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重光沒有回答綿熙的問題,只是一個勁地搖頭說著自己沒事。
見他痛成這樣,綿熙只好把他扶坐在車座上。
“你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家。”
說罷,她便迅速下車,開啟駕駛室的車門,將靳重光扶下來,再小心翼翼地開啟副駕駛將他扶了上去。
“你會開車?”靳重光有點不敢相信。
綿熙點點好,繫好安全帶,“會是會,就是沒有駕照。”
靳重光剛準備說話,結果一陣疼痛又讓他顧不上說話。
綿熙的心也隨之揪在了一起,雖然沒有駕照,卻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扭開鑰匙,開動了汽車。
沒想到這種時候靳重光還有心思開玩笑,他帶著笑意說,“沒想到你的技術還不錯啊,你以後當我的司機算了。”
綿熙想要白他一眼,又怕自己一個恍惚就避不開前面的車子,所以她只好全神貫注地看著前面。
到了樓下,靳重光幾乎已經全身無力了,他的整個人全部壓到了綿熙的身上。就連綿熙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用了多大的力氣將他扶到了樓上。
在門口,靳重光極其艱難地從衣袋裡拿出了鑰匙。如此小小的一個動作,綿熙都覺得他是用盡了力氣。
開門以後,綿熙本打算將他攙扶到**,他卻說,“把我扶到沙發上吧,還沒洗澡,不太想上床。”
綿熙便按照他的意思,把他扶到了沙發上,讓他慢慢地慢躺下去。
“你上次熬的藥呢?我給你端過來。”
靳重光捂著腹部,指了指擺放在廚房裡的冰箱,綿熙快步跑過去,從裡面端出了用一個小瓶子裝好的中藥。
將中藥倒入藥罐藥罐之後,開著小火將其慢慢熬熱。
不久後,綿熙端著中藥走到了客廳,“能起來嗎?要不要我扶你?”
說罷,她便準備騰出一隻端著中藥的手上前扶他,不過靳重光就已經自己坐了起來。
她將藥遞給可他,“小心燙……”
碧水一般清澈的眼眸對她微微一笑,喝完藥。”
“是胃疼嗎?”
他忍著痛點點頭,又將手按住了腹部,好像這樣會好受一些。
“我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綿熙蹲在他的身邊,輕聲問道。
綿熙早就猜到了他一定會拒絕的,果然,他只是默默地搖搖頭,便閉上了雙眸。
嘆氣一聲以後,綿熙回到臥室拿了棉被給他搭在了身上。
稍後,綿熙的電話便響了起來。生怕吵醒他,她連忙跑到了陽臺上。
那是一個陌生號碼,猶豫一會兒以後綿熙才按下接聽放到了耳邊。
“方綿熙!我兒子呢!”
電話裡是夫人憤怒的吼聲,那聲音大的讓綿熙將手機離開了自己的耳朵。
“靳夫人?您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問完過後,綿熙才反應過來自己真是問的多餘了。只是一個區區的電話號碼,對靳家來說是何難事?
靳夫人並不想回答綿熙的問題,她只是自顧自地問道,“重光受傷你不讓他在醫院還讓他回國!方綿熙,你還是想害死他嗎?!”
“我……我勸過他的,可是他不聽我的。”一時間,綿熙覺得自己委屈無比。
這個解釋在靳夫人聽來也只不過是一個藉口,而且她也並不想聽這麼多,她呵斥道,“我回國後查了所有的醫院,都沒有我兒子的名字!如果以後他有個什麼萬一的話我讓你此生都過不安穩!”
“靳夫人,我……”
隨後,電話那頭的滴滴聲便傳了過來。
靳重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八點左右。當時綿熙已經做好了早餐,可他卻說要去公司開會,所以沒有用餐就走了。
她也想和他一起同去,結果他讓綿熙在家裡好好休息,還說是最近為了照顧他,整個人也憔悴了不少。
下午呆在家裡,綿熙也閒著沒有什麼事情可做,於是她便產生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去醫院看望看望傅臣商。其實仔細想想,綿熙覺得琳達倒是說的挺對的,他以前不管做了什麼事,可是這次畢竟是救了她一命。如果一個人不懂得感恩的話,那豈不是就太沒有良心了?
因為去醫院看望病人這種事情,綿熙倒是不經常做,所以也不知道送什麼好,想來想去便去了花店買了一束康乃馨。
醫院的電梯到達頂樓之後,綿熙走了出來,穿過長而靜謐的走廊,最後在一間病房的門外停下了腳步。
綿熙沒有試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說實話,在看見病**的那個男人以後,她的確有些微微的驚訝。因為左不過才十幾天沒有見到過他,現在再看見時他已像是經歷過滄桑之人。
“喲,這不是方大小姐嗎?聽說你和某人一起去了美國,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啊?”
興許是剛才入神的原因,竟讓她沒有看到坐在病床邊的傅寧雪。她的話裡帶著滿滿的諷刺,即便如此,綿熙也對她笑了笑。
“坐吧。”傅臣商伸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個空位凳子。
傅寧雪對於傅臣商的態度似乎極不情願,她憤怒了扭了扭身子,對著他,“哥,你應該把她趕走的!你看看她把你害成了什麼樣子!”
無論傅寧雪用多大的火氣或是諷刺的話語來諷刺她,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在綿熙看來,傅臣商住院也全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一時的魯莽,也許他就不至於如此。
“寧雪,你先出去。”傅臣商平淡的語氣猶如止水。
傅寧雪不甘願地起身,憤怒地跺了跺腳,趾高氣揚地走了出去,而且還重重地將門帶上。
“你......好些了嗎?”綿熙將花放到了櫃子上,然後又坐下,一直用力地低著頭,不敢去看他那一雙深邃如海的眸仁。
傅臣商低沉的聲音比起剛才又要多了一份苦澀,“好多了,估計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綿熙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保持著沉默。
為了不讓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怪異,傅臣商找了一個話題。
“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