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綿熙到了公司的時候,靳重光遞了一張機票給她。
當時接過的時候,綿熙仔細地看著上面的目的地,她白皙的面容沉靜黯然,“吉林?去吉林做什麼?”
靳重光狹長的眼眸淡定如初,他說,“看雪啊……”
還好當時她沒有喝水,否則一定會噴出來。
“去吉林看雪?!靳重光,你沒有在發瘋吧?”
若不是靳重光輕輕咳嗽了一聲,否則綿熙還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公司裡稱呼了他的全名。
“我們這裡離吉林也不遠,坐兩個小時的飛機就過去了。”
聽到要坐兩個小時的飛機,綿熙差點嚇暈了過去,不過在聽到靳重光說吉林不遠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你確定我們這裡離吉林不遠?”
最後,是靳重光抬頭給了綿熙一個凌厲的眼神,她才閉上了嘴巴沒有繼續笑下去。那個眼神,似乎在說,昨晚沒有把你的臉捏碎你不太高興是吧?怎麼要不要現在就來?
“方綿熙,難道剛才我說錯了嗎?”
綿熙猛地搖搖頭,手也來回揮動著,“不不不,你沒有說錯,吉林離這裡一點兒也不遠……不遠……”
他聽見以後竟然如同一隻高傲的貓一樣把頭扭到了一邊,臉上甚至還有得意洋洋的笑容。
在悄悄地瞪了他一眼以後,綿熙又生怕被他發現地快速低下頭假裝整理東西。
“這簡直就是威脅……”她嘟著嘴小聲地喃喃著。
銳利的眼眸無聲地眯起,他離開座位,步子沉穩地走到綿熙的眼前,“你剛才說的什麼?你再說一遍。”
抬頭一瞬,靳重光已經出現在她的眼前,絕美的容顏,映入她的眼瞳裡,她清澈的瞳仁裡,有些一抹恍惚的神色,一時之間綿熙竟然不知道該如果回答他。
“什麼再說一遍?我剛才什麼也沒說……”
“記得,飛機是明天早上十點的,你可千萬不要遲到。”
“靳總您都發話了,我還敢遲到嗎?”
綿熙抬頭,衝他做了一個鬼臉。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一般,“昨天晚上的事情要不要我去給蘇媚道個歉?……”
狹長的眼眸驚愕地抬頭看滿眼自責的綿熙,“你又沒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去道歉幹什麼?”
“我只是覺得你昨晚的話好像說的有些過了,她的心裡一定會不高興的。”
靳重光輕揚嘴角,目光望進了綿熙的眼底,意味深長地笑,“昨天晚上我就是故意那樣說的,你知道的,你和她一起出去我會不高興的。”
就算靳重光不說,綿熙也會覺得依她和靳重光的關係和蘇媚接觸,的確會有些怪怪的。
下午回到家裡的時候,琳達已經做好了飯。
飯桌上,綿熙問她,“最近的工作還順利嗎?”
“還行吧,就是有時候會跑去很遠的地方報道現場,除了有些累,其他的都還好。”聽琳達的意思她似乎也已經習慣了。
“我明天要去吉林,可能要過段事件才會回來。”
琳達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筷子,她一愣,“吉林?去那裡做什麼?”看來她也的確是被驚訝到了。
如果要說出去那裡的目的,綿熙到底也會有些不好意思。
“我如果說是去看雪,你相信嗎?”
果然不出綿熙的意料,琳達嚥了一口唾沫,這個理由她的確是難以想到,不過如果說去吉林看雪的話,還的確是有一個好地方。
“你和靳重光一起去?”
綿熙點點頭,然後看著目光澄澈明亮的琳達。
琳達說,“我估計他要帶你去長白山,那裡的雪景美著呢。”
長白山......這幾天去的話,那裡的雪得有多厚啊。想到這些,綿熙的後背就會被驚出一身的冷汗。
看見綿熙心累的表情,琳達還是安慰了她一下,“其實去那裡也是挺浪漫的,就是爬山累了一點。”
綿熙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起身回到臥室開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早晨,靳重光見到綿熙的時候,她是拎著沉重的行李箱超他走來的。
“你不會是要帶我去長白山吧?”這是綿熙看見他後說出的第一句話。
靳重光精緻的臉上淡漠如星,他似乎有些不高興,“我可沒有告訴過你要帶你去長白山,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這麼聰明,當然是自己猜到的。”
靳重光澄澈的水眸裡漾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猶若泉水倒映,接過綿熙手中的行李之後,他打開了車門,讓綿熙坐了進去。
“方小姐,祝你靳少玩的愉快。”駕駛室裡的凌子謙俊俏的臉上泛起笑容。
凌子謙將他們送到機場便開車離去。飛機抵達吉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鐘。吃過午飯以後,她們坐了大巴車,往長白山的方向前進。
剛出城不久,視線的範圍內就已經是白雪皚皚的一片,還有幕天席地的大雪,美得幾乎要讓人窒息一般。雖然怕冷,可是綿熙卻也覺得值得來這一趟,她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壯觀的雪景,趴在大巴車窗上的她像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
“你看,那邊的小房子上面全是雪,那排的房子好像都要被雪埋掉了哎。”綿熙激動地用手推了推坐在她身旁的靳重光。
“是啊,雪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厚。”靳重光的聲音也帶著開心。
綿熙回頭坐好,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了MP3,順著他的耳朵給他塞了一隻進去,“應該還有一段路的距離吧,聽歌好了。”
看著窗外一片無窮的雪白,綿熙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想到蘇媚,她如果看到這樣的雪景,怕是一定會高興許久的吧......漸漸地,她的心裡有種莫名地陰暗感湧了上來,其實如果當年不出意外的話,今天陪他來看雪的人應該是蘇媚吧。再去靳重光時,綿熙突然覺得很怕很怕,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大雪時的那種激動漸漸被傷感所替代。
於是他索性閉上了眼睛,靠在靳重光的肩膀上專心致志地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