡的,譏諷的微弱笑容:“難道你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恨?”
沉默地看著她,忽然地,那黑豹般的男人微一用力,把她拉倒在身邊的沙發上。低頭看著她那秀麗容顏和冷漠眼神,他沉默著深深地把雙脣印了下去!
渾身僵直了那麼一下,林笛就羞憤地死命反抗起來,雖然明知敵不過這男人的力氣,可是她沉默倔強的動作卻激烈無比。
用力按住她,黎奉天聲音冷靜:“你已經妥協了不是嗎?為什麼就不能學著再認命一點?”
“妥協是被你強迫的,我不得不從。”身下孤苦無依的女孩子漠然看著她,脣邊有血跡,不是她的,是來自被她咬破脣角的黎奉天。“可是認命這種事,總要心甘情願才行。”
“要怎麼樣,才能讓你……試著接受我一些?”
“你不如直接試試用暴力,也許那更加快一些。”林笛看著自己被壓在男人身下無法動彈的情形,充滿譏諷地迴應。
默默地看著她,黎奉天再度認清了一件事。看上去比那個妹妹軟弱柔和得多,可是實際上……也許這個小女人的心性,遠比很多人要堅韌而且無情。
是的,無情。就算他這麼多天遵守承諾,雖然夜夜同眠,卻再沒有侵犯過她一次;雖然他用盡各種心思,不動聲色地想要用各種東西來補償;她都不為所動。
二樓的房
間裡,堆滿了他派人採買來的昂貴華服首飾,每天衣食起居都有人殷勤備至地服侍,專門為她辦的信用卡也有一個令人咂舌的額度。可這一切,就像石牛入海一般,完全不能讓她對他露出一絲笑容。
這本該只是一個出身貧寒、經歷極其單純的女孩子,他本以為只要足夠對她好、對她真心補償,她總該慢慢軟化乃至心軟不是嗎?可為什麼偏偏這樣固執得象一塊頑石!
是的,一塊明明體積很小微不足道,卻又硬、又稜角突出,可以把身邊的人膈疼劃傷的頑石!
眼中神色從懊惱到微怒,從陰霾到重新沮喪,不過是瞬間的事。黎奉天緊緊地盯著身下的人,感覺著那嬌弱柔軟的身體微微顫抖,半晌後,他低聲重複著過去說過的話語,看似溫和,卻依舊強硬。
“你是我的女人。就算你再不情願,這也是事實。”他慢慢起身,放過了林笛,神色恢復了平靜,“在我沒有放手之前,你就只能是我的女人。”
看著林笛那疏遠而冷淡的目光,他的心裡有那麼一點忽如其來的刺痛。壓下那讓他極不舒服的痛,他緊盯著那張讓他有如中了魔咒般的秀麗臉龐,淡淡加了一句:“當然,我不會放手的,這一點你最好了解,而且死心。”
痴痴地看著他,林笛慘笑一聲:“黎哥,我一直很想問一句,你到底喜歡我的臉,還是身子?……”
黎奉天聽著這陌生無比的一聲“黎哥”,心頭一窒,神色微冷。
“無論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林笛哆嗦著小巧秀氣的脣,忽然絕望地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一個男人強留一個女人在身邊,不外是那唯一的原因,不是嗎?“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期限,一年,還是兩年?”
看著黎奉天沉默而堅硬的臉,她看不到希望,默默地一邊流淚,她一邊繼續脫下身上的衣服:“三年還是五年……你總要給我一個時間,給我一個脫身的希望。我不欠你的啊,你不能因為你強大,就這樣逼人到絕地……”
終於脫到只剩最後的內衣,她再也無法在黎奉天那忽然灼熱起來的眸光裡繼續。無邊的痛楚和屈辱感湧上,她無助地捂住自己的臉,任憑淚水淹沒自己。
身子一暖,男人不知用什麼裹住了她半裸的身體。緊接著,她被懶腰抱了起來,一步步扛上了樓梯。
……臥室的門開啟又闔上,她被輕輕放到了這些天一直歇息的大**。暖和柔軟的被褥散開了,男人無聲遮蓋住她瑟瑟發抖的身體。
“睡吧。”耳邊,黎奉天平淡的聲調聽不出情慾或者悲喜,“我說過的,不會再強迫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