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湖的旁邊,華燈初上。明晃的路燈將整個道路都照的明亮起來。
綿熙到的時候,暗上已經站立了一個孤寂的背影,他的一直看著湖面,眸光也如猶如湖面一般清澈冰冷。
我們在同一個世界,你站在湖邊看風景,我卻站在身後看著你。
綿熙走近的時候沒有叫他,她只是和他一樣將手撐在了欄杆上,也同他一樣朝著湖面望去。
靳重光緩緩側過身子,他看見她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迫不及待的將她擁入了懷裡。她也任由他這樣抱著,一聲不吭。
“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一陣的恐慌,急切,還有關心。
話猶如一團霧水,將綿熙搞得迷茫不定,她也不明白他為何會有這樣的惶恐。
“琳達的事情你早就知道,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靳重光將頭深深的埋在她的頸項間,“我不想讓你擔心啊……”
“呵……”她一面搖頭一面推開他的懷抱,綿熙退後一步說,“究竟是你怕我擔心?還是因為你的自私,根本就不想讓我回來?!”
“現在不是說這麼多的時候,快跟我走!”他沒有回答,只是企圖拉著她的手往外面跑,可綿熙卻更加的往後退去一步避開了他的掌心。
“我只想要你的一個解釋,你明明可以阻擋你的母親,你為什麼不阻止她!”這句話她幾乎是哭著吼了出來。
靳重光似乎也不想解釋太多,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可是不管他怎樣說綿熙都不肯和他走。
“難道你就不會騙騙我嗎?你連騙騙我的話都沒有嗎……其實你可以騙我說,當時的你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啊……”
在她的心裡,這一次無論靳重光說什麼她都會相信,她想要的,不過就是安慰安慰自己的一句話罷了。
“綿熙,我……”
“重光……你知不知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怎麼能這樣子對她,她還懷有孩子啊!”
只不過是一句話卻讓靳重光怔愣了許久,他的目光一瞬不瞬。
他的母親竟然會親手殺了一個孩子……他突然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先一步趕到事務所。
“這本是我與你之間的事情,卻為何要牽扯到琳達,她是多麼無辜啊……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那一刻,綿熙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她望著那一片湖失聲痛哭起來。
靳重光上前一步本想安慰安慰他,可他舉起的手又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可是綿熙,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麼從靳家出來的嗎?”
綿熙一點也不關心這個問題,她上前一步,用力地將靳重光推開。
“我現在什麼都不想聽,我只想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
靳重光苦笑的點點頭,他什麼也沒說只是轉身離開。
淚流滿面的她轉過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更是一酸。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那該有多好……
天空陸陸續續的下起了小雨,綿熙是淋著一步一步的走回去的,到了樓下的時候,她的全身已經溼透了。
她剛準備走進小區,卻只覺得頭一暈,並向後倒去。不過,她還沒有觸及到地面,一個敏捷的快步就過來將她一把抱住。
“綿熙……綿熙!”
冷涼月色的映照下,他的眉宇間一片寧靜如初的光華流轉著。
面對懷中的綿熙,他的聲音帶著融化冰雪的溫柔,“綿熙,你這是何苦呢?我到底哪點兒比不上他……”
連綿的小雨早已傾盆而下。
“對我而言,你就如同這突如其來的暴雨,讓我難以琢磨,我不知何時想來,又何時想要離開。你也不及這場慷慨的大雨,至少它淋透了我才停下。而你……又什麼時候才敢這樣淋漓地與我相愛。”
光線通明的病房裡,與其他的病房都不太一樣,空氣裡沒有夾雜任何味道,衛生也特別乾淨。
綿熙醒來的時候手上還打著點滴,待意識稍稍清醒了過後,她看見潔白的窗簾前面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背對她站著。
她試問說,“重光?”
男人轉身過來,金黃色的陽光映照下,狹長的眼眸裡透出一絲尖銳的顏色,脣角意味深長地揚起,“我的背影很像他麼?”
“傅臣商……”她幾乎是驚訝地說出來。
微笑極為淡然的他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本想坐在椅子上,頓了片刻之後,他又決定坐在了病床邊。
“我怎麼會在這裡的?”她環顧四周,目光異樣。
傅臣商淡然的語氣不緊不慢,“你暈倒在了你家的樓下,我恰好從那裡經過,所以就把你送到這裡來了。”
語氣越是冷淡,綿熙就越不覺得會是如此。她半信半疑地看著傅臣商,一句話也不說。
“你該不會是以為我在跟蹤你吧?”他也漸漸明白了綿熙的意思。
說到這裡,他的眸光裡泛起了苦澀,他竟然連真話也不敢告訴她,真是可笑……
她依舊是沒有回答他,想必也是因為上次靳重光受傷的原因而生氣。
“這裡是VIP病房,你就好好在這裡休息吧,不會有人打擾你的。”
他話剛一說完,綿熙就決絕地從手上拔去針頭。
“我想我不用麻煩你了。”
她剛一下床,傅臣商就快速起身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瘋了嗎?!你要去哪兒?”他怒吼道,語氣不容任何人有回絕地餘地。
綿熙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他,可以他卻還是一動不動地伸出手臂站在那裡。
“傅臣商,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去哪裡跟你有一分錢的關係嗎?”
傅臣商的確是被惹怒了,可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怒氣。他的俊臉突然襲到綿熙的眼前,雙手也撐在病**。
若不是綿熙的反應快,恐怕她就已經被傅臣商給親到了。現在,她整個人幾乎完全被傅臣商給壓在了身下。
“傅臣商,快讓開……”她的語氣沒有了早先得決絕,目光也不敢再去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