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婚綿綿:我的鬼君先生-----第三卷 烏山之眾_第375章 刺進身體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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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烏山之眾_第375章 刺進身體的傷口

攝青鬼乃是至陰亡靈,最怕的就是至陽至剛的桃木劍,更何況我手上的這把,乃是衛家歷代先祖煉製而成,專門對付攝青鬼的利器。

我還記得上一次斬殺攝青鬼的場景,那一次也是在古宅。饒是我那時學藝不精,都能仰仗這把桃木劍收了攝青鬼,更何況現在呢?

古書曾經記載,人若能生下鬼胎,便等於通了陰陽,此時若在修道,一日等於百日。之前這話我覺得無稽,因為這世上哪有人可以孕育鬼胎……

我一直覺得此事荒唐,但直到這事情真的切切生生地發生在自己身上,這才確定下來。

人生鬼胎,雖然荒誕,但終有可能。

不過說來也是好笑,上次也是在古宅,他巴巴地來找我,於是我知道了他是攝青鬼,也是當年變法的商鞅。那時我憐惜他,心疼他。

可如今時過境遷,明明只是一月左右的光景,竟變成了這幅模樣?

我覺得好笑,但我笑不出來。

“阿遲,你就聽我的話,好不好?”他言語懇切,帶著哀求,也帶著無限哀傷地開口。“你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我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這話他說得認真無比,可我卻是一聲冷漠到極致的輕笑,然後問他。“商榷,你沒有害過我嗎?”

我的手,停在自己的鎖骨上。

他往後退了退,身形有些搖晃。我雖然還喚他商榷,但是這聲聲喚來,都和我們恩愛之時,截然不同。無論是語氣語調,還是當時的心態心境。

這些,都變了。

他默了默,微微顫動了下脣瓣,似乎打算為自己辯解一句兩句。我也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快!快反駁我剛才言論,快告訴我其實你並沒有傷害過我……

我妄圖催眠自己,等會只要他給我一個解釋,哪怕只是一個藉口,我都會相信。就好像他的謊言,是裹著蜂蠟的毒藥,但我仍舊願意閉著眼睛將它服下。

縱然飲鴆止渴,我亦甘之若飴。

可,他這次,並沒有欺騙我。只避開我質

詢的眼睛,將頭微微偏向一旁,不敢在看過,聲音輕柔得厲害,幾近微不可聞。

“是,我傷害過你。”

大顆大顆的眼淚,又從我的眼睛裡溢位。我好希望,好盼望,好奢望……自己剛才是什麼東沒有聽到,只可惜,只可惜巫醫用棕櫚葉給我洗過耳朵,它偏偏靈敏得什麼都聽得到。

這並非我所求,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因為,我就不能用聽不到作為藉口,佯裝欺騙自己,他其實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可除掉帶著欺瞞而來,這一路他又對我極好……

好吧,在知道真相以後,他對我的好,就是最大的傷害。

“可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商榷將頭重新轉過來,見我滿臉淚痕,臉上隱隱露出心疼的表情,可還記得攔著我去潭水。

“阿遲,你就信我這一次,好不好?”

乞憐?懇求?

我竟然可以聽到他用那樣的語氣和我講話,他算是一向大男子主義,什麼事情都要我依著他來,說情話的時候都不會軟三分,可是而今竟然將這些統統都給放下了?

甚至於那身慣有的驕傲,我也找尋不到。

心疼得厲害,只我回答他的,又變成了另外一套說辭。我看著商榷,十分認真地開口。“信?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你這張嘴巴,什麼時候同我說過真話?”

我知道的,所有或殘忍,或難以接受的事實,都不是從商榷的口中聽來。大部分還得仰仗阿芙和衛蔚,因為……他什麼都不會同我說,只會敷衍遮蔽,用一個謊言遮住另一個謊言。

如此,怎可信?

他臉色本就蒼白,在我聲聲質問中,變得更加難堪。我衝著他輕哼了一聲,桃木劍的抵在他的胸前,並未撤下。

“我要去潭水,你再攔著,我真收了你。”放話挺狠的,但是聲音顫抖得厲害,我又同他說,“商榷,別以為你真瞭解我,我真的敢動手,不是同你開玩笑的。”

他瞪著眼睛看我,不說話,但是身子卻直挺挺地往前走了一大

步!

我饒是動作再快,桃木劍也有一小部分的劍稍進了他身體裡,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火光,在火光中有見他輕蹙皺眉。

我受了驚嚇,趕忙將桃木劍抽了出來。小心翼翼的,也不敢用絲毫力氣,但……他到底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疼。

我,也挺疼的。

但嘴上還得十分強硬對他,冷著一張臉開口。“商榷,你以為我會顧念往日的情分,不敢殺了你嗎?”

我,不敢。

他似乎也是吃定了這一點,身子重新變得慵懶,也把劍重新搶了過來,還是我一手握著,另外一端停在他剛剛受傷的胸口。

他是一具已經死去多年的屍體,自然不會有血流出,所以剛才那傷,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我也沒有看到有陰森的白骨露在外面,只……

穿透了他整個的身子。

咬了咬牙,我還真是犯賤,為什麼偏偏會心疼他呢?他那般待我,我心疼他,又是作甚?

可我為什麼,又念著他的好呢?

“阿遲,你可以動手。”他目光灼烈,乃是十分認真地看著我,“反正我也欠你太多,用這命來還,我不虧。”

他竟又打算再一次,自己個撞桃木劍上?

我瞪大了眼睛,這一次學了乖,先把劍給收了回來,並沒有讓他的詭計得逞,狠狠地罵了他一句。“瘋子!”

對,他是瘋子,明明知道會弄得灰飛煙滅,湊上去做什麼!

他若這樣走了,我鎖骨給他的情,他承不承?

“你可以拿命還,但是你的命,我要來作甚!”狠狠地埋汰了商榷一句,然後大步離開。不但乾脆,甚至於連頭都沒有回。

他也想再追上來,可我用鏡子,封住了他的行動。

商榷立在原地,也就再沒有追出來。

我小跑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從古宅退了出來,臉上是滿滿的淚痕。就算是出了古宅,也並未覺得放心。而是拐進一條小巷子,又輾轉了幾個方向,這才停了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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