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綿熙從外面吃了飯後回到了公司。剛到辦公間,周董就打電話把她叫了進去。
辦公室裡,周董將一份合同拿給了綿熙,說,“你把它送到傅氏去。”
綿熙埋頭,她的目光一直投注在檔案上,久久不曾言語。
周董看她的樣子總覺得她有心情,便問,“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綿熙搖頭否認,瞳仁清澈地像一汪泉水。她說,“我這就送過去。”
下樓後,綿熙攔下了一輛出租,坐了上去。
她將頭看向窗外,這是她在國外的第一份工作,如果不答應送檔案的話怕是也呆不下去。
不久後,出租停在了傅氏樓下。綿熙猶豫了一會兒,卻還是邁出了腳步走進了電梯間。
電梯到達後,綿熙穿過長長的走廊拐入了辦公間,綿熙隨意找了一個外國的工作人員,用英語問道,“請問傅臣商的辦公室怎麼走?”
她說,“直走,右拐就好。”
綿熙答謝過後按著她所說的方向走去。
辦公室裡,傅臣商坐著椅子上瀏覽檔案,時不時地拿起鋼筆在上面簽著自己的名字。
忽地,陣陣敲門聲傳來。傅臣商語調平和,“進來。”
綿熙進去後一言不發地站在他的面前,將合同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傅臣商抬頭,啟脣微笑,“方小姐坐坐?我們可以聊聊!”
綿熙說,“不用了。周董還等著我回去問覆命呢。”
傅臣商站起,走到綿熙的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然後對門外的黑衣男人遞了個眼神。
隨後,幾個男人一齊走了進來將綿熙按坐在沙發上。
“傅總是又要給我灌藥嗎?”綿熙竟突然笑了起來,她望著傅臣商,眸仁平靜地難以讓人置信。
傅臣商摸索著稜角分明的下巴,“你不說我還沒有想起來。你竟然還能懷上孩子!對了,那孩子是靳重光的吧?”
綿熙臉上蒼白,“傅總難道就不覺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傅臣商說,“你說你這個女人哪裡好?真就不明白他看上你哪點了……”
傅臣商說著伸出手挑起綿熙的下巴,又摸了摸她*的臉頰。
綿熙將臉別過,“傅臣商!你住手啊!”
傅臣商揚起手掌,朝綿熙的臉打過去。
綿熙只覺臉上火辣辣的一陣疼痛,然後臉龐迅速變得通紅。
“是不是覺得痛啊?我妹妹沒了孩子也很痛啊!”
綿熙的淚水一直在眼眶裡打轉,她倔強地不讓它們流出來。
傅臣商用勁捏著綿熙的臉,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恨不得把綿熙給吃了。他說,“想哭?你究竟受了多大的傷啊,跟我委屈成這個樣子!”
說完後,傅臣商看了那幾個男人一眼,他們就迅速撤回了手。
綿熙捂著被打疼的臉,然後走上前,立在傅臣商的面前,伸出手臂向他俊逸的臉龐狠狠打去。
在場所有人幾乎全都愣住!
綿熙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傅臣商!我從不欠你什麼!這巴掌是我還你的!”
綿熙走後,傅臣商還愣在原地,那幾個男人更是一臉驚奇地看著他。
“滾!全部給我下去!”傅臣商怒吼道。
男人們看到傅臣商發火,幾乎是一路小跑了下去。
“她竟然敢……打我!這個女人,有意思!”
傅臣商坐下,迅速在綿熙帶來的合同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他撥通電話,將老程叫了進來。
“傅總,您叫我有什麼事嗎?”
傅臣商把檔案給他,說,“幫我把這個帶到光耀去。”
出租上,綿熙坐在後面眼淚滴滴地流了一路。下車後,綿熙抹去眼淚,努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後上樓。
辦公室裡,綿熙略顯疲倦地站在周董面前,說,“周董,檔案我已經送過去了。”
周董滿意地點頭,就在綿熙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突然開口,“方祕書,你右邊的臉怎麼紅成這個樣子?”
綿熙尷尬地捂著臉,將頭埋地很低,說,“嗯……沒什麼……周董,我先下去了。您有事就叫我……”
綿熙剛剛出門就和老程打了個照面,差點兒撞了上去。她面容冰冷地看了老程一眼,然後朝自己的辦公間走去。
“你是……”周董問道。
老程露出笑得露出了牙齒,“我是傅總派來的,他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周董接過後眉頭不禁皺了皺,意想不到地說,“我這才剛送過去,傅總這麼快就決定好了?”
老程說,“傅總做事比較果斷。周董,我就不耽誤您工作了,我先走了……”
一個月後,公司召開了月會。綿熙站在會議室裡將近月來所發生的一切經濟業務以及計劃案分析得頭頭是道,就連周董也是十分驚訝於綿熙的能力。
沒過多久,周董派綿熙去尋找合作商。幸運的是,綿熙透過方言俊介紹,遇見了許多願意跟光耀合作的人。
半年後,光耀在國外迅速發展得名聲赫赫,這裡面有許多幾乎都是綿熙的功勞。甚至,有的人還想讓綿熙跳槽到自己的公司。
周董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綿熙也是個人才,故意給她提高了職位,想要把她留著。
夜晚,綿熙一身疲倦,回到了家裡。
方言俊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中的檔案,說,“姐,你過來幫我看看,這合同還有什麼需要加上去。”
綿熙放下挎包,坐到方言俊身旁,她輕輕敲了敲昏沉的腦袋,再認真地看起檔案。
綿熙臉上的表情漸漸僵硬起來,她問,“你要和傅氏合作?”
“是啊,怎麼了?是合同的哪裡不對勁嗎?”方言俊點點頭,他不明白綿熙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大。
綿熙嚴肅地說,“不能跟傅氏合作。那個傅總不是什麼好人!”
方言俊更加不解,“姐,你在說什麼呀?如果跟傅氏我的酒店就可以發展地更好,這哪裡不行了?至於傅總,他的名聲很不錯啊。”
綿熙無力辯解,最終,他從資料夾上取下紙張,當著方言俊的面將它撕得粉碎,然後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