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五彩交錯的酒吧裡大多數都是坐在吧檯上喝酒的人,角落裡,雖然有琳達的陪伴,但綿熙的整個人影都被孤寂給吞噬。
琳達喝了兩杯之後也許是因為酒意上頭,她讓酒保拿來了一個杯子,裡面加滿了冰塊,又倒滿了伏特加。
“綿熙啊……你說那孩子會不會恨我啊……”琳達的眼淚瘋湧出眼眶,瀰漫整張面龐。
綿熙一口吞掉了整杯的酒,她笑意揚揚,與琳達截然相反,“不會,他要恨也只會恨我,畢竟是因為我他才……”
接著,她手裡的酒杯晃了晃,“不說了,反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綿熙也只是不想再說以往的事情來惹琳達傷心,但酒勁剛剛上來她情緒無比地激動,眼淚也止不住地流著。
“不行!那可是魏軒的孩子……不能說沒有就沒有的!”她一邊說一邊朝著杯子裡倒酒。
綿熙見她喝的已經差不多了,連忙準備去奪過她手裡的杯子。
在此之前,琳達的臉上一直是帶著淚水的滿臉笑容,就在綿熙剛起身碰到她手裡酒瓶的時候,琳達竟然發瘋一般地把酒瓶徑直扔了出去。
“方綿熙!你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和靳重光嗎……”
壓制在心裡的情緒被她在酒後突然傾吐了出來,心情竟然是無比的暢快。
酒吧裡,大部分的人都因為琳達的大聲怒吼而轉身望著她們。
“琳達,我知道這些日子你都一直不去計較以前的那些事情,你要是想哭就哭吧,不管怎麼說都是我對不起你。”
綿熙準備上前一步拉住琳達的手,可卻被她一個反手給甩開了。
“哭?可我不想哭啊……綿熙,你也是是失去過孩子的人,你明白那種感受嗎?”
明白?她怎麼會不明白這些……
“其實我以前沒那麼愛他,所以那個孩子走的時候,我也不怎麼傷心。可是現在我真的忘不了他,我只想和他在一起過好平平淡淡的生活,還有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可是……我卻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琳達本就是喝醉了發洩發洩而已,沒想到還惹綿熙傷心了。
她上前,輕輕抱住了綿熙,“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這樣說……都是我的錯。”
眼淚比剛才還要流的凶猛,綿熙就靠在她的肩膀上失聲痛苦。
忽然,琳達覺得在酒吧這樣人多的地方失態有些不好,她連忙從拿出了錢,遞給酒保扶著綿熙快速離開。
到了門口的時候,綿熙連忙跑到路邊彎下身子開始嘔吐起來。
琳達從包裡掏出了一張紙巾走上去遞給她。剛才在酒吧裡的時候,明明感覺就是琳達喝多了,怎麼現在出來就反了呢……
“看來我又得扶著你回去了。”
綿熙頭也不抬地從她手裡拿過紙巾,“現在……應該還能叫到出租吧……”
“是能叫到,不過像你這樣喝醉的,人家怕你吐到了車上。”她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拍著綿熙的肩膀。
即使吐了出來,可她還是覺得很難受,她站直了身子,靠在了身旁的大樹上,“那怎麼辦?”
她話音一落,琳達就抬起她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方綿熙我,發誓!如果以後你再像今天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幫你。”
綿熙醉意醺醺地淡淡一笑,“少來這一套,上次你也是這麼說。”
酒後的時光的確猶為漫長,當時喝酒的時候是一種解脫,可現在卻是一種煎熬。
等回到家的時候,事件已經是早上五點了,綿熙突然覺得自己已經快趕上外國的時差了。
剛到家的琳達把她直接扔在了**,就連她自己也是疲憊滿身,甚至沒來得及洗漱,她就和綿熙一起睡著了。
陽光出來的時候,凌子謙一如既往地按照靳重光要求給他煮好了咖啡準備端進去。
門口,莫小西的出去讓他挺住了腳步,“我找靳總也有事,就讓我端進去吧。”
凌子謙猶豫了幾秒,還是把咖啡遞給了她。
莫小西敲敲門,走了進去。
“靳總,這是您的咖啡。”
靳重光抬眸的時候,看見是莫小西,面容沉靜如水中還有疑惑的光芒,“不是凌子謙嗎?怎麼換成是你了?”
“我有事告訴你,所以就順道給你端進來了。”
靳重光放下一直忙碌不停的鋼筆,輕抿一口咖啡,“什麼事。”
“我把那件事給她說了……請柬也給她了……”她半低著頭,故意留意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果然,他目光微變,如劍上秋水,透出清冽的銳利和深邃。
“她說……她祝福我們,希望我能和你幸福,而且婚禮那天她也會來。”
狹長的眼眸迅速泛上一抹極度震驚的光,他在剎那間失神,滿眼悲憤地抬頭看著面容靜如止水的莫小西。
“祝福?那好啊,我就讓她祝福。你請柬上的日期寫的是什麼時候。”悲憤也不過在片刻之間而已,現在的他冷漠如冰。
“一個星期以後。”她眉目如畫,脣角一抹柔柔的笑意綻放出來。
“好,那我便如她所願!”
人員來來回回忙碌的公司裡,綿熙鼓起勇氣站在了門口。
她輕輕敲門,辦公椅上的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
“進來。”
辦公室裡,綿熙滿懷歉意地站在董事面前低著頭,“關於毀約一事,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董事抬頭冷笑了一聲,他臉上的皺紋是毫無保留地就顯露了出來,“方助理,您不是已經把那錢給我了麼?”
迷茫不知的她眉目乾淨宛如江南清澈水蓮般,“給你了?我……我怎麼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難道付總沒有告訴過你嗎?”
董事的話讓她更是一懵,“你說的是付臣商?”
“看來你還真不知道這件事。在我給你打電話的那天下午,付總就已經把錢給我匯過來了。”董事一邊說一邊微笑著。
綿熙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在木納地走出去之後,她下樓去了別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