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靳夫人倚靠在沙發上,最近她似乎也是憂心忡忡。
門鈴響起,靳夫人給了身邊傭人一個眼神。門開啟以後,一個身形姣好,面容柔媚的女人踩著紅豔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靳夫人,好久不見你可真是憔悴了。”蘇媚的語氣早已不像往常那般柔弱,而如今看見靳夫人這般模樣,她好像很是欣慰。
夫人銳利的眼角透出鋒利的眸光,“你來做什麼?不知道靳家不歡迎你嗎!”
“看來夫人對我的怒氣比以往還要深了呢……”蘇媚抱著手臂,走到夫人身旁的沙發坐下。
臉上怒氣衝衝的靳夫人仇恨的眼神一動不動地望著她。夫人堅信,蘇媚一定是有什麼目的才會來靳家找她。
“隱瞞了三十多年的祕密,你的心裡就不趕到慚愧嗎?!”
上一秒,夫人是怔住的。可是下一秒,她的臉剎那間變成了煞白,而且嘴角還不住地打著哆嗦,“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靳夫人,您怎麼會聽不懂呢?”
蘇媚翹著腿,臉上笑容更加柔媚,看著夫人失神的面孔,她的眼中卻閃動著一抹快意的冷漠。
驟然起身,夫人如同發瘋一般地遠離了蘇媚,伸手指著她,眼底一片憤怒的血紅,“你究竟在說什麼?!小四,快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
“沈豔!你做賊心虛了吧!”蘇媚仰頭大笑,根本就不顧及夫人的臉色。
從十幾年前起,就從未有人這樣直呼過夫人的大名,小四見到夫人的臉色又比剛才還要難看,所以就拉住蘇媚的手臂,將她重重地拉了出去。
就算被趕出來,蘇媚也覺得沒有所謂。此次來的目的不過就是想威脅一下夫人,讓她知道提心吊膽的感覺。
走進傅臣商的辦公室,蘇媚的臉上揚著的是停不下來的笑容。當傅臣商看見她的時候,心裡是一陣的疑惑,他還從來沒有見過蘇媚這樣開心過。
“今天我的心裡真是痛快啊!”蘇媚笑著走到沙發坐下。
傅臣商停下了手中的筆,合上檔案,碧水一般清澈的眼眸看向她,“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
“我十一年的仇啊,今天終於得以如我所願地還給沈豔了……”
聽到那個令他瘋狂一般的名字的時候,傅臣商如夜的黑眸赫然雪亮,“你把她怎麼了?!”
蘇媚故作玄虛地走到他的身邊,俯在他的耳邊,妖嬈的紅脣輕啟,“你心疼她了嗎?把你生下來以後她管過你嗎?”
“給我閉嘴!我的過往還輪不上你來管!”傅臣商緊緊咬牙,清俊的面容,一片燃燒炙熱的怒火。
無奈地搖搖頭,她無聲笑道,“命運真是弄人啊,如果你再不努力的話,你心愛的女人可就要變成你的嫂子了!”
清晰地說出最後的每一個字,凝看著他頓失血色的面容,菲薄的紅脣慢慢勾弄起一抹濃濃的笑意。
直到老程進來,蘇媚的表情才恢復如初。她捂了捂嘴角,似乎又不經意地笑了出來。
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老程還是對她笑了笑,叫了聲,“蘇小姐。”
蘇媚也是不失禮儀,回笑之後,快步朝著外面走出。
見她走了之後,老程才問道,“傅少,她剛才給你說什麼了,讓您氣成這個樣子。”
“老程,我的身世你應該是一清二楚吧?”
目光停頓幾秒,老程慌張地說,“少爺,您怎麼問我這個啊?您的身世就是傅家的大少爺啊!……”
說完以後,老程就再也不敢抬頭去看傅臣商,好像生怕他會看出什麼來。
他起身,揹著手臂走到窗戶的位置。今天的陽光很是明媚,將他的頭髮照耀的金燦,“有些事情雖然瞞了我十幾年,可我並不是不知道。其實這麼多年了,你的心裡對我應該還是有所顧忌吧?”
老程跑到他的身後,連忙解釋道,“少爺,您誤會了!我只不過是一個下人,而且傅家對我有恩,我怎麼敢對您有所顧忌呢?!”
“自從我父親走了以後,就是你在照顧我。而外界的傳言,我想你也有所耳聞吧……”
傅臣商親手殺了自己親生父親這件事情在以前可是傳的沸沸揚揚,在企業界裡,恐怕沒有多少人不會知道。
惶恐地低下頭,老程不知應該怎樣回到他。沉思一會兒以後,他依舊是決絕地說,“少爺,傳聞歸傳聞。我對傅家可是一心一意啊!而且,我從未懷疑過你!”
傅臣商卻是淡淡地一笑,他沒有轉身,秀雅婉轉的眼神,脈脈地凝注在窗外那片蔚藍的天空。雖是笑著,可他的心裡卻似乎隱藏著一種很深的悲切,然而那種悲切,也只有他自己能夠明白。
慢慢轉身,修長的眸角透出一抹雪亮的亮光來,“那時應該是在我十九歲的時候,那天還是我的生日......就因為父親生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我,所以他們才會說是我親手殺了他吧?”
接著,傅臣商說,“從此以後,我都不敢再過生日了,因為我不知道,在那一天,應該是我的生日,還是我父親的忌日。”
那一天,是他的忌日,卻也是傅臣商的生日。
老程低下頭,默不做聲。
傅業峰的身體狀況一直都很好。那天,傅業峰氣沖沖地回到家,還讓老程去把傅臣商叫到書房裡去,說是有事要問他。傅臣商去了書房以後,兩人只是一番對話,之後,便傳來了傅老爺因為心臟病突發而去世。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和父親說了什麼嗎?”他的聲音愜意非常。
老程怔怔地看著他,彷彿很是希望他能繼續說下去。
可是!傅臣商卻是無聲的笑道,“他什麼也沒給我說,就倒了下去。”
老程知道他是在說謊,因為那日,他恰好站在書房的門外。只可惜......也只聽到了他們倆人的爭吵聲。
“你不信麼?”
“不,我信。我相信傅少。”老程的眸光一直看著地面,不敢抬起來看他俊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