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高峰期一向都是道路上最堵的時候,在沉睡了一個多小時之後,靳重光叫醒了她。
綿熙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靳家那偌大的別墅正近在自己的眼前,“這麼快就到了?”綿熙不禁問道。
他解下安全帶,清俊秀雅的臉上不由地綻出一抹笑容,“都一個多小時了,還快?”
當聽到是一個多小時的時候,綿熙有些震驚。靳重光下車後再從車前繞了一圈來幫她開門。
“能……能不能不進去?”
濃密的一對眉毛緊蹙起來,“不行。”
於是,他伸出手直接將綿熙從車上拽了下來。
到了門口,靳重光才鬆開她的手去按門鈴。見門開了,綿熙迅速躲在了靳重光的身後,可他卻極其不配合地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
“少爺!”
來開門的人是小四,在看到靳重光的時候,他幾乎是歡呼雀躍地叫了出來。
不過靳重光似乎並不喜歡少爺這個稱呼,他連笑也沒笑,就拉著綿熙走了進去。
綿熙總覺得客廳的裝扮和她上次看到的又有了一些不一樣,特別是客廳中央的那盞吊燈,已經換成了垂吊半空的琉璃燈。
還有沿著旋轉樓梯的臺階,也已經換成了棕色,比以前的看起來更顯高貴。
沙發上坐滿了各種打扮地極像貴婦的女人,夫人從人群裡起身,徑直朝著他們走來。
“重光,你看,這是媽特意讓人裝修的,喜不喜歡?”夫人一臉憧憬地看著他,只是期待他的一個答案。
“夫人,我只是來吃個飯而已,沒有必要讓你費心成這樣。”靳重光的目光一直都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前方的不遠處。
靳夫人轉身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後的那些女人,好像是生怕她們聽到靳重光剛才對她的那些話。
依綿熙所見,那些女人應該就是靳重光的姨媽們吧……可是,七大姨七大姨,何止是七個!都快十幾個了!
“好久沒看見重光了,真是長得越來越帥了!”其中的一個女人看見他以後連忙走了過來,嬌豔的身材,性感的紅脣,還有迷人攝魂的香水。
靳重光淡淡地一笑,然後悄悄地俯到綿熙的耳邊,說,“這是我大姨。”
什麼?!大姨?!如果他不說,綿熙會以為那個女人是她的小姨,因為她看起來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大姨似乎到現在才注意到靳重光身旁的綿熙,上次靳重光“結婚”的時候她也去了,也親眼看到靳重光帶走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趕緊將他拉到一邊以後,她問,“那女人不是你上次帶走的那個麼?我以為你和她只是玩玩而已,沒想到這次還來真的,竟然還帶到家裡來了。”
他的眼眸漆黑,凝看著她,菲薄的脣角浮現出一抹霜雪般的笑意,“她是我的靳太太,怎麼就不能帶到家裡來了?”
說完後,他拉著綿熙,朝著客廳另外一端的那扇門走去。
“你帶我去哪裡?”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他笑了笑,拉開那扇門。
那是一片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玫瑰花的後花園,而且面積也大的讓綿熙有些驚訝,總之站在那裡一眼是望不到頭的。
“以前的花開的還要比現在好看。”靳重光牽著她,慢慢地走向花海中央的鞦韆椅上。
綿熙從來沒有想到過靳家竟然還有個這麼大的後花園,而且說實話,這片土地拿來種花的話也實在是浪費了一些。
兩人一同坐在鞦韆上,盪漾在花海中央,好像的確是件浪漫的事情。
“還記得我在太白山說過的那些話嗎?”靳重光的笑容如白玫瑰一般純白乾淨。
她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
在太白山的時候,他說,有一天,不會再當靳氏的董事長,他會和她一起在雪地裡搭建一個小木屋,他會出去耕種,她就站在門口期待良人歸來。
“你說的話,我當然記得……”她稍稍偏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你願不願意。”
“嗯……”她紅了臉頰地垂下眼眸。
靳重光突然問道,“綿熙,你喜歡玫瑰嗎?”
她搖搖頭,玫瑰倒是豔麗了一些,可是綿熙卻唯獨不喜歡如此的豔麗,她說,“蓮花,我喜歡蓮花。”
“那好,到時候我就在太白山給你種上一池的蓮花。”
“蓮花不會在那麼冷的地方綻放的,就算綻放出來也不會好看的。”
綿熙那一絲笑容就彷彿是在一盞盛滿極清澈的水裡,緩緩盛放的蔓蔓冰花,有著一種純淨的溫柔。
“這世界上不會有我靳重光做不到的事情的。”
一抹恍若冰霜的笑意,在他清俊無逸的臉上無聲露出笑容。
綿熙聽著他的語氣,不禁抬頭起來看他,“看你的樣子好像很自信啊。”
他也只是低著頭苦澀地笑了笑,生平以來,對於他的這種笑容綿熙總是覺得不多見的,而且也不明白此時此刻他為何會作出這般的表情。
“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沒有……綿熙,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結婚好呢?”
“結婚?這個……我倒是沒有想過。”
本以為就這樣和他便就是一輩子,沒想到他還會提出來結婚。
靳重光似乎真的陷入了沉思,他思考起來,看著那一望無際而又整齊鮮豔的花,目光漸漸地變得深邃起來。
他正準備開口說話之際,小四就匆匆忙忙地跑到他的身邊。
“少爺,吃飯了。”
靳重光點點頭,拉著綿熙走到了飯廳。
雖說以往在許多高檔的吃過飯,可是像這樣的豪門貴族還是第一次。
飯廳的餐桌比以往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長,都要高檔。
而且所有的人加起來大約也有二三十個,不得不說靳重光他們家的親戚真的很多……
從坐下到現在,綿熙都一直是低著頭,直到靳重光用手輕輕地拐了拐她,“還愣著做什麼,快吃……”
綿熙只是稍稍地將頭抬了抬,就看見靳家有一大半的人正看著她,那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把她吃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