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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別太壞-----大結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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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五)

看到趙青松自殺,陸少琛忙將小衿的頭按在胸口,用自己的身體檔住那血腥的一面:“小衿乖,我們去找爺爺。”

“青松……”青荇雖然恨著青松今天的所做所為,對青松的死也有些難受。畢竟他們是堂兄妹,青松在最後那一刻悔悟了,不然她現在抱到的就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青荇,我抱小衿回車上等你。”陸少琛明白地朝青荇點了點頭。“你好好勸勸二叔二嬸。告訴他們我會好好彌補他們的喪子之痛。”

“嗯。”青荇沉重地看了一眼丈夫,就走向二叔一家。

那一地的血,像殘陽將地面染紅,刺目地,冷豔著……

“叔,嬸,對不起。”青荇跪在地上,用力抱住二嬸。

趙辰光搖搖頭,毫不責怪青荇,他只是充滿悲哀地說道:“不怪你。是青松不走正道,咎由自取。”

“青荇,我就青松這麼一個兒子。他死了,我可怎麼活啊!”孫亞麗悲痛地摟著兒子的頭,“青松,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綁架小衿?為什麼要自殺?你只要放了小衿,咱就能求個寬大處理啊!”

“是他自己放不過自己。”趙辰光顫抖著伸出手,將兒子未閉合的眼睛合起來。青松放開小衿之前,他聽到親家爺爺的話,再給青松一個機會。是青松自己不想活。他到底有什麼樣的苦衷,一定要死?

“二叔二嬸,以後青荇就是你們的女兒。我會照顧二老到百年。”青荇抱住二嬸,感恩地說道。

如果今天二叔二嬸沒有大義地挺身而出,幫她說話,小衿怕早就被青松殺死了。她現在非常感激二叔二嬸。

“青荇,我的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你。”趙辰光感慨萬千。當年他跟亞麗為了大哥留下的房子,狠心地把青荇趕走,他們做了那麼多壞事,青荇竟然能原諒他們。

“因為我們都姓趙,因為我們是一家人。”青荇真摯地說道。

陸安國在向警方負責人道過謝之後,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過來。他並不想殺害趙青松,他的目的只是救下小衿。他沒想到警方都放棄開槍後,趙青松會選擇自殺。他用力握了握趙辰光的肩膀:“親家伯,對不起,我沒能保住你們的兒子。”

“您已經盡力。”趙辰光搖搖頭,今天這件事,緣起於青松的邪惡,是他自己害死自己,“生死由命。我不怪任何人。”

這時,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

青荇扶著二叔二嬸起身,將他們送到車上:“二叔二嬸,今晚就先在我家住一晚,明天我們再好好處理青松的事。”

“青荇,我陪親家伯親家母回家,你趕緊去看看小衿。”陸安國關上車門之前,不放心地叮囑青荇。他怕小衿脖子上的傷口需要上藥。

青荇趕緊走向陸少琛的車,開啟車門坐到另一邊:“小衿怎麼樣?傷口要不要上藥?”

“受到驚嚇,一直在發抖。傷口倒並不深,只傷到表皮。”陸少琛一邊拍著兒子的身體,一邊輕聲安慰他。

“衿衿冷。”小衿在陸少琛的懷裡發著抖。

聽到兒子的話,青荇這才注意到小衿的臉色有些蒼白,雙頰不正常地緋紅,而他的嘴脣已經皸裂,她忙心急地對陸少琛說:“不好,小衿發燒了。”

“是發燒?”陸少琛這才發現兒子的臉色不正常,他還粗心地以為是受到驚嚇。“那我們趕緊帶他去醫院!小趙,開車,去醫院。”

警衛員小趙聽話地趕緊發動引擎,將車迅速開走。

到了醫院,護士在小衿夾體溫表的時候,幫他的傷口抹了點消毒水,貼了塊紗布:“三天內別碰水,過幾天就好了。”

