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回到北京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他把車停到路邊,撥通李小曼的電話:“小曼,在幹嘛?”
“上班。”李小曼聽到他的聲音,有些驚喜。她笑著問他:“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突然有空,想找個人出來聊天。”唐瑾優雅地笑笑,聲音低沉地好聽。也許李小曼的確是個不錯的物件,他有一種被她重視的感覺。她就像一個委屈的後宮女子,每天望眼欲穿,就等他這個皇帝臨幸。他真的該放下對青荇的愛,好好與李小曼經營一份屬於他自己的愛情。突然想起李小曼剛才的回答,他立刻說道:“既然你在忙,我們就再找時間聚。”
“我不忙!我真的不忙!”李小曼急急地喊著他的名字,“唐瑾,你在哪兒?我這就飛車過去找你。”
“不必著急。四點鐘,在你外公公司對面的咖啡廳。我等你。”唐瑾作出邀請後,心情突然變得輕鬆。
“好。我這就收拾東西。”李小曼興奮得不得了。這是唐瑾第一次主動約她,她有一種要眩暈的感覺。原來被自己心愛的男人邀約,會是這種激動的心情。她幸福地要暈倒。
匆匆地收拾好東西,她就跑出特助辦公室,連跟外公請個假都沒來的及,就衝向電梯。
樓下的櫃檯接待小姐一看到她,就立刻恭敬地朝她彎腰致敬。李小曼掩飾不住激動地笑道:“我要去約會,幫我打電話給外公請假。”
“好的,李小姐。”櫃檯接待小姐立刻恭敬地點頭。
總裁沒有兒子,將來所有的遺產都是李小曼這個外孫女的,所以對他們來說,李小曼就是未來的主子,是他們以後的衣食父母。
接待小姐好奇地看著李小曼一刻不敢耽擱的樣子,不禁好奇,到底是什麼樣條件的好男人才會得到李小姐的青睞。她可是地產大王的外孫女,李副主席的親孫女,這麼高條件的女孩,追求她的男人怕非富即貴。
李小曼坐在咖啡廳裡,不時地把起手腕看錶。她因為太興奮,又擔心第一次約會自己來晚了唐瑾會著急,所以比約定早到近二十分鐘。在等待唐瑾的時候,她的心情焦躁不已,唯恐對方改變主意,不來了。
就在她度秒如年的時候,唐瑾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白色鬱金香走進來。他將花遞到李小曼面前,抱歉地說了句:“對不起,因為買花,所以耽擱了點時間。”
“給我的?”李小曼看到潔白的鬱金香,不由得眼眶發紅。這是唐瑾送她的第一件禮物。今天她快要被幸運淹沒。太多的第一次讓她感動地想哭。難道上帝終於聽到她的聲音,把唐瑾的心感化了?
“偶然間路過花店,看到白色鬱金香就想起你。”唐瑾優雅地笑著坐到李小曼對面。
“真的?”李小曼抱著花束,激動地眨著眼睛。唐瑾那斯文俊美的臉上一直帶著清雅的淺笑,從他那坦誠的眸光裡,她看出他的話都出自他的內心。看來自己的努力終於要見效,唐瑾開始在乎她,偶然間能想起她。她很高興自己在他心裡像一朵潔白的鬱金香。
“你比它更美十分。”唐瑾並不會說恭維的話,只是用簡單的話語表達了自己的感覺。李小曼是那種美的精緻,看上一眼就會記住一生的女孩子。他想如果不是先遇到青荇,也許他早就已經接受李小曼的愛。
“你不要誇我,我會當真。”李小曼真想撲進唐瑾懷裡大哭一場。她連續努力了好幾個月,他對她從一開始的厭惡,到後來的不置可否……再到現在的全然接受,這是一段很艱辛的感情之路。沒有人知道她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曾經一邊給自己的打氣,一邊因為得不到唐瑾的愛而抱著枕頭大哭。她愛慘了唐瑾,比當初愛陸少琛更甚十倍。
“你可以當真。”唐瑾伸出大手,用拇指擦著李小曼的眼淚。
他突然的溫柔嚇到李小曼,她抬起美眸,不敢相信地眨著眼睛。這個對自己溫柔似水的男人真是那個曾經對她冷言以對的唐瑾唐醫生?
