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熙才剛剛出了辦公室,沒想到就和衝進來的人影撞了一個正著。
揉了揉被撞痛的肩膀,綿熙才抬起頭來望去,“琳達?你怎麼來了?”她的面容蒼白如雪,眼瞳烏亮如水,她凝注著滿臉憤怒的琳達,眼中忽然一片迷茫。
琳達二話不說,直接拉起她朝著辦公室走去。看著突如其來的琳達,還有再次返回了辦公室的綿熙,他秀雅的眼眸忽地一片雪亮,抬起眼眸凝盯著憤怒滿面的琳達還有尷尬萬分的綿熙,聲音在無形中繃緊,“看你們這來勢洶洶的樣子,是要把我的辦公室拆了?”
“靳重光!你的良心被狗吃了?!”琳達指著他,破口大罵。
一旁愣著的凌子謙連忙給琳達做了一個眼神,示意她趕緊住嘴,不要再罵了。
綿熙也上前扯了扯琳達的衣袖,也知道如果再不阻止她,她接下來會說出什麼話來,“琳達,別說了……我們快回去吧……”
然而,面對對自己破口大罵的琳達,他的的面容寧靜如天地間最初的一瞬光芒,他清澈的眼眸中帶著恬靜溫潤的笑意,“綿熙,你讓她說,我倒想知道我是怎麼沒有良心的。”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難道還不清楚嗎!你和蘇媚那點破事……”
綿熙迅速跑到她的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那一記耳光就落在了琳達的臉上。
“綿熙!我是為了你好啊……你竟然!竟然打我……”琳達捂著滾燙的臉頰,淚水猶如透明而又晶瑩的淚珠。
綿熙的面容雪白沒有血絲,看著琳達滿臉的委屈,眼中的水光忽然輕輕地一顫,“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就在綿熙準備解釋的時候,琳達的情緒突然失控,她幾乎是哭著吼了出來,“綿熙,我好心好意幫你,你就這樣對我?到時候他把你傷了,你可別哭著跑來找我!”
吼完以後,琳達便捂著臉跑了出去。綿熙都已經做好追出去的準備,靳重光卻一個靈敏的步子快速擋住了綿熙的去路。
“需不需要我來把她剛才沒有說完的話接下去?”靳重光含笑的嘴角,那一抹攝人心魂的笑容。
綿熙渾身上下的血液幾乎都在片刻之間全部凍結,當她正準備讓靳重光不要再說下去的時候,他卻毅然地開口道,“我相信那件事情蘇媚已經告訴你了。沒錯,她是懷了我的孩子。”
柔軟如花瓣般的嘴脣,最後的一抹血色逝去,只剩下那一線驚心動魄的雪白,“我知道那只是一個意外,沒有關係的……我相信你會處理好的……”
望著她淚流滿面,他的眸光忽然一片雪亮,嘴角一絲似有似無的笑容,微涼的指尖輕輕地撫過她的髮梢,“這麼多年,你還是不瞭解我。蘇媚懷的是我靳家的繼承人,你是要我殺了自己的孩子嗎?!沒想到你的心竟然這麼狠毒!”
綿熙無力地閉上雙眸,柔軟如瓊花的雙脣忍不住顫抖,望著她緊閉的眼眸,狹長的眼眸中那道光,慢慢地黯淡下去……
“其實想想也很對,這靳氏畢竟是我們家的心血,若沒有繼承人,那豈不是讓我爸在天之靈都不得安息。”
“重光,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你忘了?我說過要一起住在長白山的,你還會在那裡給我種一池的蓮花……”
緋薄的嘴嘴脣粉如櫻花花瓣,白皙的臉色恍若瓊花,如畫的眉目一片熒華,“那不過是我騙你的,你也信了?你真的以為我會為了你而放棄靳家的家業?放棄這董事長的身份?那我只能說你真的是太笨了……”
她的手指似乎緊張地有些發緊,烏黑的長髮下,那清麗白皙的面孔帶著忐忑不安的表情,下意識地抬起如水一般的眼眸,淚水不住地從她的眼眶裡奔流出來,“不!你說謊!你若是這樣的人,在太白山的時候又為何要冒死來救我?!”
他先是一愣,沒有想到綿熙回這樣問他,沉思一會兒以後,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刻,微涼的指尖在她的後腦勺緩緩伸長,似乎要將她的腦袋捏碎一般,“綿熙,我身為靳家的二少爺,你覺得靳家的人會讓我死嗎?無論我傷的多重,他們都會把我救過來的。再說了,你可別忘了,我大哥還是死在你的手上呢!”
她也絕沒有想到他會舊事重提,儘管如此,她依舊不會相信靳重光是那樣的人,帶著哭腔,睜大眼眸看著他,“重光,你就不要再說那些傷我心的話了,我知道你是在和我鬧著玩兒,以後我會聽話的,好不好……”
靳重光的手撫上她滾燙的面頰,看著滿面帶著淚水的綿熙,他的眼神凝聚,透著可怕的冷銳,瞳仁縮如針尖,“你看我這樣子像是在和你鬧著玩嗎?綿熙,你如果能像琳達一樣聰明點就好了。其實我不妨告訴你,這些年來,我心裡牽掛的人一直都是蘇媚……從來就不是你……”
綿熙閉上眼睛,死死地咬住嘴脣,再也聽不下去了。
“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傻,竟然會陪我近九年……你可曾聽過一句話?”他的指尖撫過她蒼白乾裂的嘴脣,秀美含笑的眼眸彷彿生生的夢魘,“女人最好不要和男人耗費時間,因為男人有的是一生,而你們女人……過了三十就會慢慢地憔悴。”
他這話的意思是在嫌棄她?她苦苦地一笑,澄澈的眸光包含著許多的淚光,“我就不信,這九年的時間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的眼眸忽地一片笑意盎然,抬起眼眸凝盯著淚流滿面的綿熙,笑聲慢慢放大,“我是愛過你,可不是現在而是在許久之前了,自從蘇媚回來後,我才發現我對她的情誼還是不減當年。”
綿熙緊閉著眼睛,兩行眼淚無聲地順著面頰滑落,落到嘴角,一片苦澀與痛苦,她哽咽著,聲音也快要嘶啞地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