“謝謝姨姨。”坐在陸少琛腿上的小衿雖然在發抖,卻還是沒忘記禮貌地道謝。

“這孩子,真懂事。”護士拍拍小衿的臉,笑著誇讚。

“衿衿是男子漢。”小衿窩在陸少琛懷裡,看了一眼爸爸,在看到爸爸欣賞的笑容時,把臉埋進他懷裡。

陸少琛將蓋在小衿身上的外套裹緊,緊緊地圈住他的小身體:“小衿,你是爸爸的驕傲。”

一般孩子遇到今晚這樣的事,早就嚇傻了,可小衿小小年紀卻能臨危不懼,只用一句簡簡單單的充滿信任的話就讓趙青松動容,他想,如果不是小衿最後那句話,趙青松也不可能覺悟。

……

傅怡因為擔心,所以一直不安地在門口來回走,並不斷朝門外張望:“不是說青松自殺,小衿安全了嗎?怎麼還不回來?”

“我說傅怡,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來回地走,我快要被你轉頭昏了。”朱莜不滿地抗議。

她跟吉祥打從警方告知找到小衿下落那會兒,就一直不安地擔心著,唯恐那個趙青松死前會說出一些不該說的祕密,如果他把她們母女給供出來,那公公還不得把她們母女的皮給扒下來?朱莜心裡那個慌亂啊,可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努力強撐著,難受得要死,所以看到傅怡來回不停地走動時,她就更加心煩意亂。

“我坐不下。”傅怡緊張地絞著雙手。“我一想到小衿被人拿刀抵著脖子,我就難受。”

陸伯雄把女兒哄睡著之後,也不放心地下樓。他上前摟住傅怡,沉穩地安慰道:“彆著急,一會兒小衿就活蹦亂跳地回來了。”

“伯雄,我們應該跟著一起去。”傅怡悲傷地說道。公公說怕去的人太多刺激到趙青松,所以為了小衿的安全,他只讓少琛夫婦跟去,他們這些留在家裡的人,就只能提著心吊著膽,害怕地一秒秒數時間。

就在陸伯雄想著辦法努力安慰妻子的時候,陸安國帶著趙辰光夫婦進屋。

“爸,您回來了?小衿怎麼樣?少琛他們人呢?”傅怡緊張地跑過去,擔憂地問道。

“小衿受了些輕傷,還感染了風寒,少琛他們帶他去醫院了。你別擔心,一切都已經過去。”陸安國拍拍兒子跟兒媳婦的肩膀,抿了抿薄脣。雖然現在說起來,一切都過去了,可是當時的情形真的很危險,現場那種緊張的心情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只能站在遠處,眼睜睜看著寶貝重孫兒被人拿刀抵住時的,他覺得自己的呼吸有幾分鐘都是窒息的。“傅怡,讓人收拾一下客房,讓親家們早點休息。”

朱莜高傲地睨著趙辰光跟孫亞麗:“他們怎麼來了?他們怎麼有臉來?要不是他們的兒子,咱們家小衿會被綁架嗎?”

“閉嘴!人家親家大老遠從天津跑來,就是為了救咱們家小衿。咱們家小衿被救,他們的兒子卻死了。你有什麼資格指責親家伯跟親家母?”陸安國不悅地教訓著朱莜。趙青松的死雖然說是咎由自取,可是趙辰光與孫亞麗是無辜的,他們甚至可以說是小衿的恩人。要是沒有他們,青松也不會一時間情緒起伏那麼大,興許小衿就救不回來了。趙青松死的時候那句“兒子給你們丟臉了”,充滿了父母的愧疚,是趙辰光與孫亞麗的親情喚回青松的理智與良知。他要好好謝謝這對夫婦。