“第一次有女孩對我這麼痴迷,小曼,你讓我受寵若驚。”唐瑾低沉地說道。看到李小曼的眼淚掉的更凶,他坐到她身邊,突然用力將她抱進懷裡。
“只要你願意愛我,讓我做什麼都行。”李小曼在唐瑾高瘦的懷抱裡幸福的顫抖。
“要經營好這份感情,需要我們兩個共同努力。”唐瑾低下頭,輕啄了一下李小曼略帶蒼白的脣。
“嗯。”李小曼用力點頭。
“先生,小姐,請問可以點餐了嗎?”服務生咳嗽了一聲,尷尬地站在他們身後問道。
“哦,可以。”李小曼趕緊從唐瑾的懷裡坐直,清了清喉嚨,“我要一杯咖啡,一份焦糖布丁。唐瑾?”
“一杯咖啡,兩份法式牛排,一份美蘭卡蛋糕、一份抹茶牛奶慕斯……。”唐瑾看著選單,認真地挑了幾樣。
李小曼在服務生離開後,好奇地看著唐瑾:“你喜歡吃蛋糕?”
“替你要的。”唐瑾笑著回答。李小曼最近太瘦了,瘦得讓他想把自己身上的肉貼給她。他打算把她養胖。
李小曼感動地握住唐瑾的手,說不出話來。
這個木頭一樣的男人,不迴應則已,這一回應,竟然溫柔得讓她直想大哭。
兩人度過了一個充滿溫馨的下午,唐瑾對李小曼可謂關懷倍致,他甚至能看出她不喜歡吃什麼而主動把那份點心拿走,將她愛吃的推到她面前。李小曼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褪去。吃過點心,唐瑾牽著李小曼的手走向自己的車。
“想去哪兒玩兒?我今天休假,不用值班。”唐瑾幫李小曼開啟車門,尊重地詢問她的意見。
“只要跟你在一起,哪裡都是天堂。”李小曼笑著坐進副駕駛座後,一臉幸福地回答。
“現在還沒到盛夏,不如我們去北海划船。”唐瑾笑著提議。這個時候,北海的遊客應該已經少許多,陽光已經不像下午那麼熾烈,去北海盪舟應該是個不錯的提議。
“好。”李小曼一點都沒反對。只要他說的她都會喜歡。他沒有提出去酒吧或舞廳那種庸俗的地方,而提議去北海划船,這說明他是一個很有情調的男人。她喜歡他的情調。
……
傅怡一直擔心著青荇,因為陸安國一直焦躁不安地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她就沒有表現出內心的急躁,怕公公情緒更緊張。少琛去天津已經快半天,卻連個電話也沒打回來,真不知道青荇到底怎麼樣了。
陸安國站在客廳中,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終於再也沉不住氣:“給少琛打個電話。”
“好。”傅怡聽話地點點頭。她掏出手機,帶著淡淡的憂色撥通兒子的電話。過了十幾秒,手機終於被接通,她趕緊問道:“少琛,青荇沒事吧?親家那邊有沒有為難青荇?”
“哦,媽,對不起,我只顧著照顧青荇,忘記給你們打電話。”陸少琛充滿歉意地回答,然後他像邀功一樣笑道,“媽,您聽好了,青荇給您填了個孫子,五斤六兩重。”
“生了?”一直很冷靜的傅怡在聽到得了寶貝孫子之後,立刻喜悅地抬起頭,對走過來的陸安國興奮地說道,“爸,青荇生了!是兒子!五斤六兩重。”
“早產?”陸安國緊張地坐到傅怡對面,皺緊眉頭對傅怡吩咐,“問問青荇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如果青荇去奔喪平安無事,他的寶貝重孫不該這麼早就跑出來,趙家人一定傷害了青荇,害他寶貝重孫早早就生出來。五斤六兩,那孩子該多小?
