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光與影的疏離9
“你什麼時候變成我哥了？”
原本是一張漂亮的臉蛋此時卻寫滿了難以置信，這種事情，她是怎麼也接受不了。--
她愛的男人。他親吻的男人，曾經給她山盟海誓的男人如何一夜之間成了自己的哥哥，這種狗血的戲碼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我也很抱歉
。”他看著她，就是那麼淡淡的說著。
抱歉？
他說得不痛不癢，卻深深傷了她的心。
她愛這個男人，許是被他的甜言密語給騙了，可是一顆心就那麼傻傻的淪陷下去了。在知道他是老千的時候，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她知道。他們之間這段感情是無疾而終的。
她自然有不甘心，可依然有著期許。可是這回，一個讓她不能接受的事實擺在自己面前，粉碎了她的一點點的期許。
然而他的態度，讓她覺得他們之前擁有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付博，你是我爸的兒子，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一手緊緊抓住男人的衣服，
“知道，我們的兄妹。”他不緊不慢的鬆開她的手，依然親密的摸著她的臉，帶著幾分寵溺。
他是會醉的，醉在這種溫柔裡。“可是你也知曉。就算我們不是兄妹，你以為我們可以在一起嗎？現在不是很好嗎？我們是兄妹，我們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天天在一起？
她要的不是這種。
她狼狽退了一步，整顆心擰緊的疼，一顫一顫的，讓她痛不欲生。
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而那個人居然是自己的哥哥。
真是可笑。
穆晚辰和顧長風回到西廂，而今，舉家上下都透著一股不一樣的氣息。
穆晚辰靜靜站在窗邊，一邊放著一碗湯圓，白白的，圓圓的。還冒著熱氣，呵著窗戶有著白白的霧氣。
蔥白的手指寫了一個名字，其實沒有想太多，那個名字就那麼出來了。
顧家才發生這麼大的事情，那個男人便出去了
。
他做什麼去了？
想來也是知道的，他開著那輛賓利，那是他什麼時候買的車都不記得了，總之很拉風的開出顧園。
心是瑟瑟的痛，這才讓徐媽給住了湯圓。
吃了甜的東西，心情會變得大好。可是她才吃了一口，馬上跑到洗手間。乾嘔使得她臉色慘白，看來想找個讓自己舒心的辦法都不可以了。
第二天，穆晚辰在辦公室處理公事，沈俏君一進來就看見穆晚辰難看的臉色。
“你這是什麼臉色？”
“怎麼？”
“難看死了。”
這話……倒是讓她笑笑，也就是沈俏君吧，她才有本事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礙事的。”
“你啊，什麼時候能愛惜自己。聽說，你和顧長風去了韓國，事情辦得如何了？”
關於顧家二少爺的事情，今天已經被傳了出來，也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有意的，現在已經沒人提起淪為三少爺的婚事了。
想必那個甄曼曼已經氣得跳腳了吧。
想借此上位，沒想到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還能如何？不就是你聽到那樣的。”
“這是讓人看笑話的節奏？”
“怎麼不說是家翁存心給俊堯難堪
。”
“哎，父子倆何必如此。”
是啊，父子倆何必如此！
穆晚辰也不知道家翁在想什麼，可是卻知道那個甄曼曼還真是厲害呢。一個嫁入豪門的舉動，惹得顧家差點革變。
穆晚辰這才起身，一陣頭暈目眩。
“晚辰……”
沈俏君的聲音才落下，穆晚辰就昏了過去。
一定有什麼是你一輩子無法忘記的！
那裡，有一個小女孩，她笑著，好甜，好美。
她的樣子大約五六歲，看她的樣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一直笑，可是不說話，一邊有一個小男孩一直說著什麼，她聽不到，只覺得那個換面太美了。
她一直想要的……一個男孩，一個女孩……湊成一個好字。
然後，養著一直大狗。
果不其然，遠處跑來幾隻大狗，柔順的毛髮迎著風，他們朝著自己而來。
哦，老天，多麼的可怕。
可是，她好喜歡的。
然後，她看見一個男人，她確定他是一個男人，雖然看不見到他的臉，可是那個身形，那個感覺是一個男人沒錯。
為什麼會心疼，為什麼會覺得如此的難受。
心口彷彿要窒息，她眼角劃過一滴淚。
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彷彿一切是一場夢，而然事實，就是一場夢。
