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提了。”綿熙愁眉苦臉的樣子,她故意停了停,說,“你就差點兒見不到我了。”
琳達驚訝地“啊”了一聲,她努力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說,“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
接下來的一整個下午,綿熙就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給琳達講了一遍。
琳達聽了以後覺得她和綿熙比起來簡直是太幸運了。
“那靳重光呢?你和他怎麼樣了……”
說到這裡,琳達臉上的表情突然難看起來,她好像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綿熙不太理解她為何這樣做,於是,她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琳達尷尬地露出了笑容,她說,“對不起……我忘了靳重光已經訂婚了……”
綿熙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琳達看她的樣子想必是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琳達說完後馬上端起咖啡,堵住了自己的嘴。
綿熙冷著臉龐,她勉強笑著搖頭,“沒事……反正我和他本來就是不可能的。”
雖說話是這樣說,可是綿熙心裡又怎會覺得沒事?
琳達握住了綿熙放在桌上的手,她安慰道,“你一定很難過吧……其實在沒有多久之前,我的牙突然有點兒痛,所以我就去找了一個牙醫。不湊巧的是那個牙醫就在那天和他女朋友分手了,然後他給我看牙的一直在我耳邊嘮叨……”
“你給我講這個做什麼?”綿熙迷茫地看著她,眼神清澈地不像話。
琳達笑了笑,她的笑容總是那麼的溫暖,好像一個從來沒有受過傷的人。
琳達說,“你知道那個牙醫怎麼說的嗎?他在給我拔掉牙齒的過程中告訴我,放手就相當於拔牙的那一刻,開始或許會覺得這是一種解脫。可是當牙被拔掉以後你又會不由自主地往那個牙洞的舔數次,牙不痛了不代表你已經完全無視留下的那個洞缺。可牙終究是要拔,因為太痛,所以終歸還是要放手。綿熙啊……你明白了嗎?”
綿熙愣坐在座位上,她一開始本不明白琳達為何要向她講這個故事,不過現在,她明白了。
忽的一瞬,綿熙的眼淚如晶瑩剔透的露珠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著。
她哭著說道,“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他啊!無論我怎樣逃避,始終都沒有辦法忘了他。每次我和他離得很近的時候我又覺得是那麼遠,遠到我一輩子都追不上。”
琳達看著她這樣心裡也有些無能為力,除了安慰,她也只能安慰。
晚上,綿熙和琳達在外面吃過飯後她們就各自回了家。
只是,琳達走後,綿熙獨自一人走到了湖邊。晚風入懷,岸上週圍的花草香都撲鼻而來。
綿熙坐在岸上,她遠望著一望無垠的湖面,懷緬著以往發生過的事。
第二天,傅臣商帶著一些情緒地坐在辦公室裡面。老程看著他,不解地問道,“傅少,您從今天早上來就是這副表情,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傅臣商有些擔心地挑起了眉頭,他說,“昨天莫家不是和靳家訂婚嗎?靳重光沒有去……”
聽傅臣商這樣說,老程還真有點佩服靳重光。這莫家乃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鼎盛世家,靳重光竟然也願意和他們作對……
老程由衷地笑了笑,他說,“傅總,這是好事啊!靳重光沒有去參加訂婚宴,那不就是說明了他要和莫家作對嗎?”
傅臣商知道這一點,只是他不高興是因為靳重光不願意訂婚大概是因為心裡還有方綿熙。
就因為靳重光沒有參加訂婚宴的訊息,各個企業內部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靳氏集團辦公室裡,靳重光不管流言蜚語,他依舊本分地坐在椅子上稽核檔案。
凌子謙在外面接過電話後又進到了辦公室裡面。靳重光頭也不抬一下地說,“是我媽給你打的電話吧?”
凌子謙一愣,向他豎起了大拇指,並問道,“靳少真是料事如神吶。您昨晚沒回家啊?”
靳重光撇了他一眼,說,“昨天訂婚我沒去,你覺得我要是回去了還不被罵?”
凌子謙突然覺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只是,他突然又明白了一些道理,他說,“靳少,你說這次你讓莫家下不了臺,以後他們會不會……”
“呵……我會怕他們麼?”靳重光抬頭,眸仁冷冽如光。
雖然靳重光這樣說,可是凌子謙卻依舊是擔心,他說,“可是那個莫總手段狠毒,我怕他會用陰招。”
靳重光簽好檔案以後迅速甩給了凌子謙,他換了一個話題,說道,“聽說陸承業和傅寧雪離婚了?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離開了傅家的陸承業會過什麼樣的一種生活。”
凌子謙說,“聽說這個是傅臣商的意思。”
“這個我當然知道。傅臣商早就對陸承業不滿了,只是他需要找一個理由來替傅寧雪把離婚說出口。”
靳重光一點兒也不驚訝,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下班的街道從來都是如此的擁擠。靳重光帶著情緒開著車準備奔往一家餐廳。
半個小時候以後,他停好了車,推門走進了餐廳。
豪華的餐廳裡盡顯奢華,一般能選這家餐廳的人怎麼說也算是個有錢人。
“你來了……”
莫小西猶豫地坐在他的對面,她今天叫的是一瓶拉菲,度數也挺高的,看樣子她今天是想借酒消愁。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靳重光細長的眉毛,高挑的鼻樑,再加上一雙明亮得像鑽石般的眼眸,時而閃著睥睨萬物的神彩,讓他看起來像只趾高氣揚的雪狐。
“你不覺得還欠我一個解釋麼?!”莫小西端起酒杯,將裡面的烈酒一飲而盡,她悶悶不樂地苦笑著,又給自己斟滿了一杯酒。
靳重光優美的粉紅色薄脣有些刻薄的上揚,帶了點囂張的味道,他說,“解釋?訂婚之事是我媽決定的,並不是我答應的。我為何要給你解釋?”
“你可知道我昨天有多丟臉!你不與我訂婚,是不是還是因為方綿熙那個賤女人!”
莫小西兩片薄薄的脣在陽關的明亮燈光的照耀下如同水晶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