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時候,綿熙從朦朧的睡夢裡悄然醒來。睜開眼時,綿熙的第一反應便是朝著身邊看去。
可是那個位置上卻空無一人……
她嚇得連忙驚坐起來,也許這種莫名的恐慌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從何而來。
“怎麼臉色這麼蒼白,難道是做噩夢了?”
綿熙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看見靳重光正端著牛奶還有幾個麵包開門走了進來。
粉色花瓣一般的脣角輕輕地揚起,綿熙輕輕一笑,心中所有的不安穩頓時煙消雲散。
“沒有。你出去是為了買早飯?”
綿熙整理好衣服,下床走到他的面前,接過他手中的餐盤,放到了木桌上。
“沒想到在這裡買點兒早餐還不容易,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沒有賣。結果回來的時候碰見了那個老闆娘,這些還是她給我的。”坐下之後,靳重光的眸光盪漾起一些的無奈,不過那抹光芒在很快便消失。
她拿起一片面包遞向了嘴裡,“那你又去賣身咯?”
這次靳重光非但沒有生氣,而且還給她開起了玩笑,“我的身價難道就值這麼幾塊麵包和兩杯牛奶嗎?”
綿熙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趁綿熙吃早飯的時候,靳重光起身走到床邊拿起了昨天整理好的揹包。
“你不吃嗎?”綿熙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待會兒喝一杯牛奶就好了,其他的你全部給我吃完。”
在出門之前,靳重光喝完了綿熙給他留的那杯牛奶。
下樓走到前臺的時候,那老闆娘迅速上前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今天的她和昨天比起又要妖豔了許多,而且那脣瓣也比昨天還要紅豔,“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靳重光只是說,“爬山。”
本以為那老闆娘找不到話再繼續接下去,沒想到她語氣激動地說,“是去長白山嗎?雪早就已經把路給堵死了,勸你們還是別去的好。”
“啊?如果不去我們這趟不是白來了嗎?”綿熙撇著嘴角,低下了頭,一副不太開心的樣子。
靳重光還是稍顯猶豫了片刻,他問,“你想去麼?”
綿熙當然是肯定的點頭,畢竟這大老遠跑來也只是為了去看一看雪景,而且從見到這些雪景的那一刻起,綿熙就早已經愛上了這裡。
“路被封了我們就爬到半山腰好嗎?”綿熙誠懇地問道。
他點點頭,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站在旅館的門口,第一眼映入她的眸光的就是那片連綿不斷的高山,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刺眼,於是她心血**地抓住靳重光的手臂,伸手指了指那座被白雪厚厚覆蓋的山峰。
“要不我們去那裡吧,那座山沒有太白山那麼高,我相信一個小時我們能到達山頂的。”
靳重光應了她的要求,同她一起踩著厚厚的白雪走了過去。
他們並肩走在雪地上,身下留下了兩排整齊協調的腳印。
剛剛爬山沒有多久,綿熙就已經累的氣喘吁吁起來。
靳重光停下了腳步,從揹包裡拿出了相機,一路沿途拍照,看著他的姿勢還真有攝影師那麼一回事兒。
雖然一路上都是走走停停,不過綿熙也很耐心地停下來等他拍照。他每每照完之後都會把相機遞到綿熙的面前。
綿熙一直都不知道,原來不用濾鏡還能拍出這樣冷色調的照片。
“你是怎麼做到的,快告訴我!”綿熙纏著他討要技術的方法。
他竟然傲嬌地收回了相機,拉著她的手往山上繼續走著,“哪天我再一一教你。”
綿熙衝他做了一個鬼臉,“想不到你還這麼摳門。”
爬到了半山腰的時候,綿熙氣喘吁吁地坐在了一塊帶雪的岩石上面。
靳重光問,“越往上面走就會越冷,你冷不冷?要不然我們回去吧?”
這都到了半山腰了,綿熙可不是那種輕言放棄的人,所以她意志堅定地搖搖頭,“不回去,我一定要爬到山頂。”
隨後,靳重光伸出手,綿熙將掌心放了上去,他稍稍用力將她拉了起來。
“如果待會兒走不動了你就告訴我,我可以揹你。”
綿熙都已經走了大老遠了,結果回頭還看見他在那裡照相,又折返回去,走到他的身邊,“你放心吧,我平時都有鍛鍊的,怎麼可能會走不動呢。”
他收好相機,半信半疑地笑了笑,然後拉著她朝著前面走著。
“這裡雖然沒有太白山那麼巨集偉,可如果真的到了山頂照下來的風景一定還是不錯的。”
他輕笑著,墨黑的身影在雪地裡修長玉立,狹長的眼眸中隱含著無數恍惚的風情和邪魅。
差不多快要到達山頂的時候,綿熙和靳重光一起坐在了一棵大樹的底下。
那棵大樹時不時地會落下一些堆積在樹葉上的厚厚白雪,他脫下手套,伸手仔細地幫她理下夾雜在髮絲中間的那些雪粒。
隨後,他從揹包的側面拿出了保溫杯,“裡面還有些熱水,你快喝了吧。”
綿熙接過以後猶豫了一下,“那你呢……”
“沒事,我不冷,也不口渴。”
說完以後,他將保溫杯擱置在了綿熙的掌心裡。
休息一會兒以後,綿熙精神飽滿地站了起來,看見旁邊有一個小小的山坡,她好奇地走了過去,正準備再走近一點兒的時候,腳下卻是一個踩空,整個人就快要隨著慣性往山下滑去。
她已經下意識地尖叫出來,又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才忽然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擋她下滑的趨勢。
他攔腰抱住了她,兩個人一起摔倒在雪地上,飛揚起一片薄薄的白霧。
綿熙的尖叫沿著起伏的山巒盪出一片片的回聲,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整個人完全趴在他的身上,甚至連雪花都沒濺到身上。
雪地太滑了,他大概是一抱住她,就被下滑的巨大力量帶倒了,整個人躺在地上,而她的臉就埋在他的胸前,兩個人貼的那麼近,在萬籟俱寂的山峰裡,她幾乎能聽到他強而沉穩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