陸安國心疼地握緊拳頭,有些坐不住。
傅怡在聽到公公的話後,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立刻問兒子青荇好不好。
“已經脫離危險。青荇當時難產,唐瑾給她輸了近一千cc的血。”陸少琛一想到青荇發生危險時自己卻不在身邊,就心情非常沉重,而且他竟然沒有機會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孩子的爸爸名義上成了唐瑾。他如果不是外交部副部長,他就能陪在青荇身邊。
“那要好好謝謝人家。”傅怡慈祥地淺笑,“唐瑾是我們陸家的恩人。”
“嗯。”陸少琛鄭重地點頭。感謝的方式有許多種,他會選唐瑾最能接受的方式,不會用金錢去傷害唐瑾的感情,因為他明白唐瑾跟青荇一樣清高,會覺得金錢是在侮辱他。
陸安國一想到自己的重孫就興奮地坐不住。他朝傅怡伸出手:“給我手機。”
傅怡趕緊笑著遞給公公。
陸安國粗聲命令:“少琛,把小子的照片多拍幾張發過來!我要看看!”
“好。”
陸安國沒等超過一分鐘,手機就有訊息傳過來。他趕緊把手機遞到傅怡面前,緊張而焦急地催問:“怎麼接收?”
“這樣。”傅怡笑著動了動手指,小傢伙的照片就立刻出現在螢幕上。
陸安國一看到小東西那飽滿的額頭跟通直的鼻樑,立刻驕傲地大笑:“是我們陸家的種!你瞧這小鼻樑,多像少琛小時候。”
“我看看。”傅怡接過手機,帶著寵愛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孫子,“真的跟少琛小時候很像,連面板的顏色都一樣。”
“哈哈哈,陸家小煤炭。”陸安國得意地捋著不算太長的鬍子,笑的分外開懷。“就是太瘦。”
“又來了。”傅怡看到有新的照片發過來,立刻開啟,她獻寶一樣遞給陸安國,“您瞧他睡的多香。”
“我要去天津看我重孫子。”陸安國被照片上的小傢伙**得像心裡長草一樣,再也坐不住身子。他想親自抱抱那個小傢伙。
陸伯雄進屋的時候,看到爸跟妻子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就笑著坐到傅怡身旁問:“爸,你們在聊什麼?這麼高興。”
陸安國將手機上的照片遞給陸伯雄看:“瞧瞧,你的孫子出生了!”
“少琛的兒子?這麼小?”陸伯雄也像得了個寶一樣,看著照片不捨得鬆開手機。他發現自己現在的心情比當初生少琛時還要激動。
“叫他們準備軍用飛機,我要去趟天津。”陸安國自從重孫生下來後,就興奮地失了往日的冷峻與威嚴,變成一個普通的老人。
“爸,少琛他們過兩天就回來了。”陸伯雄看著爸,笑著阻止,“您心臟不好,別來回奔波。”
“天津又不遠。你們要不要去隨便,別攔著我。”陸安國說完,就去書房打電話。汽車太慢,他迫不及待要見重孫子,所以他打電話過去,要了一輛專機。雖然他退了,可是要呼叫一架軍用飛機,還是沒問題。當官這麼多年,這是陸安國第一次出於私人原因坐軍用飛機,他的要求很快被對方答應。
傅怡看到陸安國笑著走出書房,就拉拉丈夫的衣襟:“伯雄,咱們也一起去吧?”
“你的腳傷?”陸伯雄擔憂地看著妻子的腳,不由得皺起眉。說實話,他也想馬上見到孫子,可是傅怡現在行動不方便,他怕她來回奔波而腳痛。
“沒關係。我有輪椅。”傅怡露出雅緻的笑容,彎起一雙美麗的眸子。
“好。”陸伯雄緊緊握住傅怡的手,酷臉上浮現出一絲柔情。
當他們一家三口收拾好東西,要坐車去機場時,陸吉祥突然到訪。她好奇地看著提著一大堆嬰兒用品的陸伯雄,再看看像要遠行的爺爺,奇怪地問:“爺爺,大伯,大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去天津。青荇生了。”陸安國豪爽地笑道。這是他們陸家第四代第一次添丁,還是他最疼愛的少琛的兒子,所以他格外驕傲。
“那也用不著全家出去吧?”陸吉祥不滿地撇撇嘴。趙青荇生個孩子,爺爺他們竟然表現得像生了個寶貝不一樣,真噁心。“再說,趙青荇的孩子又不是咱們陸家的,你們高興個什麼勁?”