“晚辰
。”
有人叫著她的名字，很溫柔。
她看著她，那人是沈俏君。
“這是哪？”
“醫院。”
穆晚辰愣了楞，看著一邊的香水百合，知道一定是美女祕書買的。
“我怎麼了？”
她的身體還是不錯的，大病沒有，每年有固定的體檢，偶爾的小感冒吃維生素就可以。她也會調理，那是自家的人抓的方子，什麼四物湯之類的，補氣血的。
這會，她倒是住進了醫院了。
穆晚辰看著她，這會有著幾分認真，好一會說出幾個字來——
“你懷孕了。”
什麼？
懷孕了！
不震驚嗎？
怎麼可能啊，她和顧長風……
她張了張嘴，心經複雜，一時半刻，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話，整個心五味扎陳，變著花樣的疼。
“看來你不知道。”她的表情出賣了她。
“多……久了。”她尋找到自己的聲音，看著沈俏君。
“五週了，醫生說你有留下的跡象，該好好的養身子。”
她一直知道，她有這個毛病的。
“可是，我們……一直避孕的。”
她似乎並不驚喜，她有著自己的擔憂。
“晚辰，你應該知道，這種避孕沒有絕對的
。就算男人結紮了，這種機率還是有千分之一的。”
這話，倒是讓穆晚辰愣了楞。她黑白的眼睛看著沈俏君，好像想說什麼，然後摸摸自己的腹部。
聲音帶著哽咽。“可是……這孩子不能要！”
可是這話，在沈俏君那，聽著是另一個味。
“顧長風還是不喜歡孩子嗎？”
這次和顧長風沒關係，不過，也許有關係，但是那是自己的事情。
“是我有吃藥，一直在吃，孩子也許不健康，而且……顧長風吸菸，他一直都有這個毛病。”
“但是不可惜嗎？這是你第三個孩子了。”
是啊，這是她糾結的地方。
她閉上眼睛，總感覺什麼從身體裡流失，一點一滴的。
“晚辰，你不能糟蹋自己身子。”這是身為朋友的忠告，她心疼她。
不愛惜嗎？
她怎麼不愛惜呢？
不喜歡孩子嗎？
她怎麼不喜歡呢？
曾經，她想，如果顧長風不愛自己，那麼她留一個念想給自己也好，她似乎能預感，那個男人會離開自己。那個時候，他們結婚一年，她偷偷吃了避孕藥又吐出來，她很辛苦的做著這些事情，害怕顧長風發現，他是那麼精明的一個男人。
然後，她懷孕了，她真的非常的高興。可是，她甚至來不及和任何人分享，她流產了。
那個醫生說，她是慣性樓產，而且她的身子不適合懷孕。
希望破滅了，她痛不欲生。
那個時候，她拖著及痛的身子在沐沐家
。
她哭了，為了失去的第一個孩子。
她起名字——暖暖。
為了紀念她第一個孩子。
然而，這種悲哀一次就夠了，可是事隔兩年之後，她和顧長風結婚的第三年，她又懷孕了。
那個時候，她因為吃藥不舒服，顧長風提議打針。
可是怎麼也沒想到，就那麼懷孕了。
她想要那個孩子，於是等著和顧長風說。
那個時候，他很忙，生意，應酬，他的豔聞，他的鶯鶯燕燕，她嗅到了什麼資訊，這是以往不曾有的。
香水味，口紅印，細微地方，她還是發現了。
然後，他車裡的頭髮，還有一瓶指甲油，庸俗的很。
這一切一切……
她恨，然後她又流產了，
那種感覺痛苦到無法形容，她找了一個藉口，總有一兩個藉口可以用，她不用回顧家，
然後，紀念她第二個孩子，起名叫水水。
之後的她，在也不想懷孕，包括那次家人找自己談話。島估餘技。
讓顧長風戒菸是一個藉口，她知道他不會。
對煙，就好像那個女人。
顧長風戒不了的。
總有些心疼，是一輩子忘不了的。
但是，老天為什麼總是喜歡和她開玩笑？
一種可悲的感覺席捲而來，她渾身上下都在發抖。
此時的顧長風站在自己小公館窗戶前，這裡是他的私人領地，除了顧家，他還有自己的住處
。
他看著窗外，應著窗戶看見他一張俊臉，他眼神複雜，教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然後，他轉過身子，桌面上有著幾份資料。
資料是幾年前的，是他妻子的這五年來的資料。
奇怪嗎？他們生活五年，他不是很瞭解她，同床共枕也是不見得了解的，然後找人跟著她。
其中有幾份讓他心情複雜。
比如，她第一次流產。
那是意外，他知道的，也知道她有慣性流產，那個時候，他們才結婚一年，他沒想過的孩子的問題。
意外之後，她沒有說一個字，依然是那個固執的穆晚辰，也許是那個時候，他開始觀察她。
雲裡霧裡，看不明白。
於是，漸漸地，他撤了跟著的人，大約是她從韓國回來的時候。
總有一個名字會成為一個男人心中的傷痕，他知道那個人不會是她。?#~?+
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忍住沒吸引。
為了孩子……
看著她的身體報告，慣性流產，也不知道她身子適不適合懷孕。
他知道不適合的，所以那個時候，他總是留下一些線索，然後逼著她溜掉孩子。
那是他第二個孩子，他知道，也有莫名的心疼，
幾次，他被噩夢驚醒，一個小孩，用著可怕的眼睛看著他，就那麼看著他。
她應該很他的，就好像，他從來沒愛過她一樣。