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巧遇
葉晗對陳佳妮問完話,出了房間，走到沒人的地方，掏出手機給趙亮打電話，“你那邊情況怎麼樣？”之前葉晗安排趙亮查李綜,現在她想知道情況如何。
趙亮在電話那頭彙報：“李綜的公司的確出現了一點資金問題，欠廠家一大筆錢，如果業績不好，再加上員工的工資，他現在的確需要一筆錢來週轉，來填補這個缺口，據查證他找了幾家銀行申請貸款,但都沒有訊息，對了,他的公司名下還有個汽車維護修理廠，那個廠是有賺錢的，所以他並沒有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如果拿那個汽車維護修理廠做抵押的話，還是可以貸到錢的。”
“他的背景查了嗎？”葉晗想知道李綜的全部資料，不單單是經濟狀況。
“家境清白，沒有黑社會成員，他們家開了一家酒樓，爸媽兩人一同打理這家酒樓已經十幾年了，生意向來不錯，他是家裡的獨子，家境上應該還算富裕。”
“他有什麼不良嗜好嗎？比如賭博？”如果李綜愛賭的話，說不定他因為輸了錢，欠下高利貸，而逼不得已綁架陳文俊。
“據調查，他的生活習慣挺好的，沒有賭博的愛好。”
“嗯，行了，謝謝，辛苦了。”葉晗問完話，掛了電話。人走到監控的房間，叫上小師妹黎麗，她準備去找李綜聊聊。
葉晗等兩人走去停車場拿車，而二樓的陽臺上站著一個人，視線一直落在葉晗的身上，直到葉晗上了車，車子緩緩離開陳家大院，最後消失在視線裡。
“我相信你會幫我找回文俊的”，陳佳妮望著車子消失的地方，心底低念著。
葉晗到李綜公司的時候，竟然意外的見到了兩個人，一個是馮允鳴，另一個是冷煬。冷煬看見葉晗的時候，臉掛別樣的笑意，說了聲：“好巧，葉警官是來辦案的嗎？”冷煬在歐陽豪那裡接到馮允鳴的電話，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答應過來找李綜聊聊案情，看情況看他是否需要請律師。
葉晗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冷煬，知道這女人不是禮貌地在和她打招呼，而是……，這女人是在故意裝疏遠還是想給別人她們針鋒相對的感覺？她們有熟到要在外人面前和工作時裝疏遠的程度嗎？葉晗深吸口氣，拉回思緒，沒理冷煬，只是對著馮允鳴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到李綜的面前，“李先生，我們可以聊聊嗎？”說這話時，也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李綜表情有些擔憂地看了眼冷煬，然後說：“可以，到我辦公室吧！”
“我是他的代表律師，我們一起吧！”冷煬趕緊說了一句，然後走到葉晗的身邊，臉含微笑問：“可以嗎？”
“你是他的代表律師，當然可以。”葉晗又是面無表情平淡地應了句，心想著這女人到底玩的是哪出？不是說要合作的嗎？怎麼這會看上去更像是針鋒相對？
馮允鳴由於身份不變，只能在外面等著了。
李綜和小師妹黎麗先走進了李綜的辦公室，葉晗忽然對李綜說了句：“李先生，你稍等一下，我有話和冷大狀說。”既然冷煬先打陌生牌叫了她葉警官，那她當然也要叫冷大狀了，不然多不遵循遊戲規則是吧？
葉晗拉著冷煬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語氣有些不快地低聲問：“你怎麼跑來了？你關心下自己的身體好不好？工作需要這麼拼命嗎？也不急在這一兩天吧？現在還沒有人起訴他呢！”這裡說的他當然是指李綜。葉晗知道冷煬會接這個官司，只是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快就接手了，昨天才接到馮允鳴的電話，今天不好好在家休息，竟然跑來工作了，而且一見面就是那欠揍地打招呼，這讓她有點生氣。
“而且，你知道你是大律師，不能單獨見當事人，必須有事務律師在場。”若這個人不是拼了命救她性命的冷煬，葉晗剛才有理由拒絕冷煬在旁聽她們對李綜的問話。
冷煬心虛地低頭暗吐了下舌頭，語氣嬌軟地輕聲說：“其實我也就跟允鳴過來看看，瞭解下情況，還沒正式接受委託成為他的代表律師，只是剛才……，剛才只是想跟你進去看看你審問別人的樣子而已。”
“少來，又不是沒見過，說實話。”之前她們兩人在重案組的審訊室裡可是正面交鋒過，所以冷煬這話不能信。
“嗯……，其實真的沒什麼啦！反正來都來了，以後也要問他事發時的情況的，不如我們就一塊瞭解了，省了時間，你就答應吧！好不好？我就旁聽，不插話。”冷煬難得撒個小嬌，再做個立誓地模樣。