“陸吉祥,你不想說話可以別說!”陸安國繃起臉,嚴厲地批評道。
“爸,別生氣,咱們走。”傅怡轉動著輪椅,把車推到陸安國身旁,淡淡地笑著安慰老人。
陸吉祥看著長輩們理都不理她,徑自坐上車離開,氣得跺腳。她好不容易回大宅一次,想討好爺爺,讓他把自己的銀行卡解凍,可是還沒進屋,爺爺他們竟然因為青荇生孩子而坐車出去了。
氣死人了!
不就是會生孩子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陸吉祥惱火地走出大宅,站在門口,不甘心地開車離開。因為爺爺把她的寶馬沒收,害她只好把羅旭的車要過來,公公不好意思,就把他那輛十幾萬的車給了羅旭,自己天天坐公交車上班。一想到自己的生活全因為趙青荇受寵而改變,她就氣得想掐死對方。
她正不悅地想罵人時,就接到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氣不順地喂了一聲。
“誰那麼不懂事,招惹我們陸小姐了?”一個邪氣的聲音突然傳入陸吉祥耳朵裡。
“你誰?”陸吉祥狐疑地皺著眉。她不明白對方到底是誰,怎麼會有她的電話號碼。
“陸小姐果真貴人多忘事。才幾天不見,你就把我忘了。”
對方的聲音讓陸吉祥有一點點熟悉的感覺,她突然想起那個混亂的夜,想起那個又高又帥的混血男公關,難道是他?她疑惑地舔了舔嘴脣,不安地問道:“陳路易?”
“是我。”陳路易笑得有幾分邪惡,“陸小姐能想起我的名字,真是我的榮幸。”
“你找我有什麼事?”陸吉祥一臉防備地問道。那天她一下子在陳路易身上花了十萬,結果害她這幾天想去希爾頓吃個晚餐都沒錢。媽的卡里只有十幾萬,被她花的還剩幾百。這陳路易找她有什麼事?難道邀請她去他工作的鴨店?她可沒錢再消費了。
“想請你出來喝杯咖啡。”陳路易壞壞地笑道,聲音充滿盅惑。
“沒空。”陸吉祥沒說一句多餘的話,立刻關上手機,將車開走。她那天是瘋了才會跟只鴨子勾搭上。她很清醒那種男人跟她上床,為的是她的圖。她不會像爸爸那麼傻,把錢花到男公關身上。
沒錢去酒店,她只好把車開回家。她看了一眼公婆所在的那幢公寓,最後決定去那裡吃。自從結婚後,她跟羅旭的家就沒開過火,以前沒被凍結銀行卡的時候,他倆都去酒店吃飯,現在她資金緊張,只好先回婆婆那裡湊和一頓。
明天再想辦法弄些錢。
媽這幾天天天輸錢,而且爸跟她還在冷戰,她心情不好,所以肯定要不到錢,看來她得從爸那裡下手。她就不信爺爺真能治得了她。
她才走出汽車,就看到公公從一輛黑色的寶萊裡走下來,她納悶兒地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女人,看對方身上的套裙有點像公務員,眼睛裡有種不安分的東西。就在她好奇的時候,她突然看到車內的女人朝公公送了一個飛吻。
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羅景生跟對方告別後,轉身要上樓,這才看到倚著汽車的陸吉祥。被兒媳婦捉個正著,他的臉色有些尷尬。
“吉祥,你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這麼早怎麼看戲?爸,野花雖好,但卻有刺。您把握好尺度,別跟媽為了不相干的女人吵架。”陸吉祥高傲地提醒完羅景生,就轉身上樓。
羅景生看著一身香奈爾的陸吉祥,額頭開始冒冷汗。他這輩子一起被何湘壓制,因為吉祥的關係他掌握了點權力,外面的女人出於各種目的對他都特別好,連他手底下的小公務員都在奉承他。他享受到被女人包圍時的驕傲感,對何湘的刁鑽更加不滿。
男人有外遇一半的責備是因為女人。
這是羅景生自我安慰的話。
他認為自己出去跟女人鬼混,都是因為何湘不賢惠。
一想到外面女人的溫柔多情,他就心癢難耐。他不管那些人跟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利,只要讓他過上神仙般的生活,他就滿意。不過前提了,何湘不跟他鬧。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提著公文包上樓。
他才進屋,一隻拖鞋就朝他扔過來。
“你還知道回家?”
