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冷的月光穿過漫長的黑夜照射在路邊。綿熙下班後就一直沿著街道走著,忽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開啟後幾個男人朝著綿熙徑直跑了過來。
綿熙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那幾個男人強行壓到了車上。綿熙餘光一閃,只見陸承業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陸承業!你幹什麼?!”綿熙猙獰的面目,她使勁從那兩個束縛的手臂掙扎著。
陸承業漫不經心地回頭,如猛獸的神情凶狠而惱怒,他說,“我幹什麼?我不在的這些年裡,你對雪兒做了什麼!”
綿熙聽後掙扎得更為厲害,她知道陸承業這次回來後一定不會放過她。
車子再停下的時候已是到了一個昏暗的地方。
綿熙被人用盡力氣地推了出去,她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她抬頭起來的時候,只看見自己正在一個極其狹窄而又暗黑的停車場裡。
“你……你們要做什麼……”綿熙的臉已是煞白,她步步朝後退卻。
陸承業帶著那兩個男人快步朝綿熙走去,其中一個男人從黑暗中伸出了他壯而有力臂膀,然後死死拽著綿熙的頭髮,將她的頭用力地朝一旁上的白牆狠狠砸去。
“啊!”綿熙疼得叫出了聲來。
男人鬆開手後,綿熙順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她藉著忽隱忽現的光線,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雙白皙的手掌竟然全是血色。
“方綿熙,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竟然還敢到傅氏來上班!你這是自己在找死!”
綿熙疼得已然沒有力氣說話,她自覺自己的頭皮又再次被人扯了起來。
陸承業抓著綿熙的頭髮把她甩到了一旁,然後走過去按著綿熙的頭朝著地上猛按著。
“陸承業……你是瘋了嗎!”綿熙咬著牙,吃力地說出來。
陸承業英俊不凡的臉龐上凌厲的殺氣自鋒利的眼角中吞吐而出,他說,“自從靳重光把我害進監獄的那天起我就瘋了!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我在裡面究竟是如何度過的!”
綿熙毫無血色的面頰猶如冰雪般冰涼,她冷冷道,“呵……我怎會不知道!別忘了!我也坐過牢!”
“哈哈哈!那又不能怪我,是你自願的!”陸承業仰天大笑起來。
綿熙用著昏昏沉沉的意識用手將自己緩緩從地上支撐起來。陸承業忽地睜大眼睛,一腳將綿熙踹到了地上。
綿熙捂著肚子,猶如冰雪的眸仁裡是深淵一般的絕望,然後她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沉睡了過去,她倒下,昏迷不醒。
陸承業俯下身,他高傲地看著綿熙,臉上不由地一笑,給自己的手下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然後他們幾人便開車離去。
綿熙從血泊中醒來的時候已是晨曦。在她模模糊糊睜開雙眼的時候,微弱的陽光從停車場的出口照射了進來。
由於綿熙傷口的劇烈疼痛,所以她只好伸出手來擋一檔光線。
“唔……好痛……”
綿熙捂著頭上的傷口,行動緩慢地站起身來。她扶著牆,一步步地走了出去。
路邊,一位好心的計程車司機在街道口看見了受傷的綿熙,他駕著車開了過來。
男人是個中年人,穿著很是整潔。他下車,把綿熙小心翼翼地扶了上去再開車送她去了醫院。
當綿熙的意識幾近完全清醒的時候,綿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
一旁的護士見綿熙醒了趕緊按通了病床前的呼叫器。
醫生來了以後檢查了一下綿熙的眼睛以及傷口,在確定她安全的情況下醫生坐到了病床邊,問,“你這傷看起來是碰撞所致,你是被人綁架了?你報警沒有?”
“不用了……是誰送我來的醫院?”綿熙無力地搖頭,她的聲音微弱。
“是位好心的計程車師傅,他把你送來了就離開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就叫我們。”
綿熙點頭,把臉側到一邊看著窗外的風景。
就在綿熙昏昏欲睡的時候,電話鈴聲把她從夢鄉邊緣拉了回來。
綿熙看了一眼來電人,猶豫了許久,放到耳邊接聽了電話。
“方助理,這都什麼時候了,我怎麼還沒看見你人影呢?”傅臣商說。
綿熙說,“知道了,今天算我遲到,我待會兒就來。”
“來了以後到我辦公室報道!”
傅臣商話剛說完,綿熙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下床穿好鞋子後她又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看看有沒有護士的蹤影。
綿熙知道,依她現在的這種情況護士怎麼也不會讓她出院,所以她只好悄悄地溜走。
跑過走廊以後,綿熙繳了藥費。然後她光明正大地走出了醫院大門,坐上了計程車。
車內,綿熙將窗戶搖頭。她側頭,從玻璃裡面看到了自己憔悴的樣子,而且她的頭頂處還貼著一塊厚厚的紗布。她仔細一看,自己的額前竟然還有一道創可貼。
綿熙順手理了理頭髮,儘量將它掩蓋住,可是風一吹,傷口又露了出來。
下車後,綿熙乘著電梯到了公司樓上。
辦公室外,她帶著沉重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氣,再敲敲門走進去。
傅臣商抬眸,看見綿熙後他又不禁將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起身,打量著綿熙的額頭還有頭頂。
“你受傷了?看起來好像還有點兒嚴重……”傅臣商平淡無奇的眸仁終是閃過了一絲的溫柔。
綿熙看著她,絕美的容顏上像是綻出了冰冷傲骨的雪蓮,她說,“有點嚴重?在你們眼裡,是不是死才是稱得上嚴重的事情!”
傅臣商只是淡淡地站在她的面前,他原本溫潤白皙的面容竟在聽完綿熙的話後緊張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說是我找人害你不成?!”
綿熙只是淡淡地說,“昨天你們沒有弄死我,我是不是還應該感激你們?不過……你們是什麼人自己心裡清楚!”
傅臣商一愣……他好像知道了一些什麼,可是他卻沒有開口。
綿熙白了他一眼,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