葉晗以前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女人竟然還會玩耍賴這套，這跟她之前所瞭解的冷煬有些出入。雖然規矩要守，但葉晗也不是個死板的人，“你就當是李綜的好友旁聽就好了。”如果不是代表律師的身份，這又不是在警局的審訊室，她這次過來也只是瞭解下情況，不屬於嫌疑人審訊，有個好友或者親人陪著還是可以的。其實這點冷煬也曉得，所以她才開口讓葉晗讓她旁聽，不然她也不會開這個口，讓葉晗為難。
冷煬見到葉晗答應，毫不吝嗇地展露笑顏，“就知道你最好了，待會辦完事，我請你吃飯。”
本來葉晗想回答“再說”的，因為她怕她一會還要忙其他的事，但是想到冷煬有可能會隨便亂吃東西，反正飯遲早都得吃，所以回答了聲：“好。”
倆人進了李綜的辦公室，冷煬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和坐在辦公桌前的三人保持著距離，擺出一副路人的模樣。
葉晗和冷煬既然知道大狀見當事人必須有事務律師在場，那做了幾年警察的小師妹黎麗自然也知道，只是自己的上司開了口同意冷煬在場，她也不便說什麼，但是葉晗為了冷煬能名正言順的在場，故意說：“冷大狀還沒正式接手這個案子，她今天只是作為好友作陪。”這麼一說，黎麗也就不能說葉晗徇私，不遵紀守法了。
“我們今天只是來問問案發時的情況，你不用緊張。”葉晗表明這次來訪的目的和立場，這樣既能緩解李綜緊張的情緒，更讓冷煬能光明正大地坐在旁邊。
李綜點了點頭，“madam，有什麼要問的，你問吧，我知道的，一定如實回答，不會隱瞞。”
“陳文俊走失時的情景，你慢慢再回憶一下，當時附近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情況，或者是有什麼奇怪或是可疑的人出現？”葉晗這麼問是怕李綜忽略了一些細小的事情，這對破案很重要。
李綜被葉晗這麼一問，仔細地回想著當時的情景，好一會後才緩緩搖了搖頭，“好像沒有，當時的人很多，哪條路比較小，人來人往，很擁擠，我也不知道他忽然看到了什麼，忽然甩開了我的手就跑，當時人太多，我沒能追上。”李綜表情有些懊惱，“若當時我能追上去的話，他也就不會走失了。”
“過後你們認真地找過嗎？”
“當然有，我們找了整整一晚上，鼓浪嶼的小巷特別的多，我們就是擔心文俊走迷路了，我們大路小巷的到處找，幾乎把整個鼓浪嶼都翻了個遍，可就是找不到他的人，但我想鼓浪嶼也沒有小孩傷亡的訊息傳出，文俊應該不是遇到了危險，我怕是不是被人販給拐走了？”李綜說著自己的想法。
“到當地的派出所報案了嗎？”葉晗覺得失蹤這麼大的事，難道他們就沒想向當地的派出所報案？叫當地的公安幫著找人？
“本來是要報案的，但是又擔心是被綁架，怕驚動了公安，綁匪會殺人滅口。”李綜鎖起眉宇，嘆口氣，“文俊是陳家的掌上明珠，佳妮的爸媽非常的疼愛他，我們也不敢私做主張，怕文俊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們承擔不起，所以只有打電話告訴佳妮的爸爸，她爸爸讓我們別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他讓我們先回香港再想辦法，他不信任內地的公安。”不信任估計也因為不認識人，怕內地公安一插手，他會說不上話，怕內地公安為了破案而不顧及到他兒子的性命，所以他在香港報了警，起碼他在香港認識的人多，也認識警署的上級官員，他還是覺得認識人好說話也好辦事。
葉晗明白陳嘉豪的顧慮，但是人是在廈門鼓浪嶼失蹤的，他們香港警方若要到那裡尋人或辦案，都要和當地的派出所聯絡，畢竟那是在人家的地盤發生的事，而且他們對鼓浪嶼各方面的情況都比較熟悉，更方便尋人。
“聽說你公司最近的資金比較緊張。”葉晗故意這麼說，是想看看李綜的反應。
李綜聽這話急了，“我公司是缺少資金週轉，但是我不會去幹綁票這事啊！這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我才不傻，公司缺資金最多也就只是關門而已，我不至於要去做犯法毀一輩子的事。”
葉晗專注地看著李綜，又緩緩說：“陳文俊失蹤的時候只和你在一起，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說的話是不是屬實也沒人能證實，希望你可以證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不然我們警方有理由懷疑你和陳文俊的失蹤有關。”葉晗忽然之間打出了手狠牌，她這是讓李綜多開動腦筋仔細想想陳文俊走失時周圍的環境，更希望李綜能找到一個當時在場的人證，或許他們能從那個人證的身上找到一絲線索。
聽了葉晗的這句話，冷煬臉上蕩起一抹微笑，心想，這個女人還真夠狠的，難道她以前也喜歡這麼逼人主動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