羅景生將拖鞋放到地上,有些不滿地皺著眉:“這是我家,還不許我回來?”
“剛才那個騷蹄子是誰?”何湘不悅地質問。
羅景生抬起頭,看向陸吉祥。兒媳婦把他的事告訴何湘了?
陸吉祥看到羅景生的目光,立刻擺手:“不是我說的。與我無關。你們倆愛怎麼吵怎麼吵,我要吃飯。”
她走向餐桌,端起碗,徑自夾起菜吃起來。何湘也許因為她鬧了幾次,所以現在做的飯菜水平高了一些,知道換著樣做飯,勉強能入口。她最近沒錢,只能將就幾頓。
羅旭走進屋時,看到陸吉祥一個人獨自吃飯,而爸媽則箭拔弩張地要打架。他們家的架從爸當上副科長後,就開始吵個不停。他放下公文包,換上拖鞋,無奈地對父母說道:“你們倆天天吵,還吵不夠?媽,我餓了,去給我盛飯。”
何湘聽到兒子的話,立刻換上笑臉:“兒子,你等著,我去給你盛。”
羅旭坐到陸吉祥身邊,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爸媽沒吃,你怎麼先吃了?不懂規矩!”
“你爸媽有什麼資格要我等?”陸吉祥傲慢地看了一眼吵完嘴,正回房換衣服的羅景生,“我喊他一聲爸都是抬舉他了。標準的小人得志!有點權力就搞女人。”
也許被陸吉祥說到痛處,羅旭非常氣憤,想也沒想就給陸吉祥一巴掌。
“羅旭,你什麼意思?”陸吉祥捂著被打腫的臉,質問羅旭,“我有說錯話嗎?你爸跟你媽天天不就為那點兒破舊吵架?我說他小人得志還是抬舉他了。”
“閉嘴!你要想繼續做羅家的媳婦就給我安分點!”羅旭不悅地握起拳頭。不管爸做了什麼過分的事,畢竟也是吉祥的公公,當兒媳婦的怎麼能罵公公小人?吉祥最近變得越來越讓他失望,她不懂得孝敬長輩也還罷了,他可以原諒,畢竟要一個千金小姐做個孝順的兒媳婦,有些不太可能,可她越來越不尊重他這個丈夫,動不動就對他耍大小姐脾氣,一開始他生氣時她還會道個歉,後來乾脆連道歉都省了。他跟陸吉祥的關係差到極點。這幾日她開始徹底不歸,回到家一身酒氣。爺爺沒收了她的車跟卡,也沒見她有多收斂。
陸吉祥想要發火,可一接觸到羅旭懷著怒火的漂亮雙眼,她的氣勢就降了一半。好像她這次觸到他的底線了。她趕緊撲進他懷裡,委屈地說道:“羅旭,我最近心情不好。你原諒我一次。”
“也許在你眼裡他們的確是小市民,不值得你尊重,可他們是我父母。吉祥,如果你還想跟我過,就請收斂一下你的驕縱,尊敬他們。”羅旭嘆了一口氣,沉聲囑咐吉祥。
“我儘量。”陸吉祥垂下美豔的眸子,在羅旭懷裡點頭。
“吃飯吧。”羅旭見父親換完衣服出來,立刻鬆開陸吉祥,裝作無事地吩咐她,“不要再說過分的話。”
陸吉祥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坐回座位。因為羅旭是她自己選的,所以她不能再讓他反感自己,找機會跟她離婚。
她這幾天的心情的確有些糟糕,不知道什麼時候爺爺才能放開對她的管制。
“吉祥,今天王部長找我。”吃飯的時候羅旭突然開口。
“要提拔你?不對啊!你提部長助理沒多久,不可能晉升這麼快。”陸吉祥懷疑地從對她來說依然是粗茶淡飯的晚餐中抬起頭,看著羅旭。
“他讓我轉告你,如果你再不去上班,就將被水利部除名。”羅旭非常鄭重地看著吉祥。他知道當初吉祥進水利部就是想勾引他,她嫁給他,那個工作對她就再也沒有意義,所以她才會隔好幾天去上一次班。可是能進水利部工作對普通人來說是份極其難得的寶貴機會,大家爭都爭不來,吉祥卻棄若敝履,她真是個不知道珍惜的女孩。
“那種工作不要也罷。工資低,活還多。簡直是雞肋。”陸吉祥不滿地撇了撇嘴。她堂堂陸家千金竟然被分配去做小小的審計員員,她是幹那種活的人嗎?
