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人往的大街上,綿熙從路邊攔下了一輛計程車,搭車到了C&D。
下車後,綿熙小心翼翼地朝著四周看了看,在確定靳重光沒有來C&D的情況下她才走了進去。
到了辦公間後,綿熙放下了挎包,開始了日常工作。
走廊裡,溫和的陽光將男人孤寂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男人拉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到辦公間裡,隨意找了一個人問,“請問方綿熙是在這裡上班嗎?”
女人頭也不抬一下,伸手指向前面。
男人謙和地說了聲“謝謝”,然後走向綿熙。
“姐……”
男人鬆開行李,看著綿熙面色蒼白的樣子,眼角一酸,淚水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對於這個稱號,綿熙已經許久未曾聽過。她起初無力地一笑,想到那人應該是認錯人了,她抬頭,準備告訴男人。
一瞬!許久未見的容顏清晰而乾淨地映入綿熙的眼簾,話到了綿熙的嘴邊卻又像紮根的野草,無論她怎樣激動,都還是叫不出來。
許久,綿熙從辦公間裡走出,站在男人的面前。綿熙伸手,用微涼的指尖勾開了他額前的劉海,然後順著他的臉頰滑下。那是久違了許久的容顏啊!
“你是……言俊……”
方言俊!這簡短的三個字卻是她整天都要思念之人!如今,他回來了……綿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而下,她也露出了笑容。
“姐,對不起,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方言俊伸出長而有力的臂膀,將綿熙攔入了懷裡。
“這又是誰呀!怎麼自從這方綿熙來了咱們公司以後帥哥就源源不斷呢?!”
“哎呀,誰知道她在外面究竟有幾個!”
身後,眾人的嘀咕聲四處傳來。
方言俊聽後臉色一變,他鬆開抱住綿熙的手,準備上去去找他們說個清楚。
綿熙一怔,知道他要做什麼。於是她偷偷地扯了扯方言俊的衣角,衝他又是搖頭又是笑。
“我這裡還在上班。等我下班後我們一起吃頓晚飯……你現在不如去市中心醫院看看媽……”
“媽?她……她怎麼了!”方言俊墨黑色的發映著他漆黑的眼眸,仿若晶瑩的黑曜石,白皙的膚質如同千年的古玉。
綿熙說,“媽得了重病,進了醫院。”
方言俊清澈的眸仁而含著一種止水的溫柔,他說,“嗯,我這就去。等你下班後我來接你。”
方言俊走後,綿熙默默地看了一眼周遭。對於那些異樣的眼光,綿熙不語,她似乎早已將此看成了一種習慣。
光線明亮的客廳裡,莫小西有些無聊地坐在沙發上。自從和靳重光“在一起”後,她幾乎每天都來這裡陪夫人,因為這樣她便能常常看見他。
莫小西打開了液晶電視,按著遙控器隨意翻了翻。剎那間,她一時興起,關掉電視後走上了旋轉樓梯。
走完最後一階樓梯時,莫小西站在靳重光房間門口,稍稍猶豫一會兒後,她還是推開了房間的門。
開門一瞬,一個明亮乾淨而又整潔的房間呈現在莫小西的眼前。
她到書桌旁,用手在上面撫了撫,夜晚的時候,他大概就是坐在這裡瀏覽檔案的吧……
莫小西看了看書桌上,一本書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翻開第一頁,又隨意朝後翻著,無意間,一個黑色的錄影帶從書本里掉了出來。
莫小西好奇地拿起,拿在眼前仔細觀看,心想:我既然想多多瞭解重光,那就應該從最基礎的開始。
莫小西轉身,坐到柔軟的**,然後開啟房間裡的電視,放入了錄影帶。
螢幕上的畫面漸緩播了出來,莫小西在不知不覺緩緩張大了嘴巴,驚訝地凝固在了那裡。
畫面裡,靳重光穿著一件極薄的襯衫壓制在綿熙嬌小的身軀上,他纖長潔白的指尖迅速撫過綿熙白皙的大腿。
看到一半的時候,莫小西關掉了螢幕,整個人愣傻在了那裡。
“行啊!方綿熙……你可真有本事!咱們過看誰能笑到最後!”
莫小西起身,取出了錄影帶,悄悄放進了衣服裡,然後將之前所有動過的東西按原來的位置擺正,小心翼翼地走下樓。
傍晚,華燈初上。方言俊在C&D樓下等到綿熙後,兩人一起去往了較為有名的餐廳。
一推開門,暖氣襲身,彷彿春風般暖和,一定兒也不似冬天。
綿熙坐到座椅上看著餐廳裡奢華的裝飾,然後看看方言俊,說,“這間餐廳每每下午四點左右就全部滿人了,若是沒有關係,是很難預訂到位置的。言俊,你是怎麼辦到的?”
方言俊理了理領帶,說,“我和這家餐廳的老闆有過幾次合作,所以也算是熟人。要訂到位置自然不難。”
綿熙聽他這樣說,那段時間裡,他也一定過得很好,於是綿熙舒了一口氣。
“姐。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我一直都在法國打拼。現在好了,我有了自己的連鎖的酒店,還有了許多其它公司的股份。所以,我想讓你和媽跟我一起出國,這樣我們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
綿熙的神情恍惚起來,她略微笑笑,“出……國?”
對於綿熙來說,能夠逃離這個滿載傷痕的城市,當然是求之不得,可是她如今竟然猶豫了,這又是……為何?
方言俊含笑的眼角彎彎地眯了起來,“是啊,出國。今天去醫院看媽的時候我也問過醫生,醫生說如果能到國外醫治當然是好的。”
綿熙說,“嗯……只是,我在這邊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所以……說要丟掉還真有點捨不得。”
方言俊漸漸嚴肅起來,說,“今天在辦公間裡,她們怎麼說你我可都是聽在耳裡。在回國之前,我曾找人調查過你,所以多少也知道了一些事。我看為了工作怕是藉口,為了靳重光才是真!”
方言俊的一句話,似乎正好擊中了綿熙的心裡。她迅速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遲遲不肯將頭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