“我……我也是一想到趙青松,我就有氣。”朱莜訕訕地解釋著。她沒想到公公會護著趙青松的家人。她真的有些害怕趙辰光夫婦的存在,怕她與吉祥的陰謀被曝光。

“是我們家青松對不起陸家。我替我兒子向你們賠罪。”孫亞麗一邊捂著嘴哭,一邊跪到地上。

傅怡趕緊扶住她的胳膊,將她架起來:“親家,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是我們感謝你們的大義滅親。”

“養不教,父之過。我沒做好榜樣,所以才會讓兒子跟著學。”趙辰光自責地說道。他跟亞麗一直都是非常自私貪婪的人,耳濡目染之下,青松沒學會十分也學會了八分,所以才會逐步走向墮落,幹出今天這樣的事。是他這個當爹的對不起兒子。

“就……”朱莜剛想說“就是”,就被陸安國冷冽地瞪了一眼,她只好閉嘴,然後退到一旁。

“親家,我歲數大了,經不起折騰,你們也早點休息,別太難過,你兒子能悔悟過來就是好樣的。”陸安國安慰著青荇的叔嬸。

“嗯。”孫亞麗失聲哽咽。雖然她兒子做了那麼喪盡天良的事,可畢竟是她親生的。兒子的死對她來說就像天塌下來一樣,那種至痛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也沒有人能安慰得了。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兒子的死是在為他自己犯下的罪孽贖罪。

“小趙,扶首長上樓休息。”陸伯雄看出父親的疲憊,立刻命令警衛員。

小趙趕緊上前,扶著陸安國上樓。

朱莜不安地叫住公公:“爸,那個,趙青松沒說為什麼要劫持小衿嗎?”

“你想要什麼理由?”陸安國回過頭,冷冷地瞪著朱莜。她不關心小衿的安全,卻那麼關心小衿被劫的原因,這不正常。

“我沒別的意思。”朱莜尷尬地嘿嘿笑了兩聲。“爸,您去睡吧。”

陸安國眯起眼睛,認真地看了朱莜一眼。

在傅怡帶著趙辰光夫婦上樓後,她走進女兒的房間,心虛地說道:“吉祥,你說那趙青松到底有沒有把咱們出賣?”

“他沒那個膽!再說,他要真出賣了咱們,爺爺回來不可能這麼平靜。你把心擱肚子裡。咱們娘倆……”陸吉祥得意地笑了起來,她非常篤定地說道,“包準沒事!”

“但願沒事。”朱莜還是有點不放心。這趙辰光跟孫亞麗夫婦,對她來說就像兩顆炸彈,她特別怕有人把這兩顆炸彈給炸開,將她與吉祥的祕密曝光。

……

可能是因為冬天的夜,風陰冷,傷人,所以小衿高燒到四十度二,窩在陸少琛懷裡的小身體一直不停發抖,大夫緊張給他開了降溫的**,還給他腦門上貼了一貼專門用來退熱的涼貼。

“衿衿,媽媽今天被你嚇壞了。”青荇看到小衿在輸液之後,體溫漸漸退下去,這才放下懸著的心。

“我看著小衿,你去睡會兒。”陸少琛拍拍青荇的肩膀,讓她去旁邊的急診**躺會兒。這一晚上的折騰,青荇怕早就心力交瘁了。

“我要陪著他。”青荇握著兒子未輸液的小手,堅定地說道。

她根本閉不上眼睛,因為擔心小衿。

“你也想病倒了?”陸少琛挑了挑眉,嚴肅地下令,“去睡!”