“一開始上班都這樣,再說你不好好工作,領導怎麼敢放心把重要工作交給你?”羅旭皺了皺俊秀的眉,不悅地教訓吉祥。她的確太不懂得珍惜,竟然說水利部的工作是雞肋。如果它真是雞肋,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爭著要幹?她知不知道每年的公務員考試有多少人去爭她那種職位?一百三十比一。她因為有陸家做靠山,順利進入水利部,就意味著有一百二十九個人被淘汰,而且還都是精英級人物。
“煩死了。你讓我把飯吃完再說。”陸吉祥不滿地抗議。她是真的很不想去上班,也許是玩樂慣了,工作對她來說就是一件酷刑。她實在受不了朝八晚六的工作,還要被人管制,一點兒自由都沒有。
羅旭沒再說話,沉默地拿起筷子,默默吃起晚飯。
“小旭,你最喜歡吃的宮爆雞丁。多吃點,最近你瘦了好多。”何湘看到兒子無精打采的樣子,心疼地給他添菜。按說她兒子現在是陸伯偉的女婿,坐擁名門千金,還親近剛晉升,他還有什麼好不滿意的?怎麼越來越瘦?
羅旭勾了勾菱脣,沒有回答母親的問題。失去青荇的他怎麼能胖的起來?以前跟青荇在一起,她每天都會為他精心設計每一頓晚餐,他的胃病才會養好。離婚短短半年,他的胃病就又死灰復燃,天天疼得吃不下東西。
吃下一口味道不怎麼樣的宮爆雞丁,羅旭突然又想念起青荇的好手藝。以後怕是沒機會享受了。吉祥根本不下廚。
他娶她到底有什麼用?
她除了能讓他仕途通順,似乎只會讓羅家變得一團糟。看到爸媽,他就開始後悔。以前爸沒當副科長時,雖然生活清貧了些,可是爸媽的感情很好,雖然媽比較霸道,將爸壓制得很厲害,這依然是個溫馨的家。現在爸變得很徹底,讓他都不敢認。泡舞廳,搞下屬,貪汙……這些毛病就像一個毒瘤,越長越大。如今吵架幾乎成了父母的家常便飯。
他有時候想,爸還不如永遠做他的小公務員,永遠不要掌握權力。而他,如果從來沒認識陸吉祥,該多好。
“真難吃。”陸吉祥不知道吃了什麼,噁心地捂著嘴跑去衛生間,將嘴裡的食物全吐進垃圾桶裡。
何湘尷尬地坐在那裡。她已經很認真地學著做菜,甚至為了滿足陸吉祥的口味,天天看電視節目,跟那些名廚學做菜,吉祥竟然還不滿意。
“別理她!”羅旭幫母親夾了一筷子菜,示意她不要上心。吉祥就那樣,吃慣大飯店的美食,他媽做的這幾樣菜對她來說,的確味道差了太多。可是她是他羅旭的妻子,就得學著適應。
“媽,您再做菜能不能別放大蒜?”陸吉祥從衛生間走出來時,已經漱乾淨嘴,“您讓我帶著一嘴的大蒜味出去怎麼見人?”
“那就在家待著!”羅旭放下筷子,冷傲地看著吉祥。“我不喜歡一個天天逛夜店的女人。如果你想做我妻子,就改改這個毛病。”
“我……我沒逛夜店……我只是跟幾個姐妹去吃飯。”陸吉祥心虛地垂下美眸。陳路易的事讓她心虛。
“吃飯。”羅旭拿起筷子,重新陷入沉默。
------題外話------
本來想萬更的,可是因為太晚了,怕有的親等著急,所以今天先更這些吧。明天再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