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琳達才緩緩抬起頭來,她有些不好意思,所以眼神一直看向別處。
蘇媚抬起她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傷疤,“傷勢恢復的還算不錯的,要動手術也不會感染。不過手術完成以後,有時候隱隱約約地也能看出來,不會太明顯。”
綿熙想了想,問,“那什麼時候可以動手術?”
蘇媚再次仔細地看了一眼傷疤,“可能要等我把手術方案計劃好了才行,你留一個電話吧,到時候我打給你。”
出了辦公室以後,琳達極其緊張地握緊了綿熙的手臂,“開刀會不會很疼啊?”
“會打麻藥的,不會疼。”她拍了拍琳達的手臂,輕聲安慰道。
回家的路上,綿熙提議說出去吃飯,可是琳達卻不願意。所以出於無奈,也只好回家吃飯。
辦公室裡,靳重光坐在辦公椅上忙碌地做著手中的檔案。門被敲響的時候,他點點頭。
那人進來的時候,只聽到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到近地傳了過來。
許久,那人都沒有說話。
靳重光抬頭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說,“到我辦公室有什麼事嗎?”
莫小西冷笑一聲,“你帶著別的女人離開了婚禮現場,而且我當初說好雖然是場假婚禮,也會完成的。現在媒體那邊全部都是我來應付,你難道就不覺得愧疚於我嗎?”
“這件事我會向媒體有一個解釋,你不用擔心。”狹長的眼眸裡,*平靜的波光。
“反正現在我的名譽早就沒有了,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就因為婚禮上的那件事情,靳重光已經可以想象報紙上會怎樣刊登。
出了這樣的事情,靳重光頂多只會落個花花公子的“罪名”,可莫小西就不一樣了,她到底是個女人,那媒體就會說她慘遭拋棄。
“你既然已經來了公司,怎麼不告訴我一聲。”莫小西話語簡潔,冰冷清冽。
靳重光不由地笑了笑,“我回公司再正常不過了,如果這種小事都告訴你,倒顯得我做作了。”
莫小西睜大了澄澈的瞳仁,眸光一瞬不瞬。
她說,“夫人說……你和她斷絕了關係……就因為一個女人?”
他秀雅的眼眸忽地一片雪亮,抬起眼眸凝盯著眼前的莫小西,眼中的恍惚慢慢地逝去,剩下一片尖銳的透明,“這麼久了,我認為你應該很瞭解我,難不成你不懂我為什麼這麼做?”
是因為她……是因為她啊……莫小西清澈明亮的眸仁閃過一片溼潤,她的語氣也悲涼冷徹。
“就因為這件事情,夫人的頭痛病又犯了,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去看看她。”
“我覺得就不用了吧,如今我跟她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又為何要回去呢?”
既然他這樣說,莫小西也沒有辦法再說些什麼。猶豫了一會兒以後,她說,“我還能繼續當你的祕書麼?”
他沉思一會兒,“如果你繼續在我這裡的話,日後恐怕對你會更加不利。”
其實他這也是出於擔心,塔不過是怕讓報社看見了他們兩個走的太近,那第二天的報刊上不知道又會出現什麼。
此刻,莫小西的眼裡除了失落就是悲傷。
她在他的身上,耗了七年的青春,雖是無悔,卻也有憾。大概憾事就是用了七年,也沒能換來一個他。
那究竟還要用多少個七年,才能如願以償……
“過了這麼久了,我還有一個問題搞不明白。”
“你說吧。”靳重光平靜地回答。
莫小西走到沙發邊坐下,語氣也竭力表達地若無其事,“在我們結婚的那天,綿熙她為什麼會帶著傅臣商來呀?我記得當時沒有邀請過傅臣商啊……”
他的手中的鋼筆寫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下,眼中也泛起了怒光,“那件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你現在提起做什麼?”
眼中冰冷的目光,莫小西不被他的怒氣所驚愕,她的目光靜如止水,“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嗎?”
如果這句話是從一個男人的口中說出,那靳重光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鋼筆朝著那人扔出去。
“他們只是朋友,有什麼好蹊蹺的!”他的話語帶著隱忍的怒氣,鋼筆也被他狠狠地放到了桌面上。
看見他發怒,莫小西卻是更加的不以為然,心裡反而更加地愉快。
她輕巧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雙銀色的單尖高跟鞋更加突出她的嫵媚嬌柔。
“從你的語氣裡我就明白了你的心思。你又何苦這樣騙自己呢?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是清楚的。”
莫小西妖豔的紅脣輕然一笑,轉身出門。
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了辦公室,靳重光就發怒地拿起桌上的檔案朝著一邊狠狠摔了出去!
凌子謙聞聲走了進來,他差點被靳重光甩出的一個檔案給打中了,“靳少,你這是哪裡來的這麼大火氣……”
靳重光抱著手臂,走到窗前背對著凌子謙,金黃的陽光沐浴在他清俊如水的容顏上。
“我問你,我這算不算是在騙自己……”
凌子謙站在他的身後,迷茫地看著他的背影,也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何意思。
“也許一切真的變了,她對我的感情也變了吧……”
凌子謙知道他這又是在胡思亂想,所以他說,“你就別亂想了,你和方小姐不是過的很好嗎?”
“我到底不是她,不知道她的心裡是怎麼想的,而且……那件事情她也沒有向我提起或是解釋過。”
凌子謙弱弱地試問道,“靳少,你……是說那個影片?”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別的什麼動作,恍惚中,他的眸光竟是微微的一片溼潤,不過好在是背對著凌子謙,沒能讓他看到臉上的表情。
“靳少,如果你的心裡真有那個坎覺得過不去的話……你還不如直接去問問方小姐,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想,可是……”
靳重光沒有說下去,他只是苦澀一笑,我怕她的選擇是他,而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