“那小衿如果有事,你要叫我。”青荇不放心地摸摸兒子的額頭,發覺有些沁涼,這才答應陸少琛,上了旁邊的急診床,合衣躺下。

陸少琛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一夜未閤眼,一會兒給青荇蓋蓋外套,一會兒給小衿喂水,生怕照顧不好,兩個他最珍重的人會有什麼事。

清晨天欲亮未亮的時候,小衿的體溫終於降到正常。陸少琛這才鬆了一口氣。他抱緊雙臂,倚在床邊正要閉眼休息會兒,就看到青荇猛地坐起來。他趕緊走過去,將她圈進懷裡:“沒事,小衿睡著了。別緊張。”

“我夢到小衿,小衿一身鮮血……”青荇看到兒子安然無恙地躺在對面的**,就抬起手抹去一額頭的冷汗。

“是你太緊張。”陸少琛摸摸她的後腦,用手指摩挲著她的柔發,“夢都是反的。小衿不會再出事。”

“我還是無法放心。以前我以為只有吉祥會想害我跟小衿,沒想到青松會起歹念。我不是個合格的媽媽,竟然心粗地將兒子身陷險境。”青荇不斷自責著。

她真的沒想到現在除了吉祥,還會有別人要害她。

“這種事誰也無法預料。青荇,你不需要太自責。”陸少琛聲音暗啞地勸道。如果有人要害你,那他就會想盡辦法來尋找機會,那是你防不勝防的。他不明白的是趙青松為什麼會突然起了歹意,而且他要用自己去交換小衿的時候,當他說他的命比小衿值錢的時候,趙青松始終不肯答應,趙青松說,他只要小衿的命。這是為什麼?這個疑惑在他的心裡已經發酵了一整個晚上。可是他沒有對青荇說出自己的疑惑。

該知道的答案他一定會找出來。

“少琛,當昨天我幾乎要失去小衿的時候,我覺得我的世界馬上就要坍塌,當你說要去換小衿的時候,我非常恐懼,非常絕望,我怕我同時失去你們兩個。如果你跟小衿不在了,我的生命將變得毫無意義。我可以失去一切,也不能失去你們。”青荇抱緊陸少琛,說出自己內心的恐懼。她這一生,面臨過的生死離別太多,已經再也經不起失去了。

“同樣的道理,所以我不能允許你去換小衿。”陸少琛緊緊握住青荇的手。

“少琛,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永遠都不要放開我的手。”青荇抬起頭,反手握緊,十指親密地纏綿在一起,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永遠?

陸少琛遲疑了幾秒鐘。這樣身體的他,要怎麼答應青荇一個“永遠”?

“少琛?”青荇不解地望著陸少琛那捉摸不透的黑眸,看不懂那裡面的顏色。

“我答應你,一輩子只牽你的手。”陸少琛握起青荇的手,放在脣邊輕吻。

他只能這樣答應她。青荇永遠不會知道他現在心裡有多苦。如果可以,他真想答應她一個“永遠”。

這輩子,只牽青荇的手。如果他有變心,就讓他萬劫不復。

“一輩子只牽我的手,這話我信。”青荇充滿信任地笑了。

他為了她曾經守身如玉八年,這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爸爸媽媽,衿衿也要牽牽。”小衿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他坐在自己的小**,朝父母伸出了小手。

“好。”

陸少琛與青荇坐到他身邊,一人握住他一隻小手,一家三口緊緊地擁抱到一起。

陸少琛抵著青荇的發頂,用力吸了口氣。

他到底怎樣做才能換來他與妻兒一生的相守?

原以為小衿的燒退下來,陸少琛還打算輸完液就帶兒子回家,誰知道護士來給他測體溫的時候,發現他的體溫又開始上升。

“三十八度二?”青荇驚訝不已。一早醒來的時候,小衿額頭還沁涼,怎麼一會兒工夫就又燒上來了?“他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又燒了?”

