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繁雜的大廳裡,眾多記者坐在座位上焦急地等待著,而C&D也派來了綿熙作為代表。
靳重光坐在上席,與他同坐一排的還有陸氏的其他股東。身旁,一位股東有些等不急了,他將頭湊到了靳重光旁邊,說,“靳總,這都快到時間點了。陸承業怕是不會來了吧?”
靳重光一雙薄薄的脣瓣,淡淡地咧開嘴角,“怎麼說也要等時間到了才正式開始。”
那個股東就像是聽從了主人的命令一樣連忙點頭。
過了五分鐘,陸承業還是沒有現身。靳重光嘴角淡笑,開始了釋出會。
綿熙坐在觀眾席裡抬頭仰視著靳重光,目光清洌,眼眸如星。
正午,釋出會完了以後,綿熙正準備轉身離開,凌子謙連忙從背後叫住了她。
“方小姐,你怎麼來了?”凌子謙的語速有緩慢,眼神也有些迷離。
綿熙停住腳步,嘴角帶笑,“李總派我過來的。”
忽地,綿熙眼光一閃,留意到了凌子謙身後的靳重光,然後她不太自然地朝靳重光笑了笑,迅速地走開了。
“你小子,和她談話,是故意讓她吸引我注意力的吧……”
“我,我這不是在給靳少製造機會嘛。”凌子謙尷尬地聳了聳肩,不料自己的心思竟被發現了。
靳重光冷眸忽閃,“那你去叫住她,反正我也要去C&D,也是順路,記住,是順路!”
凌子謙不安好心地咧嘴大笑,一個溜煙便沒了人影。
樓梯轉角處,自從上次被魏軒撞到以後,綿熙走臺階就變得異常小心。
“方小姐!等一下!”凌子謙從人群裡擁擠了出來,將綿熙再一次叫住。
凌子謙一口氣跑到了綿熙身旁,一邊大口地喘著氣,一邊說,“方……方小姐這是要回C&D?”
綿熙點頭,望著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凌子謙。
“正巧,靳少也要去C&D,你不如坐靳少的車吧。”
綿熙明顯猶豫了片刻,凌子謙又繼續道,“是……靳少的意思,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綿熙心頭一怔,她好像從凌子謙的話裡明白了什麼,可是她也不願相信那是真的!
“你們倆嘀咕什麼呢!快走吧!”靳重光從身後決不回頭地朝前走著。
凌子謙暗地裡一笑,然後連推帶拉地將綿熙一路帶進了車裡。
後座裡,綿熙和靳重光並肩而坐。僅僅只是一肩的距離,對她們來說卻又像是隔了一堵牆。
就像彼此在同一個地區裡,卻有一輩子的時差。
在無聲的沉默裡,車子緩緩到達了C&D。
綿熙有意讓靳重光走在前面,因為有些流言蜚語能避免最好還是避免。
靳重光一雙彷佛望穿人心的耀眼黑眸忽地看著綿熙,他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脣淺淺笑起,“為什麼要我先走?你在擔心什麼!”
綿熙的表情如若寒星,她說,“身份有別,靳少理當走在前面。”
凌子謙夾在兩人中間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靳重光眼眸微笑,走在了綿熙前面。
綿熙站在原地,目送靳重光走遠了才緩緩跟上去。
下了電梯後,綿熙站在外面望了一眼辦公間,只見辦公間裡沒有靳重光的身影,她也就放心了許多。
剛入辦公間,綿熙忽然覺得背後有人走了上來。她用著餘光微微一瞅,竟然是靳重光!
“真巧,剛才去了趟廁所,出來就碰見你了。”靳重光眸如雪狐般冷傲,凌子謙在身後沒忍住,偷偷笑了笑,心想,這話讓靳少說出來就像真的一樣。
豈料,凌子謙這一笑,竟惹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綿熙就這樣近地站在靳重光身旁,而靳重光竟然還故意朝綿熙這邊挪了挪。
“靳少……你做什麼?”綿熙只好小聲嘀咕著。
靳重光孤傲卻又像個小孩一樣,淘氣地說,“竟然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難道是嫌我離你還不近嗎?”
綿熙肌膚勝雪的臉頰頓時泛紅,她低下頭,將臉埋進了圍巾裡迅速走開了。靳重光也邁著步子走進了李總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裡,綿熙不禁抬頭看了看,只見不遠處的主管那一雙勾魂的眸子正朝著她發出冷冽的寒光,目光裡充滿妒忌與憤怒。
綿熙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被總管的眼神嚇著了。
“方小姐。李總讓你來辦公室一趟。”凌子謙站在門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微弱的笑意。
綿熙鬱悶地“啊”了一聲,然後默默起身,朝辦公室走了去。
“李總……你叫我進來有什麼事嗎?”綿熙站在辦公室裡,眼角的目光一直注視著坐在沙發上品茶的靳重光。
李總笑意濃濃地坐在椅子上,看他這副模樣,綿熙覺得叫她進來大概又是靳重光的意思。
“我不是讓你去參加靳總召開的釋出會了嗎?靳總說他想聽聽你的總結能力究竟怎麼樣。”
綿熙心裡一涼,既然是靳重光自己召開的釋出會,內容情況,難道他自己不知道嗎!還用得著她來總結嗎!
片刻的思考後,綿熙覺得和靳重光繞口舌還不如直接說自己不知道,於是她說,“李總,對不起,有辱你對我的重望了。在釋出會上,其實我,我一直在發呆。”
李總白了綿熙一眼,然後感覺岔開話題,“不論怎樣還是要恭喜靳總……不過,靳總可還記得……先前說過的話?”
靳重光點點頭。當初,他從李總手中收購了陸氏的股份,還說事成之後會分給他不少紅頭。
“所以說,我今天過來就為這是。李總的好處,我忘不了的。”靳重光深悠的眸光焦距在一起,透出一抹尖銳的光來。
“這幾天我會讓我的助手把紅頭交給李總的。我就先走了。”靳重光說著便起了身。
李總聽後笑得合不攏嘴,對著綿熙說,“綿熙。快去,幫我送送靳總!”
無奈之下,綿熙在幾十雙眼的注視下,跟在靳重光身後,將他送到了樓下。
隔天早晨,靳重光以及一些陸氏的股東紛紛來到了陸氏集團。當時進入陸承業辦公室的時候,靳重光或許永遠也不會忘記他那雙無助的眼神和孤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