“小孩子抵抗力差一些,體溫會反覆也很正常。陸夫人別擔心,一會兒丈夫會過來給他看看。”護士笑著安慰青荇。

“他不會有事吧?”做為一個母親,青荇失去了冷靜,緊張地抓住護士的手。

陸少琛見狀,只好把妻子拉過去,低聲安慰她:“青荇,你別太擔心。小衿只是傷風感冒,對醫生來說根本不算毛病,輸兩天液就會好。”

青荇坐在床邊,一邊摸著兒子越來越紅的臉,一邊哽咽:“小衿,都怪媽媽沒保護好你。”

“媽媽,衿衿不疼,衿衿不難受。”小衿用嬌弱的聲音說道。

青荇眼淚掉得更凶。看到小衿受傷生病,她比自己受傷生病還要難受,她寧可現在躺在病**的人是自己。

……

傅景梓在傅怡幫他調好床鋪後,打起精神,笑著說道:“傅怡,我好久沒見過小欣然,你明天把她抱來讓我瞧瞧。”

“好。我明天就把她給您抱來。”傅怡溫柔地笑著,幫父親的背後墊了個軟枕。

“我一直怕咳嗽傳染給小欣然,今天問過大夫,他說我咳嗽好多了,不會傳染……給孩子。”傅景梓努力讓自己在女兒面前不要咳嗽出來,就是不想讓女兒太難過。

“您想孩子就說,以後不許這樣了。”傅怡心疼地坐在父親床邊。

“真希望能看到小欣然長成大姑娘。”傅景梓憧憬地看著窗外,儒雅地笑了起來。小欣然是個漂亮的小公主,等到了那邊兒,他要把這個好訊息捎給老婆子,讓她也跟著高興高興。

“您一定能看到。”傅怡拼命讓自己笑得自然,不想讓老父知道她此刻有多傷心。醫生說爸至多隻能再活三個月,除非出現奇蹟。可這世界上想出現奇蹟,那真的很難。她希望有奇蹟,但她不相信奇蹟會出現。爸這幾天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好了許多,可是她問過清潔工,說廁所的紙屢裡每天都會倒出一些帶血痰的衛生紙。爸隱瞞自己的病情,也許是怕她擔心吧?

“這幾天小衿怎麼沒過來?”傅景梓突然想起小衿一直沒出現過。

“他……前幾天感冒,一直咳嗽著,過幾天他好了,我讓青荇帶他過來看您。”傅怡坐下來,一邊幫爸揉腿,一邊柔聲解釋。

因為不想讓爸的心情受到影響,刺激到他的病情,所以小衿被綁架的事,大家都一起幫著瞞了下來。

“那就讓他好好養病。對了,今天是臘月多少了?”傅景梓突然捋著鬍子問道。

“臘月二十,您怎麼這麼問?”傅怡突然發現日子過得真快。這不知不覺又是一年。

“離年還有十天。我這病春節前應該能治好。正好我不想在醫院裡過年。”傅景梓笑著說道。

如果他春節在醫院裡治療,孩子們都過不好年,還不都得跑醫院來陪他?反正也是個不治之症,住一天醫院多受一點折磨。

“爸,咱們得聽醫生的。醫生要是不讓咱出院,咱就在醫院過年吧。”傅怡緊張了起來。爸這病,怕是要一直在醫院住下去了,要是回家的話,中斷治療,她怕癌細胞會擴散得更迅速。

“又不是什麼大病,春節前……我……準能好……”傅景梓突然捂住胸口,開始用力咳嗽。

“爸!”傅怡趕緊給父親捶背。

傅景梓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咳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凶,當一大口一大口的血被他咳出來後,傅怡驚慌地直喊護士。

“傅怡……咳咳咳……爸沒事……”傅景梓咳得無力時,還不忘安慰女兒。

“爸,您別說話了。好好休息。”傅怡再也控制不住,無法再笑得出來,她一邊難受地咬緊嘴脣,強忍著眼淚,一邊幫爸爸擦著嘴角的血。

“明天……記得……把小欣然……帶來。”傅景梓呼吸困難地說道。剛才咳血時,他覺得胸口疼得難受,難道這身體要不行了?

“好。我一定記住。”傅怡轉過身,偷著擦眼淚。

……

“小衿,喝藥了。”青荇將一碗治咳嗽的中草藥端到餐桌上,然後笑著招呼兒子。

小衿爬上椅子,聞到藥的苦味後,輕輕皺了皺小鼻子:“好苦。”

“你還沒喝就說苦?”青荇笑了起來。

“咳咳……衿衿聞到了……咳咳……”小衿有些咳嗽地說道。

“這孩子,鼻子比……哦……比舌頭還靈。”朱莜討好地笑起來。“衿衿啊,這藥很苦,奶奶這裡給你準備了糖糖,你要不要?”

小衿用力搖著頭,然後像個小大人似地說道:“媽媽說,苦藥治病,衿衿不吃糖糖。”

“哎喲!長出息了啊!”朱莜朝小衿豎起大拇指。

小衿端起藥碗,一昂脖,就將碗裡的中藥喝了下去,喝完後,那一張小臉緊皺到一起,似乎真是被藥苦到了。

“很苦吧?糖糖在這兒。吃吧,奶奶不笑話你。”朱莜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放到小衿面前。

“衿衿要做乖孩子。”小衿抿抿小嘴,卻沒有拿過去:“媽媽,衿衿要喝水。”

聽到兒子的話,青荇就將一杯清水遞給他。

看來小衿多少受到那日綁架案的影響,現在除了最親的人,其他人拿給他的東西,他全都不敢再要。他似乎連朱莜都不相信了。

“衿衿,奶奶不會害你,這糖糖是奶奶託人從歐洲帶回來的。”朱莜笑著哄起小衿。

現在這小子戒心這麼大,以後要想害他怕是更不容易了。

“衿衿要做……咳咳……乖孩子。”小衿爬下椅子,抱住青荇的腿,一步也不離開,用一雙漂亮的大眼防備地看著朱莜。

“二嬸,您別介意。小衿這是條件反射。他那天受的驚嚇太大。”青荇將兒子抱起來後,客氣地朝朱莜道了個歉,就帶兒子離開餐廳。

小衿緊摟住青荇的脖子,連手都不敢鬆開。

“趙青松這個壞蛋,造孽啊!”朱莜跟在青荇身後,充滿憎惡地說道。

這時,趙辰光跟孫亞麗正好從外面進來。他們一聽到朱莜的話,就變得很尷尬,站在門口不好意思進來。

青荇看到他們難看的臉色,立刻招呼他們:“二叔二嬸,快進來。”

“青荇。”孫亞麗拉著丈夫走進屋,一邊充滿歉意地朝朱莜彎彎腰,一邊坐到青荇身邊。

“辦完堂哥的事了?”青荇關心地問道。

“嗯。都……辦完了……”一提起兒子,孫亞麗就開始抽泣,不管青松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總是她的親兒子,看到兒子骨灰的那一刻,她差點難過得昏過去。

趙辰光表情也有些悽哀:“青荇,我跟你二嬸是來跟你告別的。青松的事也辦完了,我們要帶他迴天津。”

“不多住幾天?”青荇試著挽留。

二叔二嬸看起來非常難過,畢竟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的心情青荇能懂。

“不了。”孫亞麗捂著嘴落淚,“我們現在只想趕緊把青松帶回家。”

“那我送你們。”青荇見二叔二嬸離意已決,便開口提議。

“我跟你二嬸已經訂好高鐵的車票,你就別送了。我們打個的一會兒就到車站了。”趙辰光拒絕了青荇的提議。

“親家,怎麼這就要走?”聽到他們要走的訊息,陸安國立刻從書房裡出來。

“在這打擾你們這許多天,我們也該帶著青松回家了。”趙辰光有些感傷地回道。

“親家爺爺,我們對不住了,養了青松這麼個混蛋兒子。”孫亞麗充滿愧疚地失聲哭起來。

“以前的事我們都不要再提。好也罷,壞也罷,青松已經用自己的生命為他的罪過贖了罪。你們別再自責。你們帶著骨灰,火車不安全,還是讓我的警衛員開車送你們回去。不許拒絕!”陸安國安慰著趙辰光夫婦,“小趙,你去開車。”

“好。”青荇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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